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黃金聖杖

重新回到山腳下,經過泥石流衝擊的山腳顯出一片泥濘中的潔淨。

早在天閒離開後,這裡的暴雨就停了下來。那只是用來嚇唬人的泥石流沒了新的雨水補充力量,自然很快就平靜下來。蜿蜒的巨龍軟趴著灰黑的身體,無力地靜止下來,被它帶著衝下山來的亂石、斷木則橫七豎八地留在它身上。

雖然滿眼是殘枝斷葉的淒涼,但經過它的掩埋後,留下的就只是大自然的梳妝,再沒有那些人為破壞的痕跡。難怪當年會有羅亞方舟的故事。

看著眼前的一幕,天閒忽然產生一種衝動,一種用滔天的洪水毀滅如今汙濁人間的衝動。這念頭在天閒的心中一閃即逝,卻使得天閒驚出一身冷汗。

從什麼時候起,自己的心中居然開始有主動毀滅生命的了!

使勁搖搖頭,拋開這要不得的想法。既然已經從索菲裡那把地契要了過來,當然要留個記號。

天閒打量一下四周,這傾瀉而下的泥石流倒是個現成的。不見天閒唸咒,就這麼右手在自己身前劃個圈,再衝著那泥濘的還未乾透的黑龍一抓,一條灰色的泥土構成的大蟒就從地上竄起。隨著天閒的手在四周一甩,山腳就被天閒用泥土築出一道圍牆,正好是索菲裡答應送給天閒的那塊地。

「好了,我們該回去了。」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天閒拍拍手,撣掉並不存在的灰塵。

「這樣有用嗎?」看著眼前不足兩尺的圍牆,就是黑白侏儒都可以輕易越過,何況一般人?

「只要拖過這兩天,我會另有安排的。」天閒打算讓朱少鋒把在亡魂之森訓練的人帶到這裡來。這裡不但地方寬敞,而且比亡魂之森的地形還要複雜。更重要的是沒事可以讓他們和巨猿們對練對練,雖然這樣做變態一點,不過相信效果一定會很明顯的。

「好吧。」庫比對天閒的感覺越來越神秘了。

和天閒相處的時間裡,天閒總給她一種似近還遠的感覺,每次當她認為已經瞭解了天閒時,總是會有更叫她吃驚的事情發生。

順利地回到白侏儒們的洞穴,看來花明心的嘴可真甜的可以,把白侏儒族長騙的團團轉,居然還將花明心帶到白侏儒們的圖騰石去了。

除了每六十年一次去猩猩王的廟宇舉行祭祀外,白侏儒們每年都要在圖騰石舉行祭祀祖先的儀式,並且將最珍貴的東西儲存在這裡。

經過數千年,那裡的財富是非常可觀的,看花明心那大包小包的,收穫可想而知。

「禰別太狠了啊。」天閒走時忘了替花明心恢復原形,不然花明心怎麼也進不了圖騰石的。當然這樣一來花明心能帶的東西就少多了。

「沒有啊,這些都是族長送我的。」花明心理直氣壯地道:「你別說我,事情怎麼樣了?」

「還好,我打算讓少鋒把那幫訓練的差不多的傢伙帶來,順便讓猩猩王幫著鍛練鍛練。」天閒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基本上經過猩猩王訓練後,那些士兵不死也要脫層皮的。

「通。」花明心拿著那麼多東西本來就重心不穩,這會被天閒一嚇更是撲通一聲栽了下來。

開什麼玩笑,雖然沒見過猩猩王手下巨猿和人打仗,不過出自天彗星的直覺,花明心很清楚那些怪物的力量。

既然是訓練,相信天閒是不會讓他們帶重武器的,可要是赤手空拳,花明心懷疑那五千人能不能擺平一頭巨猿。它們可是打敗過北歐瓦爾哈拉勇士,還和泰坦天使戰鬥過的太古猛獸啊,即使獸人族引以為傲的比蒙巨獸,它們也能輕易撕碎。

