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閒或者有些率性,卻絕對不是個畏首畏尾的人,問題是,現在他所面臨的是一場有敗無勝的戰鬥。www。qβ5、com
當初貪兇二魔聯手,天閒就已經無法對付,雖然後來天閒的功力因種種機緣提升不少,但太空之行,元神之淚中的真心喚醒奇蹟果的同時,也使天閒真元損失幾近一半。
嚴格地說來,現在的天閒即使對付貪兇二魔中的一位都很勉強。
知道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天閒沒有理會貪魔的激將生,而是退回亡魂之森的領域中。
「天閒,要我們幫忙嗎?」天閒剛一落地,苗秀就急著問道。天閒的表情很嚴肅,她知道該是因為實力不足所致。
「不用了。」天閒搖頭:「你們幫不上忙的!」
以苗秀等人的實力,即使是得到天閒一半修為的玉蟾,如果真插手此戰,所起的作用只能是牽制天閒的手腳。
打個比方,甲和乙在打架,而甲那才一歲多的兒子卻跑來幫忙,結果不但幫不上忙,還要甲隨時注意兒子不要被乙或是自己踩傷。
如果苗秀等也插進去,恐怕只是給送禮而已。
「難道就沒別的辦法嗎?」
比起苗秀,花語和明心是知道心魔真正威力的。
「三十六天罡未全,不然倒是可以天罡大陣和他們周旋一二,畢竟也是後來加入的,心魔‘亂魂陣’的威力一樣無法發揮。」天閒道。
「可是總不能就這麼耗著,他們說的沒錯,亡魂之森經不起長期沒有陽光的,而那三色的雲彩也有惑亂人心的作用。」明心有些焦急。
當日為了挑唆三心魔的關係,她和花語一直周旋其間,和三心魔朝夕相處。普通人和心魔接觸的唯一結局是身心為其所奴役,除非一些心志特別堅毅之輩,但這種人萬不得其一。
像靜君姐妹和她在精英學院所遭遇的那種,只是心魔手下的一些下乘手法,真正上乘的絕不是將一個人心智抹殺,而是將一個的心智完全操縱,那就真的永無出頭之日,就算三神器再靈驗也無能為力了。
「現在只有一個機會,可是我並沒有把握?」天閒很猶豫。
「什麼辦法?」明心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來。
「我讓如意金錢中所有的力量在一瞬間爆發出去,這樣他們必然要很辛苦地抵抗這種爆發之力,這段時間,足夠我做別的了。」天閒道。
「既然這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難道你捨不得如意金錢?」苗秀問道。
天閒給人的感覺一直是個敗家子,現在居然會心疼法寶?倒真是異數了。
「不!可是問題在於,無論創世三聖器還是亂世三魔器,或是死靈三法器,之所以以三為數並不是偶然,因為這是最簡潔也最穩定的能量組合模式,其中任何一樣被毀,都可能造成意想不到的後果,不是三件寶物全部毀滅,就是存留下的兩件忽然變得強大無比,甚至使主人無法駕御。」明心不愧天彗星之名,這些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要下決定就要快,越往後拖他們的警惕就會越高。在他們看來,現在的我已經是甕中之鱉,板上之肉,除非走投無路,是不會出去的。在他們以為,半年的時間我總得拖一拖,絕對想不到我會這麼快就主動應戰,這樣我的機會也大一些。」天閒有些不負責地道。將選擇的權利分擔一些,免得以後一個人揹負不起。
「我不會講大道理,但長痛不如短痛,總要搏一搏的。」柴文直言不諱。
「我也同意,既然確實沒有別的辦法,我不反對。」吳佩也附和道。
「我同意!」苗秀點點頭。
現在只剩下明心沒有表態,因為她比誰都知道那二分之一的後果。沉吟良久,卻一點別的辦法都沒有,明心終於也點了點頭。
「那好,讓所有人將門窗密封,千萬不要出來。」天閒讓苗秀去下命令,自己卻悄悄破空而起。
亡魂之森的絕對領域忽然間一陣翻騰,接著一點金色的光芒向著兇魔射來。
「什麼東西?」兇魔不客氣地就是一巴掌拍了下去。
「當!」一聲清脆的聲音,發出金鐵之聲。
「我的寶物?」貪魔大叫,急忙追著被兇魔拍飛的金錢而去。
「我以欲魔之力,催動‘心魔之血’。爆發!」天閒忽然跟著竄出。
就在貪魔將要拿到如意金錢的一刻,如意金錢忽然爆發出不屬於它本身的粉紅色光芒,貪魔頓時如遭電擊,以比剛才撲出還要快的速度被彈了回來。
如意金錢並沒有就此罷休,粉紅色的光芒越來越熾熱,而且在不停地向四周擴散著,向兇魔和逼來。
兩魔不服氣地發出真氣硬接,貪魔大叫:「小心別弄壞了。」也跟著迎了上去。
現在的如意金錢成了天閒和三心魔決鬥中介,就像是拔河時中間的那塊紅綢緞。
當然,規則卻正好相反,如意金錢越靠近誰,誰就倒霉!
