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若白嘿嘿嘿直笑。
別人眼中的高冷之花,現在變成了電車花痴:「沒事就不能找你?你幹嘛把手機拿那麼遠,我都看不清楚你的樣子了。」
高旗聽出了她話裡濃濃的酒味:「你喝了解酒湯嗎?我看下附近有沒有外賣店還開著。」
「我沒醉。」成若白不滿地嘟囔,「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高旗因為從小爸媽就在外面應酬,變得他特別討厭酒,覺得被那東西奪走了親情。但看到成若白這模樣,腦子裡卻不自覺冒出「可愛」兩字,而且這份可愛,他希望獨屬於他,怎麼也不想讓第二個人看到——果然原則這種東西,是因人而異的啊。「那你說你在做什麼?」
「撩你。」成若白斬釘截鐵地回答。
「……」
「你不讓我撩嗎?」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或許只有她醉著,他才能輕鬆地跟她對話。一抹笑意從高旗的眼角落到心底:「我聽聽看,你打算怎麼撩?」
成若白認認真真地想了會兒說:「你告訴我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感情應該跟插花差不多,我可以修剪去你不喜歡的我的部分,留下你喜歡的我的部分。這樣你就百分百喜歡我了。」
小可愛在做數學減法。高旗失笑:「你是說你會因為我改變?」
那邊成若白用力點頭。
「要是我不讓你做傳統插花師呢?」
成若白搖頭:「那不行。傳統插花是我很重要的回憶。有個人比你先來,你要排第二。但你放心好了,那個人跟你不一樣的,很小隻很小隻,你知道嗎?」
高旗繼續逗弄她道:「那就是不會因為我改變的意思了。你又何必讓我告訴你我的喜好。」
「不,不是那樣的。」
「那就不要再插花了。」
「不行。」
高旗站起身笑道:「你要怎樣?我不明白。」
「你想個辦法,讓我繼續做我喜歡的事,然後你還得喜歡我。」成若白說著說著突然大叫起來,「你肯定已經喜歡我了,固然你為什麼會拍我,嘿嘿嘿,原來我們互相喜歡啊。」
高旗這才發現手機轉了個角度之後,讓她看到身後的電腦螢幕,裡面滿滿的都是她的照片。
他想了好會兒怎麼解釋,最後想出一條,覺得勉強說的過去——
女子如花,生活似器,人作天開。
她的一舉一動都符合傳統插花藝術,所以他不自覺地把鏡頭對準備了她,選取的每張照片看似隨意其實都有深意。
絕對不是因為她這個人好看才拍!
正準備說出口,卻見手機螢幕上,成若白已經閉上眼,酣然入夢。
高旗無奈地笑了笑,完全沒注意,自己眼裡滿是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