「先把我變回來,這樣好彆扭。」花明心從地上爬起來。

「禰幹嘛那麼緊張,我當然會讓猩猩王下手輕點。」天閒替花明心恢復原本的身高。

花明心其實挺懶的。至少在練功這事上,若不是白得了花語的辛苦成果,恐怕她現在連白侏儒都打不過。

「隨禰,反正到時被朱絲埋怨的不是我。」恢復了身高,花明心才覺得正常一點,個頭那麼小,和自己平日的比例不同,看著地面總覺得自己好像一直蹲著。

「我們在這休息一天,估計少鋒明天就能趕來了。」天閒幫花明心把散在地上的一些飾物揀起來。

那些東西有的只是普通的石頭雕成,看上去黝黑不起眼,這時天閒倒是有點相信花明心所說東西是族長送的了,因為以花明心的審美觀,按理是不會要這些東西的。

但對於白侏儒們則不同,這些石頭是從圖騰石上取下來的,對白侏儒有著非凡的意義。

「這麼快嗎?那麼一大幫人抗槍帶炮的。」花明心結過天閒遞來的石雕,漫不經心地塞進口袋裡。五千號人啊,不是小數目,而且還拿槍帶炮,哪個機場肯讓他們走啊。

「放心吧,他們明天一定能趕到的,這就是當初我要仇松替我掛個中將虛名的緣故了,這樣他們就是合法軍人,可以動用特別軍用機場,正好這附近有我國的空軍基地。」

天閒早就想到會有需要調動大批武裝的時候,所以當日刁難仇松,硬是要來一箇中將的虛銜,為的就是可以隨時動用當局遍佈世界各地的軍事基地。

看天閒這麼有把握,花明心也不好再說什麼。

時間過的飛快,雖然是在洞穴裡,還是能清楚地感覺到夜幕降臨。

白侏儒們一向習慣早睡,畢竟他們的世界沒有電燈這東西,天一黑就只能憑著一些寶石的照亮,但在這非常時期,白侏儒們還是安排了大量戰士負責巡邏。

天閒和花明心都是練有內家真氣的人,一晚不睡倒是沒什麼大不了的。當然,想睡那也不方便。沒有那麼大的房子,而玄真九變只要是施法者失去意識比如喝醉酒,睡著了,被人打暈什麼的,很快就會失去效力,到時候被卡在房裡可不好玩。因此兩人選了塊僻靜的地方在運氣調息。

「明心,禰覺得有什麼不對嗎?」天閒忽然睜開雙眼。天閒聽到一種很奇怪的聲音,覺得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什麼?沒有啊。」花明心本來就不大靜的下心來,這就是太聰明的壞處?心思不夠單純,很難專注地修練內息。

「禰難道沒聽到很奇怪的聲音嗎?」天閒問道。

「沒有啊。你別疑神疑鬼了。」花明心瞪大眼睛看著天閒。

「不對,快跟我去看看。」天閒覺得心中很是忐忑。

「好吧。」反正花明心也嫌無聊。

眼前一座座小的像童話王國建築的房子還是無聲無息。一切都很正常。

「沒什麼嘛。」花明心左右張望著。

「奇怪,究竟哪裡不對呢。」天閒點著自己的額頭,眉峰緊皺,一定有什麼關鍵沒想到,究竟在哪裡呢。

「你想幫他們巡邏啊?他們安排了人的。」花明心隨口道。

「對了,巡邏兵呢?」天閒想到了,這麼久了,為什麼一個巡邏兵也沒看到,「不好,禰去找找那些巡邏兵,我要去叫醒族長。」

這時候天閒也沒工夫唸咒了。一頭鑽進白侏儒族長的屋裡。

白侏儒族長睡得很沉,「族長,族長,快醒醒!」天閒推著白侏儒族長。

「嗯,是誰啊?」沒叫醒族長卻把庫比驚醒了,揉著惺忪的睡眼,衣衫不整的庫比從隔壁摸了過來。

白侏儒可沒有穿睡衣的習慣,庫比幾乎是光著身子,袖珍的帶給天閒另一種誘惑。胸前的勇者之源此刻顯的格外耀眼。

「庫比,是我。」天閒避過目光。

用了玄真九變後,天閒變的和庫比一樣大小,所以也不會再把庫比看成小孩,自然地就被庫比的身體所吸引,不過現在事情實在太詭異,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哦,是你。這麼晚來做什麼啊?」庫比總算清醒過來,卻是一點不覺得害羞。

