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毒品再現

「通。」從天閒身邊跳出一隻瘴鬼,似乎看上了天閒的身體。

平日裡天閒是不會將太多力量外露的,否則瘴鬼的智商再低也不至於跳出來。

隨手撥開凶神惡煞似的怪物,天閒連停一下都懶,這種低階的邪物是不能離開自己生存範圍一丈方圓的,不可能造成什麼真正的危害。

繼續往深處而去,沒想到亡魂之森的物種如此豐富,有不少都是已經認為絕跡的品種,不過同時天閒也發現,這一路上遇到的瘴鬼,邪魂好像特別多。

「怎麼回事?」天閒打發走第n只不知名的靈體後停了下來。敢情今天群邪開大會呢?到處都是這些怪物。

「什麼怎麼回事?」

天閒懷中一動,小精靈迷迷糊糊地鑽了出來。

「你什麼時候跟來的?」天閒一直沒發現這小傢伙躲在自己身上。

「我一直就在啊!」小精靈又飛到天閒的肩頭。

「算了。」天閒放棄追問小精靈是怎麼來的。

「你還沒告訴我什麼怎麼回事呢?」小精靈拉著天閒的耳朵。雖然她的力量很小,卻讓天閒覺得癢癢的,很不好受。

「你剛才沒覺得路上的邪物太多了嗎?」天閒道。

「沒有啊,如果你說的是被你趕走的那些東西,它們都是和我們精靈差不多的存在,很多都是剛出生不久的。」小精靈奇怪地道。

「它們也是精靈?」天閒一呆?

「不,可是他們的存在方式和我們一樣,不同的是生命本源。」小精靈似乎很喜歡亡魂之森,高興地在樹枝間飛舞著。

「小心!」四周的那些邪魂並沒有被天閒軀散。

「我不怕。」小精靈邊說邊以事實證明了自己的話,一隻不開眼的妖魂被她一腳給踢飛出去,摔得七葷八素,一回過神來就啾的一聲消失了。

「你還真厲害呢!」天閒覺得好笑。

小精靈雙手叉腰,故做大人狀地道:

「哼,那種小角色?我可是混沌之力的精靈主。」

「得了。」天閒一伸手就把精靈主抓了回來。

「該……」天閒話說一半頓住了,他終於想到為什麼世界會變的清明瞭,因為所有的邪穢之氣都凝整合類似精靈的生命體,所以這世界才變的清明。

現在還不能肯定這到底是好是壞,但可以肯定的是,除靈師的生意一定會變得很好。

「回去吧,我想到一點事情。」天閒道。

「嗯。」小精靈應一聲就鑽進天閒懷裡,消失不見了。

「真會藏!」天閒找了一陣沒找到後自語道。

回到星宗總部時,花語等人都從秘室出來了。

花語和明心顯得特別高興,因為她們的精靈都已經甦醒,這會正在眾女身邊飛舞。

相對靈力較差的依娃苗秀羨慕不已,更別說朱絲等人了。

「好可愛啊。」朱絲的聲音嗲得天閒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嗚,受不了了。」天閒放棄和美人共處的機會,打算一個人跑回住處。

「站住,正要找你呢。」苗秀從後面一把拉住天閒的衣領。

「幹嘛?」天閒只好回來,聽著那叫他渾身不自在的腔調。

「好好可愛吆。」

「小乖乖,來,阿姨親一個!」

「……」

「今天客人要來,指明找你的。」苗秀把天閒拎到書房。

「誰啊?」天閒隨口應著。

「元首。」苗秀神情嚴肅。

「他來他的,關我什麼事!」天閒想溜。

「站住,這次他是以私人身份來訪,所以我們不能失禮,又不能過份多禮。」苗秀對於元首此次來訪的目的很是擔心,不知是福是禍。

「找我來也沒用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所謂禮節,我一向是不放在心上的。」天閒苦著臉。