以天閒一人之力怎麼也抵不上三心魔,如意金錢被慢慢朝這邊推回來。近了,近了,天閒的額頭開始滾落一滴滴汗珠。
「怎麼,貪魔,本來我想還給你的,你怎麼不想要了!」天閒發聲挑釁,同時做出準備收了如意金錢就溜的姿態。
所謂事不關己,關己則亂,以貪魔的狡詐,這時候也糊塗了。他不想想,現在天閒如果忽然抽手,三心魔的力量將直接侵入天閒的心脈,那時候就真的玩大了。
「不要走!」貪魔不顧厲害地將前推之力改成後拉。
這一折騰可就麻煩了,天閒等的就是這個機會,趁機抽身,變成貪魔對兇淫二魔。
「該死的。」三心魔大怒,就要放開如意金錢找天閒晦氣。
天閒費了半天工夫自然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讓他們分開,如意金錢忽然爆炸,三心魔哪還敢收回真力,只能加緊催動,先熬過這絕世魔器的威力再說。
如意金錢的威力逐漸淡去,三心魔也準備收回真氣了。「心魔之天宇平衡守則!」天閒猛然大叫道。
彷彿一枚刺針,筆直地插入了三心魔之間,頓時三心魔都覺得彼此的力量開始騷動起來,向著中間和兩邊流去,同時又有力量向著自己身邊而來。
天閒需要的就是這一刻,三心魔的力量將收未收,此刻四人的力量變成一體,在互相交流,這本身應該是修道者的一種度劫之法。利用這種方法,將天劫將至者和他的道友連為一體,真元互動之下,分擔天劫的危害。現在天閒卻用來做盜取他人真元所用。
天閒本身就剩下一半真元,這會兒自然是大佔便宜。兇魔和貪魔急的臉紅脖子粗,偏偏一點辦法都沒有,那不知死的卻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終於四人的真元達到一個平衡,在中央的天閒順勢抽身而退,三心魔頓時撞到一起。
「轟!」一聲巨響,三色雲被激盪的四分五裂,亡魂之森的上空又恢復了藍天。
「還要打嗎?」得到貪魔、兇魔和欲魔的一部份真元,天閒精神好了許多。
他剛才還是動了手腳,事先將一部份真元寄在亡魂之森中那無數的參天大樹上。那些暫時寄存的力量加上這會得來的外快,再有日月銀梭增輻的話,三心魔對付他已經無法穩操勝券了。
「哼!」貪魔恨恨地冷哼一聲,想不到終日打雁今日倒叫鷹啄瞎了眼睛,只因為一時失策,居然將到手的勝利給葬送了。
貪魔終究不是不計厲害的兇魔,雖然憤怒,卻沒有亂來,恨恨地一跺腳,轉身就走。
送走這幫瘟神,天閒總算鬆了口氣。
「該好好調理這些力量了。」天閒自語。
三心魔的力量多少都帶有其本身的惡習。天閒可不想變成一個好殺、貪財的下半身動物。
將自己寄在亡魂之森的力量收回,再將得到的收穫送歸丹田,以緩慢的速度和自己的真元一起被同化著。
「這麼快就行了?」苗秀有些吃驚。
「快?你知道剛才多危險,只要時機把握得有一分差異。或者貪魔保持一點點理智,我們都完蛋了。」天閒心有餘悸地道。
苗秀說的輕鬆,渾然不知道剛才天閒捏著一把冷汗。
這可不是開玩笑,天閒如果真的完蛋,這亡魂之森的絕對領域必然也會瞬間崩塌。再得到欲魔之力,到時候世間就真的成了群魔亂舞的世界了。
「不好!」天閒想起一件事來。雖然天閒這次佔的便宜最大,但必然也同時得到一部份屬於他欲魔的力量,雖然很少,但也夠麻煩的了。
「怎麼了?」這會兒星宗的人都得到解除警戒的訊息,依娃剛出來就聽到天閒在那大驚小怪的。
「哎,沒什麼,希望不至於那麼惡劣。」貪兇二魔的力量或許會抵消自己那部份力量對的作用吧,天閒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三心魔損失了力量的緣故,人間不但沒有變的更遭,而且開始恢復了朗朗乾坤,連邪戾之氣也幾乎不見了。
