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香消玉殞

比起人類的壽命,庫比已經不小了,但在白侏儒族中,她還只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是被眾人捧在手心呵護的小女孩。全/本/小/說/網從來沒有遭受這樣打擊的庫比已經迷失了,如果此刻沒人幫她一把,恐怕庫比就會從此一潰不起了。

「庫比,聽我說。」天閒按住庫比的雙手,解下自己的長衫,披在庫比裸露的嬌軀上,愛憐地替庫比擦去眼淚,「庫比,聽我說。不要這樣。」

拉攏庫比的衣服,天閒對庫比道:「庫比,要救禰的族人,禰就一定要得到黃金杖的認可。繼承了白金祭司的身份後,禰還會遇到更多的挫折,禰這樣是不行的。瑪雅的後裔絕不能在挫折面前跌倒。」

「我!」庫比慢慢冷靜下來,攏了攏天閒的長衫:「我不能碰黃金杖,我沒用!」

「庫比,相信我。只要禰有決心,黃金杖一定會認可禰的。」天閒堅定地道,將手中的黃金杖送到庫比面前。

「我,我……」庫比伸了幾次手又縮了回去。

「庫比,能不能救禰的族人就只能靠禰自己了。」天閒將黃金杖放在庫比面前的地上,背過身去,「我喜歡的是那個勇敢的庫比,而不是輕易就被屈服的庫比。」

「天閒,你,你別走。如果你也走了,就再也沒人陪我了。」庫比拉住天閒,「我聽你的就是了。」

「這才對。」天閒轉過身,「庫比,白金祭司的黃金杖憎惡戰爭。所以,禰想得到它的認可,就必須放下禰的‘勇者之源’。」

「好的。」庫比把那陪伴了自己二十年的「勇者之源」從脖子上取下來,慎重地放在天閒手中,又一次向黃金杖伸出了手。

「嗡。」黃金杖劇烈地顫動起來,這次的推拒沒有上次的激烈,黃金杖被庫比握在手中,但並不很安靜,還在不停地抖動著。

「不要動,不要動。」庫比改用雙手握住黃金杖,看的出來,她正在盡力抗拒著黃金杖上的力量。重心不穩的庫比被黃金杖帶倒在地上,連連翻滾著。

「嗡。」又一聲悶響,黃金杖從庫比手中掙脫,斜斜地插在石壁上。

「這次我一定行的。」庫比內腑被震傷,嘴角帶著一絲血跡。但她還是不服氣地伸出手,朝著高處的黃金杖抓去。

「天閒,怎麼會這樣?」花明心看的不忍。

「庫比曾經是戰士,這是黃金杖所不能接受的。雖然現在庫比取下了勇者之源,但那曾經握過兵器的手,黃金杖無法認同啊。」天閒很無奈。

被黑金法師的魔法所傷的人,只有集齊白金祭司手中的黃金杖才能使他們復活,但如果庫比無法得到希望黃金杖的認可,那麼一切都只能是鏡花水月。

「我一定行的!」庫比掉過頭來。

「庫比,禰想做什麼?」天閒驚道。

「我這次一定行。」和黃金杖一同落到地面的庫比揀起地上的小斧頭,一咬牙,只見血光蹦濺,庫比發出一聲悶哼,一隻小手臂已經落到地上。

庫比丟掉左手的斧頭,再一次向黃金杖伸出。

這次,黃金杖沒有推拒,金色的光芒不再刺眼,而是那麼柔和。

庫比感覺到黃金杖在撫慰著她悲傷的心靈,彷彿是那從未謀面的母親,正在用那溫暖的大手撫摩著自己。

「有志者,事竟成!」看著眼前只能用奇蹟形容的一幕,天閒露出笑容,在金色光芒下的庫比居然有一種神聖莊嚴的感覺。

「我,我成功了!」庫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祝賀禰。」天閒點點頭,「現在,庫比,用禰的血將法杖塗滿。它會告訴禰該如何做。」

「好!」庫比將黃金杖用自己右肩處的鮮血塗滿。說也奇怪,自從握住這黃金杖後,右肩的斷臂也不再疼了。

染血的黃金杖又一次發出鳴叫,只覺得無數的咒語流過自己的心間,庫比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法杖啊,請為我指引同一血脈的族人,以我新一代希望祭司庫比之名。」鬼使神差的,庫比念出咒語。

黃金杖上的鮮血忽然慢慢褪了下去,最後所有的鮮血都凝聚成一個巨大的血滴。血滴在空中慢慢拉伸,平鋪,變成一塊血鏡。

在黃金杖的照射下,血鏡開始變換著畫面,出現了當初白金祭司遺言的最後一幕。

瑪雅人分三路離開了,略過白侏儒們這一路,朝西的一路直接往西,那是「風之祭司」。醜陋的風之祭司帶著那些信徒,漫長的隊伍不斷變的壯大,然後分散,又壯大,又分散,最後終於在一片河流邊停了下來。