因為身份的關係,天閒一向沒必要對誰低聲下氣,板著面孔等人向他行禮就可以了,要他去對著別人陪小心,好像不大可能。

「你畢竟對他有恩,有你去即使有些失儀他也不好怪你,何況人家點名要來找你的。」苗秀不打算讓天閒輕鬆。

「好了,我知道了,他什麼時候到?」天閒無奈地問道。

「就快來了。」苗秀看看時間。

說曹操,曹操到。最外圍警戒的星宗弟子發現有人來了,發出訊號。

雖說元首以私人身份來訪,但也不會隻身前來,同來的仇松、仇螢那是少不了的,還有幾個一看就是保鏢的人物。五大三粗,看是挺中看的,就不知道身手如何。

「冒昧來訪,還請恕罪!」雖然身著便服,但舉手投足間依然流露出叫人折服的風采。

「客氣了。」天閒儘量少說話,剛才苗秀警告過他,如果再敢胡言亂語,自有家法伺候。

「我今日來訪,一為謝先生救命之恩,二來其實是有點事情想尋求幫助。」元首說的很客氣,跟那仇松的目的卻是一樣的。

「我就知道,你們來準沒好事,誰該著給你們白打工來著?」天閒在那嘀咕。

「什麼?」元首沒聽清。

「啊,天閒說,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不用客氣。」苗秀狠狠瞪了天閒一眼,那意思是你亂說話試試。

天閒縮了縮脖子,感覺有點涼颼颼的。

「最近龍城開始流行一種新的毒品,雖然明知有問題,但經過所有專家的研究後,卻發現這種毒品除了讓人上癮而離不開它外,並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副作用,而這東西又是圖拉國生產的。因為我國現在和圖拉國的關係還算不錯,因此我們沒有理由以法令禁止它的流入。後來經過真理社的幫助,可以初步確定,這是以罌粟為主要原料,加入一些不知名的植物中和其毒性提煉而成,而我自然就想到天閒先生了。」元首拿出一隻密封的盒子。

這件事也是很機密的,關係到和圖拉國的外交,兩國現在的關係還算不錯,總要注意國際影響吧。

「情人淚?這東西對普通人來說無毒,對修道之人卻是最霸道的毒藥。」天閒開啟瓶,嗅了一口就無聊地道。

「說清楚點,這麼不明不白的,誰聽得懂呢?」苗秀嬌嗔道。

天閒扭扭脖子,露出一副沒什麼精神的表情,倒像是他犯了毒癮。

就在苗秀要發作的時候,他才用一種變調的聲音像背書似的念出一段話來:「情人淚,又名英雄血。本是兄弟酒坊所產美酒。後來兄弟酒坊破產,配方失傳,到多年後才落到一個叫衛青冥的人手中,本來是沒有什麼問題,後來因為後人衛山受蜀山劍派欺壓,一怒之下,偷偷將配方更改。

「英雄血對普通人並不會造成實際的危害,但修道之人卻會因此道心不寧,輕則走火入魔,重則喪失神智,變為白痴。當年蜀山掌門候選人,一代俠女香紅霄便毀在此物之上,為此令不少鍾情於香紅霄的青年才俊為之神傷,因此才有情人淚之名。」

說這段話其實天閒滿吃力的,因為其中不少牽扯到不可洩露的天機,弄得天閒要想辦法含糊過去。

「可有藥解?」元首身後一個保鏢聽完天閒的話很是激動。

「嗯?」天閒奇怪地看了那大漢一眼。

「哎,實不相瞞,我這些保鏢很多都是修真世家子弟,這位就是真陽門的弟子陽絕,他的師父一生好杯中物,現在正如先生所說,為情人淚所傷,真元在急速消散中。以老人家的年紀,真元一散,恐怕命也難保了,所以才這麼激動,倒是叫先生見笑了。」元首解釋道。

「先生,請問,情人淚有解藥嗎?」這陽絕不是普通的著急呢。

「英雄血本身無解,因為它不是毒,後來的情人淚倒是有解藥,不過既然你是真陽門弟子,該知道解藥才是呢。」天閒上下打量著陽絕,面紅如火,目光似電,眉梢隱見暗紅,真陽烈火該已經有了三四成火候了吧。