只是自從那日一戰,天閒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就是日月銀梭似乎不再是冰冷的魔器,慢慢開始有了微弱的溫度。
這天,天閒又照常來到草廬,細心地修剪著那些可以令整個江湖都為之瘋狂的奇花異草。
「天閒,天閒!」是那第一個出現在這裡的小精靈,現在已經可以清楚地看出她的形態,是個很可愛的小女孩,大約十一二歲的樣子,不過頭髮卻是一整塊綠色的雲朵,像極了卡通人物。
「嗯,有什麼事嗎?」天閒抬起頭,放下手中的工具。
這些精靈似乎正是這些植物的精魂所聚,他們的喜怒竟然會直接影響這些植物的枯榮。
「我想出去玩。」小精靈道。
「出去?」天閒先沒回過神來,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雖然現在不知什麼原因世間變的不再汙濁,但你不怕有危險嗎?」
「不怕,我不會走遠的,我跟你在一起,要是真有什麼,我會躲到你身體裡的。」小精靈在天閒眼前一上一下地飄浮著。
「我?我體內可是充滿各種邪惡之氣的。」天閒說的是那些還未完全煉化的貪魔、兇魔和的力量。
「不會啊,你體內都是很純正的元氣呢。」小精靈很奇怪地道。
「純正?」輪到天閒吃驚了。
「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分定的,但對我們來說,一種力量只要沒有雜質,無論它是什麼屬性就都是純正的,不會對我們造成傷害。所謂造成傷害的,只是一些表裡不一,或者成份混亂的能量。」小精靈解釋道。
「什麼?」小精靈的話引起天閒的深思。
說到對單一能量的理解,天閒是比不上本身就是純正能量組成的精靈的。原來自己一直在作繭自縛,世間的力量本身並沒有所謂的正邪,所謂邪,只是因為人無法將其駕御,而常常為她所駕御,或者根本就是一些人為了自己做惡而找的藉口罷了。
既然如此,自己何必介意自己所擁有的力量是什麼屬性呢!
星帝當初就曾告訴過自己,三心魔本身和創世三聖一脈相承,是他們推動人類文明的進展,當時自己就該明白的,可惜星帝也是修道而成正果,說的沒有小精靈這麼透徹。
夫子所言三人行必有我師,果然有道理。
這一刻天閒不再刻意去約束自己一直以為是負面的力量。從天閒的身體裡溢位的是各種顏色的光華,開始還是界限分明,接著它們就慢慢滲透起來。
在滲透的過程中,所有的光澤開始高速旋轉,變成一道道彩色的繭將天閒包裹起來。
隨著旋轉速度的加快,天閒慢慢離開地面,分明的顏色也變得模糊起來。幸好這種純能量的變化並沒有引起空氣的流動,不然草廬恐怕已經被龍捲風給毀了。
旋轉的光繭終於安靜下來,絢麗的色彩忽然一變,變成一種說不出的顏色來,但任何人一見到卻可以直覺地叫出它的名字。
「混沌。」
這就是混沌之色,什麼顏色都不是的混沌。
「天地混沌,日月無相!」天閒從混沌中現出本來面目,從外表看來,似乎什麼都沒變,又似乎卻變了。
小精靈也說不上來,但她覺得,自己更喜歡親近天閒了,這正是混沌之力對純能量態生命的一種吸引。
當然,天閒不知道,現在他的混沌之力並不完整,完整的混沌之力是什麼顏色都不是,卻又什麼顏色都是。天閒畢竟還沒有得到創世三聖的力量,心魔之力凝結成的是屬於混沌中「非」之力,而「是」之力卻分給了創世三聖。
「好,我帶你出去玩!」天閒伸出一隻手,讓小精靈立在上面。
「好!」小精靈沒有站到天閒手上,卻飛到天閒的肩膀上,一隻手掛著天閒一隻耳朵。
天閒也不去管他。反正那些精靈們都已經基本成形,天閒來這裡只是興趣,現在花草在小精靈們照顧下長得其實很好的。
天閒肩膀上的小精靈普通人是看不見的,卻瞞不過擁有靈力的花語等人。