「那是什麼地方?」庫比從來沒離開過這裡,所以轉身問天閒。

「吉普塞人。」天閒回答道。

畫面再變,往東方而去的瑪雅人經過翻山越嶺,來到一個繁華的都市,巨大的宮殿,黑髮的人群,遠處一片崇山峻嶺。

「蜀山?」

不用庫比問,天閒已經給了她答案。血鏡也在同時散落到地上,黃金杖居然放出一道光芒一直穿破石壁,射到天上。

跟著光芒,三人來到外面,從兩個不同的方向,迎來兩道同樣的光芒。三道光柱撞在一起,迸發出奪目的色彩,彷彿在歡欣雀躍。

「庫比,看到了嗎?他們也在尋找禰。所以,禰不會孤單的。」天閒道。

「嗯。」庫比小聲應道,下意識地想用手擦還沒幹的眼淚。

「咦?」庫比驚叫起來,自己一隻手握著黃金杖,那現在的手是哪來的。

「不用奇怪,既然黃金杖承認了禰,當然會還禰為它所失去的。黃金杖有自己的靈性,它能懂得主人的心。」天閒笑道。

「謝謝你。」庫比感動地道。

「別急著謝,剩下的事要先想辦法將你們的洞穴冰封,否則等禰找到另兩支黃金杖的後人,恐怕禰那些族人也只能變骷髏兵了。」天閒道。

「那我該怎麼做?」希望之黃金杖並沒有冰封的功能。

「在這兒等我,禰先盡力降低這裡的溫度,我去取回寒鐵琴。在我回來之前,禰無論如何不能放鬆。」天閒道。

「你們要走?」庫比舍不得。

「別傻了,我很快就會回來的,聽話。」天閒蹲身輕拍著庫比的頭。

「我不是小孩了。」庫比讓過天閒的手,卻反抱住天閒,生嫩的雙唇吻在天閒臉上。

天閒一時呆住,良久才懂得回應起庫比的熱情。原本這種叫人覺得詭異的場景,此刻看來卻是那麼和諧。

「咳,咳。」花明心的咳嗽聲響起,「我知道不該打攪你們,不過這裡可是非洲,你們再這麼下去,那邊的屍體可要開始腐爛了。」

「庫比,去吧,我和明心會盡快趕來的。」天閒可不會臉紅,至於白侏儒本身就是很豪放的民族,除了不捨,在庫比的臉上也找不到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知道。」經過這次的打擊,庫比堅強了許多。

看著庫比堅定的背影,天閒衝著花明心展顏一笑:「天微星或者也誕生了呢。」

「你說什麼?」花明心一愣。

「沒什麼,走吧,先去找猩猩王要東西,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天閒說時,兩人已駕起遁光。

猩猩王和巨猿們雖然不能離開禁地,但叢林裡多的是其他同類,猩猩王早就知道事情的發展,所以天閒只略微解釋一下猩猩王就清楚了來龍去脈。

他可比天閒還要緊張那些白侏儒,不管三七二十一,將天閒要的血蝨塞了一把給天閒,就催著天閒趕快上路。

天閒自然知道耽擱不得,雖然庫比已經得到黃金杖的認可,但是畢竟時日尚短,能支撐多久還很難說。這次去找猩猩王,雖然出了不少變故,但總還算順利,拿到了所需要的血蝨,也解開了當年瑪雅人滅絕的真相,沒想到其中居然還有那麼多內情。

在往月宗的途中,天閒遇到趕往目的地的朱少峰。天閒和花明心突然出現在朱少峰的面前差點沒把朱少峰嚇的從椅子上摔下來,天閒解釋了半天,才算把朱少峰安撫下來,幸好朱少峰已經習慣了天閒時不時地來點小刺激。

