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旗可憐巴巴的小眼神讓成若白止不住給自己打了個標籤——
惡貫滿盈。
眼見道歉的話就要脫口而出,作為軍師的貝利利,在她旁邊用力咳嗽。
成若白立即轉換態度,用否認三連發回應高旗:「我沒有、不是啊、別瞎說。」
高旗的聲音和眼神更低迷:「成老師的意思是讓我把昨天的事情通通忘掉?」
所以說昨晚上她到底做了什麼啊,高旗這種插畫風格很傳統的人,會不會覺得她喝了酒,會變得特別隨便甚至cheap?
成若白的腦子簡直像是被一萬頭神獸碾壓過。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知道酒精的力量……」
她敷衍了兩句,就假裝有電話打進來,拿著手機走開。
一二三,三步沒走完,電話鈴聲響起來。
高旗提醒:「成老師,接電話。」
成若白尷尬地咳嗽兩聲,自圓其說:「剛才我是預知,預知到有客戶會打電話來,畢竟我們早就約好了。」
接著,視線往螢幕一轉,見上面寫著「騷擾電話」二字,成若白硬著頭皮接聽,哪知道一不小心,碰到擴音,對面傳來一百多分貝的聲音:「我是肛腸醫院的趙主任,現在我們醫院有一款特效藥……」
「打錯了。」成若白當機立斷,掐斷電話,轉身走出空心花語,「我突然想起來,今天要去趟傳統體驗館的日子,拜拜。」
高旗正問什麼傳統文化體驗館,體驗館在哪裡,成若白就不見了人影。
貝利利便幫她回答:「傳統文化體驗館是我們一個大學同學開的,針對親子開放做國學講座、漢服攝影什麼的,也有不少大學生是那邊的會員。」
於玫難得地來了趟空心花語。她穿著一身大紅色旗袍,亭亭玉立,宛若一尊美人瓶。
聽到兩人說話,而貝利利顯然功力不足,於玫忍不住插嘴:「館長是我們的大學同學,暗戀成若白沒有五年,也有四年了,人高顏好家有錢,成若白跟他交往是早遲的事。」
總之,補充一些「重要資訊」,標準是:怎麼給高旗添堵怎麼來。
高旗果然眉毛皺起,擦著桌子,差點把花瓶全推地上。
還好他反應快,在花瓶掉地之前,撿起來,擺好了,接受旁邊學員的召喚,給她們端茶送水去了。
嘴角笑著,心卻沒跟上。
一會兒差點把水潑甲女士頭上,一會兒胳膊肘差點碰到乙女士。
以至於於玫不得不出面對客戶道歉,私底下,無奈地高旗拜拜手:「你怎麼回事?狀態不對,先去修休息?」
「對不起,我腦袋有點暈。」
成若白自然沒聽到高旗的回答。
她坐了兩站公交車,到傳統文化體驗館。體驗館外形接近孔廟,院子裡有尊孔子銅像。
館長是個二十多的漂亮男人,叫做溫新,穿了身月白色長袍,坐在圈椅上喝茶。他天生一副桃花眼,本來正瞅著枝頭掛著的鳥籠,見成若白進來,抿起紅潤的嘴角一笑,像是得道成仙的狐狸。
那表情讓多少女人中蠱,成若白卻被毒不侵地跟他打了個招呼,抬腳邁進教室——她前不久代表空心花語跟溫馨簽了合作協議,教小朋友插花。
在傳統插花大賽之前,貝利利拍著碩大的胸脯說,所有課程都由她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