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是不是因為喜歡所以跟蹤

使勁兒消化了會兒,成若白認為,小男孩的意思是,在高旗心中,她比演女鬼的影后還美。

不錯不錯。

成若白振作精神,給孩子們上課,沒講幾句,突然有人闖進來,不由分說,對她揚起巴掌。

那人瘦高個,三十多歲,留著齊耳短頭髮,臉上都是痘痘,戴著副黑框眼鏡,光看臉,完全分不出是女人。當然了,看身材,也只是勉強能夠辨認。

成若白可是陳氏太極傳人,加上有二十多年跟男孩打架的經驗,怎麼可能被短髮女人打到,輕輕鬆鬆就抓住她的手腕,對著外面還在遛鳥的溫新喊:「師兄,又是誰誤會我們的關係了。」

溫新提著鳥籠,紈絝子弟似的,不慌不忙走進教室,眼神要多純淨有多純淨:「你別亂說啊,我可不會對學生家長做什麼。」

那短髮女人愣了下,慍怒和鄙夷從眼底升起:「你以為我是什麼人」

見打不到成若白,她轉向小男孩,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扭頭就要出教室。

小男孩嚇得臉都白了,邊小聲抗議邊試著掙扎。

成若白眉毛一顰,上前半步,攔住那短髮女人:「這位女士,你想做什麼,光天化日下擄走兒童?」

短髮女人揚起下巴嗤笑道:「我管我兒子不行嗎,他明明是男孩,為什麼要學這些亂七八糟的封建糟粕?」

溫新笑呵呵地和稀泥:「女士你誤會了,傳統文化裡有精華有糟粕,插花絨花修身養性是精華。」

他是那種妖媚的長相,笑起來,臉燦若桃花,只要活著的雌性生物,就算不被迷得死去活來,也會給他三分顏面。

短髮女卻刀槍不入,依然橫眉冷眼:「我來這裡不是接受你上課的,什麼是糟粕、什麼是精華,不用你來定義。」

末了,轉向小男孩,從他手裡搶過絨花,將絨條捏彎。

漂亮逼真的牡丹頓時塌陷成紫色的一團。

短髮女破口大罵:「你一個男孩,跟女孩子做絨花,要不要臉!你爸是瘋了吧!我就知道他男人該做的事情一樣都做不好,所以才跟他離婚,沒想到他連一個月探望你一天,都能弄得亂七八糟!你以後要怎麼辦,要跟你爸一樣不男不女麼?」

這話成若白不樂意聽了,皺眉望向溫新,用口型無聲問,你丫哪裡找來這麼個學生家長。

溫新無奈聳聳肩,在她耳邊小聲道:「這家報名的時候是孩子爸爸。孩子爸爸挺溫柔,是個芭蕾舞蹈演員。平時都是他陪孩子一起上課,這回兒剛回被老闆叫走了,就讓我幫忙看會兒。」

成若白便懶得說什麼,做了個手勢,讓溫新自己處理。

但溫新厚臉皮地笑:「師妹。」

成若白假裝聽不見,轉了下頭。

溫新跟著轉過去,繼續親暱地呼喚:「師妹。」

成若白不想上溫新的當,但見那小男孩可憐巴巴的,小手撿起他媽媽扔到地上的絨花,手指都發白了也不肯鬆開,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伸手抓住短髮女人的手腕。

她的勁道不小,只用上三成,短髮女人就痛叫連連。

成若白沒有理會短髮女人,而是在小男孩面前蹲下,從他手裡拿過絨花,雙手護住絨條,變魔術似的輕輕一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