「書上雖有定心丸的配方,但卻沒有效果。」陽絕道。

「嗯?不會吧,拿來我看。」天閒伸手道。

「請看。」

這會兒兩人都把元首給忘了,苗秀要說話,也被元首以眼色制止。

天閒接過對方拿過來的藥丸,在嘴裡嚼了嚼,隨口問道:「配方是怎麼寫的?」

「哦,我看看。」看來陽絕的記性不大好,半天才掏出張皺巴巴的紙來照著念道,「人參,麥門冬,茯苓,五味子,甘草,再加木通,以水煎成糊狀,製成丸,服時以酒為引送服。」

「藥方不錯的。」天閒自己回味著口中的味道,「可是藥性不對,你們的草藥沒認錯嗎?」天閒問道。

「這怎麼可能!」陽絕叫道。開玩笑,真陽門可是有近千年歷史的門派,要是草藥都弄錯了,那還練什麼丹啊?

「也對,幾種藥還是可以分辨出來的,就是藥性的輕重有別。」天閒把已經嚼爛的藥渣吐了出來,「我明白了,當年神農嘗百草,才有後來的本草經,可是隨著環境,氣候的變化,經過數萬年,這些藥的藥性多少發生了變化。

「所謂差之毫釐,謬以千里,現在沒人再做神農那種傻事,藥性相剋要求不高的也就罷了。對於定心丸這種差半分都不行的丹藥就不行了。所以,現在的情人淚,無解!」

天閒分析了半天,說得頭頭是道,末了卻來這麼一句,讓陽絕頓時哭笑不得。

「一點辦法都沒有嗎?」陽絕苦著臉問道。

「沒有。」天閒回答的很快。

「師父,師父。」天閒的回答讓陽絕頓時如墮冰窟,也不管場合,居然號啕大哭起來。

「這麼大男人還哭鼻子,好丟臉哦。」天閒的身上發出另一個奇怪的聲音,頓時幾隻眼睛刷的一下都盯了過來。苗秀更是一副要殺人的表情,自己一再讓天閒小心,他居然還是給自己捅漏子。

「不是我。」天閒忙道。

「是我。」小精靈飛出來,元首、仇松那是看不到的,不過保鏢裡倒是有幾個人的目光是追著精靈打轉,眼裡滿是驚訝。

「天閒啊,你看能不能想想辦法,陽絕的師父是個難得長者,一生除了好杯中物幾乎是個十全十美的老人。」元首看陽絕哭得傷心,心中很是不忍。

「醫道上有句話,是藥三分毒。現在的藥性因為環境嚴重汙染,使得其性發生微弱的變化,亂用藥的結果搞不好會被毒死的。」天閒有所保留地道。

被情人淚攪亂道心後,修真者就再也無法定下心來,連元神都會散去,更何論其他?

「一點辦法都沒有?」元首失望地問道。

「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天閒想了想才道。

「哦,什麼辦法,快說!」

「現在因為一些變故,環境開始恢復,如果可以重新培育出藥性不變的藥物就可以了,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別的幾味還好。茯苓那東西……」天閒苦笑,「沒有百年以上是長不出來的。」