將白侏儒的事大致說了一遍,朱少峰自然拍著胸脯保證一定不會讓人再越雷池半步。

總算能暫保白侏儒聚居地的安全,天閒才真的放下心來,相信加上猩猩王暗中留意,庫比應該不會有危險才是。

叮囑朱少峰小心一些次聲波之類無形無聲的攻擊,天閒才別過朱少峰和花明心朝月宗總部而去。

兩人趕回月宗時已經是中午,月宗的雷達老遠就發現了天閒和花明心的蹤跡,靜君、靜容兩姐妹早就在下面等著花明心了。

「靜君、靜容阿姨,我們回來了,柴文和吳佩都還好吧?」花明心親熱地拉著靜君、靜容道。

「明心,哎!」靜君、靜容慚愧地道。

「阿姨,怎麼了?」花明心一呆。

「哎,我們沒照顧好吳佩。她,她……」靜君遲疑地道。

「她究竟怎麼了?」花明心大急。沒想到竟然真被天閒說中,當日她以「覆巢孤雛」點化柴文和吳佩時,天閒就曾說過她會弄巧成拙,沒想到竟然真被天閒說中。

「她,她投崖自盡了。」靜君自責地道。

「自盡?什麼?人呢,難道沒辦法救嗎?」花明心急噪地道。

「沒,沒能找到屍體。」靜君被花明心抓的痛入骨髓,卻不敢呼痛。

「明心,我早知道吳佩有求死之心。禰就別再怪她們了。」天閒將明心握住靜君右臂的手彈開。

「可是。」沒想到真被自己弄的不可收拾,明心總算知道什麼叫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沒關係的。記得我讓你交給吳佩的東西嗎?那是另一個世界的鑰匙。吳佩需要安靜,那裡會適合她的。」天閒阻止明心再說下去。吳佩的求死證實了天閒心中的猜測。

看來果然如星帝所言,這次的三魔亂世需要新的三十六天罡陣。現在有著天罡夙命的人已經開始出現在天閒四周,只等受一次死劫,三十六天罡才會真正歸位。

「真的?你不是為安慰我才這麼說的吧。」花明心太聰明,聰明的人有時就難免多疑,難免自作聰明。

看來花明心還是沒能吸取教訓,對於這點,天閒也無能為力。花明心和花語在人間的遭遇不同,性格也大相徑庭,雖然兩人的所學相當。

「是真的。明心姐,在用心上,禰終究不如語姐啊。」天閒意有所指地道。

「好了,看看柴文怎麼樣了,另外通知玉蟾,讓她帶寒鐵琴到這裡來。要快!」天閒不想讓花明心又想到別處去,很快就岔開不愉快的話題。

看到柴文時,天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走時還好好的柴文因為吳佩的事顯得情緒很低落。這些天她該是一直在自責中度過的,看上去憔悴得很。

「柴文。」天閒暗自蹉嘆,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柴文的變化實在太大了。

記得第一次見柴文時,那是個穿著泳衣的天真少女,活潑刁蠻而又有些任性,但卻純真無暇。會因為一時的出糗而尋自己晦氣,也會因為整不到自己而找玉蟾她們撒嬌,還會發發小姐脾氣。可是,短短三年,如今的柴文已經不復當年的天真,眼裡多了幾分叫人心疼的迷茫。

「哦,天閒,四姐她……」柴文傷心地道。

「我知道,禰放心吧。她沒事的,她現在只是需要找一個沒人認得她的地方去舔傷口。」天閒安慰柴文道。

「是真的嗎?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都是我不好,若不是因為我一定要去救爺爺,四姐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柴文很平靜地道。

「柴文,認識以來我騙過禰嗎?」天閒搖搖頭,柴文算是長大了嗎?可是成長的代價未免太沉重了。若是如此,天閒寧可柴文還是當年那個沒事衝自己放蠻的小女孩。歷經人事滄桑,天閒比任何人都明白童真的可貴,當失去它以後,誰也找不回來。

「沒有。」柴文一呆,眼中忽然出現希望的神采,「那能帶我去看看四姐嗎?」

「不能,至少現在不能。禰現在要做的是照顧好自己,當時機成熟時,我會帶禰去見她的。我知道,禰覺得對不起吳佩,其實大可不必,日後禰自然知道其中的意思。」天閒道。

「是嗎?還是不能。」柴文的神情又低落下來。

「柴文,禰是為什麼忍辱偷生的?在那樣的環境裡禰可以堅持下來,為什麼在希望面前,禰反而卻步了?」天閒厲聲道。

「我!」柴文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是血蝨,吃了它。禰的病立刻就會痊癒。以後何去何從,禰自己定奪吧。」天閒放下裝血蝨的瓶子,轉身拉著靜君、靜容和明心離開柴文的病房。

解鈴還須繫鈴人,柴文的心病是她自己種下的,只有靠她自己的力量才能解開。

回到明心的住處,等著玉蟾將寒鐵琴送來。明心很擔憂,幾次想開口要天閒去看看柴文,都被天閒打斷了。

天色慢慢暗了下去,天閒和明心就這麼面對面坐著,誰也沒有開燈,黑暗中明心忽然覺得眼前的天閒有點陌生。

「玉蟾,禰來了。」天閒打破寂靜,向門外走去。

「什麼?哦。」花明心正在仔細觀察天閒,被天閒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忙跟了過去。

