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成若白對高旗的態度很不一般,他絕對不能讓兩人獨處一室——
哦,雖然貝利利也在,不過那姑娘看起來傻乎乎的,起不到什麼作用。
因此慕容淵不得不忍受自己地盤被侵佔帶來的窒息感。
高旗本身話就不多,上車前禮貌地向他道了聲謝,就用手機上網瀏覽各大攝影網站。聚精會神的樣子,讓人不自覺想到「認真的男人最帥」這句話。慕容淵變得更加不爽。
車開了三分鐘,他終於忍不住拍了下高旗拿手機的手:「現在成老闆給你開多少工資,伊莎貝拉可以給你雙倍,來我這邊上班怎樣?」
高旗收起手機,抬頭衝他笑:「其實是我欠了成老師一些東西,不光是錢的問題。」
「這世界上除了錢,還能有什麼問題?」對方表情越好看,慕容淵的眉皺得越深。
高旗這傢伙除了窮,各方面都很完美,舉止彬彬有禮,似乎是個出身很好的孩子,但眼神里透著刻意的疏離。
或許他能把小女孩迷得七葷八素,但只要是略有社會經歷的男人,都知道他驕傲自大、高高在上。
成若白這人不是挺聰明,眼光很獨到嗎,怎麼會選這種人來刺激他?
他又偏偏吃這套——
慕容淵自認為在感情上是個潔癖患者,不能容忍喜歡他的女人身邊,有隻綠頭蒼蠅嗡嗡嗡,所以清清喉嚨,擺出電影裡的暴發戶經典姿勢,翹起腿,一隻手搭在車窗上,頭往後仰,越過鼻孔看著高旗:「三倍,四倍?我給多少錢你才接受?」
深夜被他從溫暖的被窩裡召喚出來開車、正打著哈欠的王助理,聽到老闆的大方言論,驚出一身冷汗,拼了命的乾咳,心道,我的慕容大爺,你丫真是個幸運二代,剛創業就遇到貴人,利好事件一個接著一個,從沒賠過錢,就不知道用錢砸人,金山銀山也會成空吧?
慕容淵卻沒讀懂他無聲的阻撓,瀟灑地對著後視鏡一揚手:「王助理,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到了,容易上火,待會兒下班了去買點潤喉寶。公司給報銷。」
王助理:「……」
高旗忍不住笑了:「慕容老闆,謝謝你看得起我,其實我在花道上很外行,不值錢。」
「集團剛好有預算,花不完,你明白嗎?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慕容淵本以為他會感恩戴德地接受自己的提議,沒料到高旗這傢伙居然不為金錢所動,心裡一緊,卻努力裝出不以為意的戲謔模樣,「高旗,別告訴我,你欠成老闆的債打算肉償。」
高旗撲哧笑出聲:「慕容老闆,你太會開玩笑了,我和成老師都不是那種人。」
慕容淵卻更著急了,身子朝他湊過去,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你小子該不會是喜歡成老闆吧。」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私事。」高旗溫和而又果斷地拒絕。
「你這小子怎麼這樣,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有那麼難回答嗎?你現在坐的還是我的車呢,人怎麼就這麼不客氣呢!」慕容淵嚷嚷。
高旗盯著他,眼神誠摯,聲音不急不緩:「我的回答會影響到慕容老闆的生活嗎?」
「怎麼會?成老闆根本不是我喜歡的那一掛,她怎麼會影響到我?呵呵呵。」
「那就好。我也沒必要對利益不相關者做出解釋。」
「你!」
慕容淵恨不得把高旗踢下車,想到自己是個有涵養的有錢人,隱忍一路,把高旗帶到空心花語,讓他下了車,關了門就問王助理:「王助理,要是你是女的……」
話還沒說完,王助理哆嗦著問:「老闆,你不會是想讓我去泰國做手術吧?」
「假設,那是假設!你是女的!」慕容淵剛剛在高旗那裡吃癟,這會兒又被自己愚蠢的助理氣死。
「哦,我是女的。」王助理想到工資,昧著良心和性別,指鹿為馬道,「老闆你繼續。」
慕容淵雙手抱在胸口,眼睛飄在天上:「你是女的,你會喜歡高旗那種裝x的,還是我這種又接地氣又高雅的?」
「不能比較吧。」王助理老老實實回答,「就像我們伊莎貝拉和空心花語一樣,一個是西式花藝,一個是中國傳統插花,各有各的受眾。」
慕容淵對這個答案不滿意:「非要選一個呢?」
「傳統插花有內涵、清淨,適合平時,西式花藝熱鬧、華麗,適合宴會。」
「也就是說我適合當情人,高旗適合當老公。」慕容淵若有所思,「雖然聽起來是我佔了便宜,但心裡怎麼還是不爽呢。普通人沒錢養情人,只有老公,那豈不是都會選高旗?」
王助理乾笑兩聲,不知如何評價老闆的理解力,試著轉移話題;「當然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選擇,蘿蔔青菜各有所愛。要是成老闆,可能就選擇高旗那樣的,於老闆,絕對會選你這樣的。」
慕容淵聽到這個答案,臉頓時比鐵鍋還黑:「王助理,你明天可以不用來上班了。」
王助理一臉黑線:「好的老闆,那我後天還是上全天班?可以遲到嗎?」
「後天也不用,往後的往後都不用!」慕容淵讓王助理下車,他自己開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