那不就是沒辦法。百年?開什麼玩笑,現在陽絕的師父一年都等不了。

「師父,師父啊!」陽絕開始還在偷聽這邊的說話,到後來越聽越失望,終於又哭出來。

「真是的,算了,當我吃虧吧,這麼大人哭個不停。」被陽絕哭的頭疼,又沒人勸得住,加上那邊苗秀不停地衝著天閒使眼色,天閒終於投降了:「精靈兒,你去摘一兩玉樹葉來。」

「好。」小精靈飛了出去,不一會就捧著一堆潔白如玉的葉子飛了回來。

天閒接過來,雙手一合,一抹看不見的藍色火苗從天閒合起的雙掌間溢位。

「三味真火?」陽絕不哭了,吃驚地張大嘴。

「拿回去,給你那白痴師父,一天一方寸匕,不能多也不能少。對了,你們是煉丹的,應該知道‘一方寸匕’是多少吧?」

天閒攤開手,那些白色的葉片已經變成了灰色,微微卷起。

「嗯。」陽絕接過那一捧玉飄香,從懷裡拿出只不知是什麼質地的盒子,小心地將玉飄香放進去,再用布一層層包好,這才塞進懷裡。

看他那小心的樣子,天閒忍不住道:「玉飄香不是百年藏紅花,不怕見風的。」弄的陽絕尷尬不已。

「好了,陽絕,你師父的事算是暫時解決了,不要再傷心了,我們還有正事要談。」元首到這時候才對陽絕道。

「是,對不起!」陽絕低下頭,知道自己剛才確實很失態。

「先生,你這樣終究只能救一人,對於情人淚的風靡有辦法制止嗎?」這才是元首此來的目的。

「把他們老窩端了就是,情人淚終究還要罌粟做原料的。」

玉飄香一定要用三味真火煉製,剛才天閒一邊催動三味真火,一邊還得防止火焰的溫度灼傷元首,這比用三味真火蒸發一條大河還要吃力,所以天閒顯得有點累。

「對啊,這我們也知道,罌粟的產地我們已經查到,但卻不便出面,因為他們並沒有煉製毒害人們的鴉片。」說來說去,這才是元首的真正目的:想要星宗出面,搗毀情人淚的原料產地。

因為情人淚只對修道者有傷害,因此國際輯毒組織暫時還沒有理由對他們進行圍剿,而當局顯然也不打算讓修道者這一秘密武器過早公開,所以只能求助於非政府組織。

本來虎王集團比炎龍更加適合,但種種跡象卻表明,情人淚的生產和虎王集團有直接關係。

「別打我的主意。」天閒不等元首再說就一口回絕。開玩笑,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誰去做啊?

「天閒,你閉嘴。」苗秀怒道,「我們知道該怎麼做,不過希望當局能儘量給我們便利。」

「那是當然,有什麼需要,我會通知下面盡全力協助你們的,但他們不能直接出面。」元首見苗秀答應下來,很是高興。

「各位來一趟也不容易,就在這玩兩天,讓我好好儘儘地主之宜。」苗秀客氣地道。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原本元首的意思是打算事情解決了就離開的,可惜天閒好死不死讓他聞到玉飄香的香味,那種獨特的香味讓元首垂涎不已,送給陽絕的那一份是要救人的,他自然不好意思開口要,乾脆想辦法賴幾天,看有沒有別的辦法。

苗秀本只是說兩句客套話,根本沒想到對方會打蛇順棍上,但話已出口,只好讓人先帶元首等人下去休息。

「秀姐,幹嘛答應他們?」天閒發牢騷。

「你還說!」苗秀生氣地敲天閒的頭,「叫你少開口,你就是不聽。本來你不說話,我還可以裝糊塗,你那一捅開,你讓我還怎麼推?」

「什麼啊,不高興就不要去,管他那麼多幹嘛?」天閒不解。

「我問你,我們炎龍集團以後還要不要做生意?像你那麼直接回絕,以後炎龍集團上萬號人都喝西北風去?」苗秀氣道。

「哦!這樣啊,沒什麼,答應就答應了。」天閒聽苗秀這一說,自覺理虧,聲音也小多了。

「告訴你,事情是你惹出來的,你自己去,沒人幫你。」苗秀指著天閒的鼻子。

「我?不會吧!」天閒的臉立刻就垮了下來,他一向不喜歡殺人的。

「對,就是你。」苗秀肯定地道。

「秀姐,不要啊,咱們再商量商量。」以炎龍集團的實力,掃平一個罌粟產地是沒什麼問題的,但要只有天閒一個人,掃平是沒問題,不殺人就不大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