白侏儒每年的圖騰祭上都有女子的祭祀之舞,跳舞時都是不穿衣服的。白侏儒的女子絕不會為自己的身體感到羞恥,除非像白金祭司那樣屈服在敵人的暴力下而失去堅貞。

「情況有點不對,禰把衣服穿上。」天閒不敢看庫比。

夜晚是心魔力量最活躍的時候,眼前的庫比雖然是侏儒,但絕不像通常人們口中的侏儒那樣顯得四肢發育異常,而是純粹一個縮小几倍的小美人,對與欲魔的本心同樣有著無比的吸引力。

「沒有什麼不對啊。」說也奇怪,此刻白侏儒中幾乎所有人都昏迷不醒,只有庫比絲毫不受影響。

庫比慢慢靠近天閒,距離如此之近,天閒才藉著勇者之源的微光看到庫比臉上一點紅暈。

還沒等天閒做出反應,庫比的身體就依到了天閒身上。

「庫比,禰怎麼了?」天閒大驚,這絕對不正常。

「我,我,我不知道。」玲瓏光滑的身體在天閒的懷裡扭動起來,帶給天閒無比的刺激。

天閒心頭一熱,已經衝著庫比的嘴唇吻了下去,唇舌交纏,庫比的呼吸越來越沉重,天閒也慢慢把持不住,兩人就這麼滾倒在地上。

「天閒,不好了,你在哪,快出來。」花明心焦急的聲音把天閒從激情的邊緣拉了回來。

「庫比,現在不行!」天閒的意識忽然清醒過來,勉強讓開庫比的嘴唇。

「為什麼?」白侏儒是欲魔的後裔,擁有比普通人更熱烈的情感,沉迷其中後是無法自拔的,此刻已經有些痴迷的庫比無意識地問道。

「委屈禰了。」事情太不尋常,天閒顧不得禮貌,出手點了庫比的昏穴。

「發生什麼事了?」天閒抱著庫比,一來到外面就看到迎面跑來的花明心,明心的手裡也抱著一個人。

「天閒,你快看看,我找遍他們全身都找不到傷痕,所有人都是這樣。」花明心把手中的那個人放到天閒面前。

「真的?」仔細在眼前的白侏儒身上檢查一遍,又讓花明心帶著找到其他人,那些巡邏的白侏儒此刻都沒了氣息,渾身找不到哪怕一點傷痕。

「心裡好難受。」庫比無意識地呢喃著。

「心?」天閒忙將真氣分入白侏儒們的心脈,「次聲炸彈?」

這些沒了氣息的白侏儒們的心臟都受到很嚴重的創傷,心脈受創更是明顯。

這是當代最先進的武器,次聲炸彈,而且顯然是已經完善的那種,居然可以選擇攻擊目標而擬定頻率。

這次他們的目標顯然就是白侏儒,難怪自己會感覺不到。而庫比則因為胸前的勇者之源使得次聲波到達心臟時受到改變。加上在房屋裡,所以只是覺得心神動搖,而沒有受到傷害,可是這會離開房屋的保護就不行了。

