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若白早晨是被鬧鈴喚醒的。
她從小就練太極,加上大學期間忙著鑽研傳統插花,一直都在揣摩「意境」這東西,物慾低,執行能力強,作息時間跟老幹部似的,幾乎每天都早睡早起。
忍著頭疼,劃開手機解鎖,她看到介面停在v信上。
她昨晚喝醉後居然跟高旗影片聊天了!
時間長達二十分鐘!
不知道當時的她是個什麼鬼樣子,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
成若白的血液裡本來還有點酒精殘留,這下子全被嚇退了,一個鯉魚打挺起床,衝到貝利利的房間,把她從床上拽起來,哆嗦著嘴唇問:「昨天發生了什麼你知道麼?」
貝利利還美滋滋地睡覺呢,一睜眼,見個黑髮長長、臉色慘白的女人凶神惡煞盯著自己,差點沒嚇死,從腦後抓起只枕頭就往成若白臉上扔,一邊胡亂叫著「我怎麼會做噩夢,惡靈退散,急急如律令。」
見對方完全不受影響、甚至更加用力地拽著自己衣領,貝利利鼓起勇氣跟氣球彈跳似的下了床,彎腰就往床底鑽——每到逃命的時候,她胖乎乎的身體總能表現出咋舌的敏捷。
成若白無奈地拽住她的後領子,把她拽回身邊,伸手撩開垂落在眼前的頭髮,用最溫和的語氣說:「貝利利,別發夢了,是我,成若白。」
貝利利大著膽子,看她半天,終於緩過氣:「一大早幹嘛嚇唬人,對了,剛剛你說什麼來著。」
成若白把剛剛的問題重複了一遍。
貝利利想說大姐,昨晚我們分房間睡的,我怎麼知道你跟高旗說了什麼,但想到於玫特意交代,一定要阻撓高旗和成若白的戀情,便在努力思考後編出一堆謊話:「若白,昨天你對高旗表白了,然後噘著嘴想親他。」
成若白猶如五雷轟頂:「然後呢?」
貝利利本想說高旗不同意的,但見成若白表現出難得的緊張,就算不用表情符號,也能看出來,心裡一軟,不敢把話說絕了:「他不置可否。」
成若白松了口氣,嘴角露出個似乎可以稱之為微笑的表情:「太好了,他不討厭我。」
貝利利看得生氣又鬱悶。
這丫頭在大學時好歹是眾多宅男心中的女神呢,怎麼這麼卑微,男人不討厭她她就滿足了?
「可是你很被動啊。於玫說了,談戀愛就跟打仗一樣,要以逸待勞。換句話,誰先告白誰吃虧,誰多付出誰吃虧,特別是女人,不管從體力、精力、地位還是習俗來講,都不適合做攻擊性強的事情。」
「我好像攻擊性比普通男人強。」成若白認真地糾正。
貝利利臉頰一紅,擺了擺手,自圓其說道:「感情上的攻擊性,跟普通的攻擊性不同,你還聽不聽我說。於玫不在,現在我是她的代言人,繼續教你戀愛寶典。」
成若白想想也是,貝利利好歹談過戀愛,相過親,比她還是要牆出不少的,乖乖點頭,坐到貝利利大床邊:「接下來我該怎麼辦,怎麼才能化被動為主動?」
貝利利想起她跟前男友相處的時候,男友主動,沒事就給她發個簡訊,有空就在她面前晃悠,過節就對她買買買送送送……刷存在感。她被動,忙著學習,忙著購物,忙著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