「玉蟾。」門外正是剛下飛機的除玉蟾,身上斜揹著黑色的布套,正被天閒摟在懷裡,輕聲安慰著。

「天閒,我剛聽說小佩她……」除玉蟾聲音帶著哽咽。五姐妹如今各奔東西,除了絲絲還正常聯絡,其他人都音信渺茫。如今得到的為什麼總是噩耗呢。

「她沒事,玉蟾,將要發生的事,誰也無法阻止,但我答應禰,當有一天,我能卸下這一肩的重擔,我一定帶著禰,語姐,秀姐,帶著禰們所有人到一個世外桃源,去過寧靜的日子。」天閒道。

「閨中女兒不知愁,春日凝妝上翠樓。驚見花落春凋早,懊惱昨日再難留。天閒,如果能再來,我或者會選擇一個平凡一點的愛人,至少不會這麼痛苦,可惜現在我已經放不下你了。」除玉蟾痴痴地道。

「玉蟾。」天閒心裡一陣感動。玉蟾對天閒的愛從來沒有要求過回報,讓天閒怎麼能不感動?直到現在,天閒依然沒有給玉蟾一個肯定的承諾。

「對了,我這次來還有個壞訊息要告訴你。」玉蟾忽然發現隱在天閒身後的明心。她還不知道明心和花語間發生的事,忙站直身子。

「什麼事?」天閒先是一愣,等到發現明心也在身後才恍然大悟。玉蟾和自己的關係一向很曖昧難明,難怪玉蟾會害羞。

「夢佳城的方堰偷東西被人扣下了。」除玉蟾皺眉道。

「什麼?」天閒嘴張的足可塞下一個雞蛋。開什麼玩笑,方堰那小子怎麼越來越沒出息了,居然兼職起三隻手來,還這麼差勁地被人抓住把柄。

「是真的,我也是動身前剛聽說的。秀姐讓你順便去夢佳城看看,畢竟方堰是星宗未來的星子。」除玉蟾被天閒誇張的表情逗樂了,忍著笑替天閒合上下巴。

「這小子,真會給我找麻煩。」天閒恨恨地道,炎龍集團什麼沒有,用的著去偷東西嗎?簡直丟儘自己的臉。

「你還是快去吧,聽說人家揚言,如果你三天之內不趕去的話,她就按照江湖規矩,砍掉方堰的右手。」玉蟾道。

「可我現在走不開啊。」天閒頭大如鬥地道,庫比還在等著自己呢。

「沒關係,天閒,你和玉蟾去吧,白侏儒的事交給我你就放心吧。」花明心很體貼地道。

「可是,禰的功力!」若真是花語,天閒是沒什麼好擔憂的,可是明心一向不怎麼練功,雖然有了花語的真氣,但在應用方面天閒就很不放心了。

「你別看不起人。」花明心氣道,心中則是隱隱的悲哀,怎麼自己就這麼差嗎?

「好了,好了。」花明心一閃而過的悲傷沒能瞞過天閒的眼睛。花明心太聰明了,這種人也就難免多疑。

「我不是關心禰嘛,怕禰有什麼閃失。」

「行了,別肉麻了。」花明心把天閒湊過來準備吻她的頭推到一邊。

「事不宜遲,我們快動身吧。」

「也好,庫比那就拜託禰了。玉蟾,我們去夢佳,方堰那混小子。哼!」天閒咒道。

「好吧,那我先走一步了。」明心知道玉蟾對天閒的心意,誠心多留點時間給兩人。

「語姐真是,這麼急著走。」玉蟾哪能不知道花明心的意思。紅著臉道。

「她只是不想做電燈泡而已。」天閒笑道。玉蟾現在更美了,面對著她,天閒覺得自己的定力好像越來越差了。

「什麼電燈泡,難聽死了。」玉蟾不依地別過身子。

「我們也該走了,雖然方堰那小子被人砍隻手沒什麼,不過我想看看是誰居然能逮住那條泥鰍。」天閒又把玉蟾拉到自己懷裡,纏綿好久。

「大姐,我也想一起去。」柴文的聲音。

「小文,禰……」玉蟾道。

「聽說那裡有間孤兒院,我想去那裡靜一靜。或者和孩子們一起,能幫我忘掉一些事吧。」柴文的情緒還沒恢復。

「小文,可是……」玉蟾猶豫地看著天閒。

「這樣也好,方堰那小子我也不放心。」天閒知道柴文說的是實情。或者童真的笑臉是醫治柴文最好的藥吧。

多了一個柴文,天閒是沒辦法再用遁光的,只好讓月宗準備交通工具。幸好月宗的工作效率也不差,不過幾分鐘,飛機已經在跑道上等待起飛了。

連夜趕到夢佳城,迎接天閒的居然不是小眉而是琳達。

「到底怎麼回事?」天閒覺得事情肯定和琳達有關,不然即使方堰不在,也該由小眉來接人啊。

「都,都是我不好。」琳達吞吞吐吐地道。

「到底怎麼回事?」天閒邊走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