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前男友出國,兩個人就反過來了。她沒事就簡訊、影片、寄快遞、坐飛機飛過去,對方忙著做科研、煮飯弄菜、收拾屋子、跟朋友開趴體……
或許前男友發跟金髮碧眼美女的床照給她,並不是偶然,而是藏在骨子裡的潛意識報復。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傷感。
「只要你不理他,應該就可以了。」
「可是他就不會理我了。」成若白想不通這之間的邏輯。
「於玫說,男人骨子裡都是犯賤的。越是得不到就預想得到。跟釣魚一樣,你得吊他胃口知道嗎?」貝利利自己也不明白的時候,就把於玫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搬出來,然後成若白就不吱聲了。
回到空心花語的時候,店已經開門,高旗在裡面擦拭新到的器皿。頎長的手指握著抹布輕巧的移動著,視線緊隨手指,彷彿他做的不是普通的清潔工作,而是雕塑,或者是做別的什麼有藝術感的事情,特別優雅性感。
她心裡一暖,腦子裡浮出一幅圖畫——老闆在外面花天酒地,老闆娘在店裡忙碌——頓時有點不好意思。
高旗看到成若白進來,找了餅茶葉泡茶給她。
遠遠的,成若白就嗅到茶香。那是她兩年前跟其他花藝師,去雲南參加論壇時,在一個小村莊裡買到的。
價格貴的要死,所以她只買了半斤。
因為是春茶,茶氨酸含量高,口感鮮爽、順滑、清淡,接近最純淨的泉水,因此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君子之交」。
她喝了一次就迷上了,後來不是大場合就捨不得用,連貝利利和於玫,也就是過年過節的時候,能品一品。
但招待高旗的時候,她手一抖就放多了,面對閨蜜「重色輕友」的抗議,假裝聽不到聽不清沒這回事。
上週茶葉一點不剩,成若白心疼死了,自己又拿不出錢,想找於玫走店裡的招待經費,再買幾斤,被對方狠狠地回拒了。
這會兒高旗是從哪裡弄出來的,她特別想問,可是想到貝利利的叮嚀,硬生生忍住,面不改色從高旗身邊走過。
高旗愣了下,追過去:「成老師,你今天頭還疼不疼?」
他這是關心她吧,但她不敢表現出高興,用力搖了下頭:「不。」
「我做錯什麼了?難道是昨天……」高旗百思不得其解,話還沒說完,就被成若白捂住嘴。
成若白小心翼翼看了眼周圍,沒有其他人在,鬆口氣,但感覺掌心觸到熱乎乎的,是高旗嘴唇的觸感,趕緊放開手,心撲哧撲哧跳個不停,臉上溫度驟升:「昨天,我喝醉了,什麼都不知道,說過什麼做過什麼都不算數。」、她眼神飄忽,帶著陰氣,沒有用表情符號……
要不是高旗瞭解她的性格,還以為自己看到了鬼片裡的詛咒特寫,不過雖然沒被嚇到,但心情也很是不爽。
他步步朝她逼近,她步步後退,他依然不放過,驀地伸出手,卻不是壁咚她,而是越過她耳邊,拿起一枝折斷的花,語氣悶悶又幽幽:「我以為成老師人品酒品一致,沒料到你會酒後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