成若白輕輕拉住他的袖口,抬起一雙晶晶亮亮的眼,眼裡控制不住地滲出依依不捨:「就這樣?」
「哦,我想起來了,我應該對你說晚安,對吧,晚安。」
高旗一臉懵懂地抓了抓頭髮,轉身離開。
成若白滿眼失落地咬住嘴唇,看著他褲腳和拖鞋之間露出的一段潔白腳踝,胡亂想——
沒有戀愛經驗就是這樣吧?
她說不出哪裡怪,就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好像缺點什麼東西。
眼見高旗走到他的臥室,就要推門而入,她嘆口氣,打算關上自己的門,突然高旗轉身,邁開大步,幾下就到她面前。
溫暖的柔軟的嘴唇,毫無預兆落在她額頭上,伴隨著那個吻的,是男人更加溫暖和柔軟的聲音。
「晚安。」
高旗的身形那樣高大將成若白徹底攏住,微笑時眯起的眼睛把屋子裡的光統統吸走,順便帶走了她的意識和險些爆炸的心臟。
這傢伙絕對是有天賦的戀愛高手。
第二天,說是十一點多走,但她生怕洗漱的時候被他撞到,天不亮就跑去洗漱完畢,換上衣服出門。但一開門,就碰到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慕容淵居然坐在門口。
他穿著件質地考究的大衣,衣角皺巴巴地沾了層灰,拿著一罐捏變形的啤酒,頭靠著牆壁,五官地痛苦地皺著,彷彿正在做什麼噩夢。完全沒了平時富貴的派頭,就像一隻鬥敗的流浪狗,讓成若白看的很不習慣。
她提著自己的大衣衣角,蹲下,拍了拍慕容淵的肩膀。慕容淵慢慢地睜開眼,對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孔苦笑:「我在做夢吧,讓我再睡會兒。」
「慕容老闆,你要睡去自己店子睡。」成若白又用力拍了下他的肩膀,準備去路邊打車,但見慕容淵還是在原處不動,皺皺眉又折回來,把他從地上擰起,「慕容老闆,待會兒你的員工過來,看到你這個樣子,就不好了。」
慕容淵這才清醒點,瞪大眼,看到成若白今天打扮不同,就像電視劇裡那種
a爆的御姐,心猛地一跳,揚起嘴角道:「我們家白白知道今天要見我,所以打扮這麼漂亮。」
下一秒,嘴巴一扁:「不是的,你喜歡高旗那個傢伙。你根本就是穿給他看的,他哪裡比我強?」
再下一秒,又指著她哈哈大笑,跌跌撞撞朝她靠近,張嘴就是濃重的酒氣:「你這個小壞蛋,故意讓我吃醋,好了,你贏了,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是不是這個店?別說把它運營下去,就算你要開分店,我都舉雙手支援。」
成若白伸出隻手,撐在慕容淵胸口,阻止他栽她身上。
換做平時,她早就用太極甩手把他扔出去了,但此刻,因為懂得自己偷偷喜歡高旗時的痛苦,所以見著慕容淵這樣,不自覺地流露出憐憫,還有一絲內疚——也不知道這傢伙怎麼會喜歡她,搞成這個樣子她多少也有些責任。
遠遠瞥見於玫開車過來,她趕緊對她招手,讓於玫幫忙收拾下醉鬼。
於玫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走到兩人跟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發,居然是慕容淵,他居然有這麼邋遢的一面。」
慕容淵聽到「邋遢」兩個字,就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貓,轉身對著於玫嚷嚷:「我怎麼邋遢了,雖然我爸爸媽媽是做豬飼料發家的,但我現在從事的可是最文雅最浪漫的行業。」
「原來是為了蓋住飼料味兒,所以矯枉過正。」於玫笑起來,這時公交站有輛車駛入,有幾個伊莎貝拉的員工下車,她把慕容淵推進自己的車裡,「看在你其實也有自卑一面的份上,今天我幫你一把。」末了,對成若白道,「成若白,到你和高旗的約會時間,我再去a城之眼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