最叫天閒吃驚的是純武術家的村正菊葉、村正美惠居然也能看到小精靈的存在,反是村正太郎無法看到。
對此,天閒只能解釋為或者少女之心本身是純潔的,才能看到這最純潔的精靈吧。
小精靈不像當初被玉蟾拐走的玄鳥那麼重色輕主,無論美女們怎麼動用美色或者是財富都無法打動小精靈的心,只是對花語、明心、依娃,包括謝雅這幾個和天閒有過肌膚之親的女子略微親近一點。
用她的話說,「你們身上有天閒的味道。」幾個女性頓時臉上通紅。
不過說也奇怪,小精靈最親近的除了得到天閒一半力量的玉蟾,居然會是謝雅,這點連他自己也解釋不清楚了。
謝雅對小精靈也很喜歡,全不像平日裡那麼嚴肅。
「小精靈,好可愛啊!天閒,你從哪裡弄來的啊?我也要。」朱絲見拐不走天閒的小精靈只好轉而求其次。玉蟾的玄鳥就叫她羨慕過好久,可惜玄鳥就此一隻,貘獸最後又找了銀鼠歸於大地。
「這我可沒辦法。」天閒無奈地道。
「我有辦法,可是我為什麼要幫你。」小精靈繞著天閒的腦袋打轉,飛一會就停在天閒肩上休息一會。
「這小東西還會討價還價。」朱絲不但不生氣,反而更加喜歡了,「不管,我一定要。大姐,你幫我和姐夫說說嘛。」朱絲沒辦法天閒,於是來找玉蟾。
玉蟾拗不過這寶貝三妹,只好道:「天閒,你就想想辦法吧。」
「是真沒辦法,現在別的精靈體都和色斯靈尼爾的那群怨女打的火熱,她們不會放手的。」對於玉蟾的請求,天閒一向有求必應,可這次是真的沒有辦法。
「有辦法的,只要你身上也有了天閒的味道,然後在靈氣會聚的地方將自己的力量散發出去,尋找一個即將誕生的生命,就可以凝結出屬於自己的精靈哦。」小精靈插嘴。
他們所有的精靈都是通過天閒的力量甦醒的。因為天閒原本的欲魔之力就是這世界最本原的力量。
不過對於小精靈所說的「有天閒的味道」卻讓眾人轟然大笑,誰都知道她的意思。在小精靈的概念中,性,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幸好是朱絲,久經沙場的她臉皮那是絕對的夠厚。
「笑什麼,要是大姐不吃醋,我反正無所謂了。不就是男人嘛,老孃我還怕男人。」說完朱絲自己也忍不住笑的打跌。
玉蟾更是忍俊不住:「好啊,天閒借你用幾天,為你的孩子努力吧。」
「喂,喂,當我是什麼啊?」天閒不高興了,怎麼好像在把自己當種馬啊。
「好姐妹借你用用那是看的起你,便宜你了,還不快去。」玉蟾推著天閒。
「好了,別鬧了。」朱絲打圓場,「要真借我我可不會還的,到時候姐姐又要捨不得了。」
笑鬧一陣,事情也就這麼不了了之,卻沒人發現朱絲眼裡竟然真的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彩。
對於三心魔雷聲大、雨點小地來這折騰一趟,天閒越來越迷糊了,按理說不至於一點訊息都沒有啊。
最近苗秀等人都在忙著蓄養自己的精靈,連花語也忍不住去插上一腿,遭到冷落的天閒吃味不已。
以花語等人的力量來說,蓄養精靈並不像普通人那樣是為了提升自己的力量,而是單純當作寵物而已。
這天,天閒、花語等人有結伴去凝化精靈了。
在天閒設在秘室的結界中,現在各人的精靈基本都已經定型了,只等最後一步復甦而已。
謝雅這次也沒有閒著,雖然和天閒間的隔閡依然存在。
無事可做的天閒來到亡魂之森散步,雖然星宗的總部設在亡魂之森,但天閒其實對亡魂之森的瞭解有限得很,只知道亡魂之森是亙古時就存在的,千萬年來,凝聚了所有它能接觸到的汙濁之氣,隱藏著無數不知名的生物。
自從貘獸和銀鼠在創世土的幫助下和大地同化,而玄鳥跟了玉蟾後,亡魂之森的邪物多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