「明心,禰在這裡守著,我要找到聲波的來源。」天閒知道,這不可能是單純的炸彈,單純的次聲炸彈絕對無法校準如此精確的頻率。

「好的。」明心還不至於不知輕重,現在可沒心思拿天閒和庫比的事開玩笑。

微一閉眼,天閒開始默默感受次聲波的來源,對方是通過地面將次聲波傳到地下來的,經過無數次的折射,雖然頻率未變,但聲源的方向卻變的難以捉摸。

幸好天閒還有一個幫手,那就是創世土所化並且和小灰合為一體的銀鼠。

「小灰,地面哪裡最先接受到次聲波?」天閒用神識和小灰聯絡。

大地其實都是由創世土變化而來,因此擁有創世土身軀的小灰可以在任何地方感受到天閒的意識。

「正西三十里。」很快天閒就得到自己所需要的答案。地面上忽然突出一小塊,給了天閒一個肯定的答案。

沒有時間讓他再耽擱,天閒用最快的速度向目的地而去,甚至連到出口的工夫也省了,直接使用土遁朝著前方而去。

很快,天閒就來到目的地的正下方,上面兩個人正在用純熟的瑪雅語言對話。

「不會弄錯吧?」

「不可能,今天那神秘的雷雨分明是希望祭司黃金杖的力量。」

「希望如此吧。沒有黃金杖,黑金法師的法杖是沒辦法補充能量的,這麼搞很快我們的法杖就要報廢了,當初怎麼會被她們三個把東西偷走呢,不然也不至於在毀滅天災中弄的那麼狼狽,到現在聖者還沒恢復呢。」

「一定不會錯的,只要找到其中一隻,它就會指引我們找到剩下的。」

「你們在找它嗎?」地面裂開一道口子,天閒拿著黃金杖出現在幾個殭屍般的人面前。

看到這人的面貌,天閒才真的明白他們口中所謂沒有恢復的意思。那次阿特蘭提斯人劫擄大量科學家想要恢復瑪雅人嚴重萎縮的身體,不過照目前的情形看來並不理想。

幾個青袍法師給人一種嚴重縮水的感覺,彷彿是已經有了幾千歲,臉上手上都滿是比車軲轆還要深的皺紋,三隻金黃中放著青色光芒的法杖正浮在他們面前,隨著幾個人手指的顫動不停地發出人耳無法聽到的聲音。

「你是什麼人?」天閒的突然出現使三個黑袍法師大是驚慌。而天閒手中希望祭司的黃金杖更叫黑袍法師們看直了眼。

「拿來!」

一個在胸前繡著古埃及大墓地之主、有著豺狼頭顱的戰神烏普奧特的法師,將自己面前的法杖取到手中,一蓬黑霧順著他的攻勢向天閒籠罩而來。

「在希望的光輝下,沒有死神可以降臨人間。」將黃金杖橫在胸前,不用天閒施法,黃金杖上已經升起一片金色的光輝,將所有的黑霧推拒在天閒身前一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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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黃金杖居然會保護他?」另一個胸前繡著蜿蜒電蛇的法師驚到,黃金杖只會保護自己的主人,可是天閒顯然不是白侏儒一族。

「禍起蕭牆,引來當年瑪雅文明的毀滅,為什麼到現在你們還是執迷不悟。」天閒放下手中的黃金杖,黑霧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

天閒有些無奈,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若不是這些黑金法師引狼入室,或者瑪雅文明已經代替埃及法老王統治古大陸了。但在遭遇到那樣的打擊後,他們顯然還沒有覺悟。

「你是什麼東西?居然跟我們說教,大哥,二哥,既然黃金杖在他手裡,我們也沒必要再為難那群侏儒了,還是聯手先把這傢伙收拾了吧。」最小的黑袍法師說話了,他的胸前是一頭巨大的鱷魚。

「也好。」胸前有烏普奧特花紋的黑袍法師道。於是三隻顫抖的法杖又回到三法師手中。

「我,烏普奧特,以大墓地之主的名義,召喚太古的戰士。」

「我,阿波非斯,以冥神之名,召喚陰靈的歸來,給予太古勇士新的生命。」

「我,塞巴克,以鱷神之名,賦予太古勇士猛獸的力量。」

「去吧,勇士們!」隨著三法師的咒語,地面忽然翻騰起來,接著一群彷彿古代木乃伊打扮的戰士出現在天閒面前,泥土構成的身軀一點不顯得笨拙,而那手中同樣土製的兵器更是堅硬無比,一切阻隔在他們和天閒間的東西都被他們手中的兵器撕成了碎片。

「大地賦予這個世界以生命,你們卻用她的力量來塗炭生靈,她也會流淚的。」地神該亞一直就是個很善良的女神,她的信徒也都是些熱愛生命的祭司。只有在自衛時,該亞才允許這些信徒將自己的力量用來攻擊。

本來天閒也看不起三個黑金法師,直到他們念出咒語,天閒才知道,他們不是神的信徒,而是古埃及代表邪惡的三大神祗,更是塞特的忠實走狗。

想來古埃及的塞特就是已經背棄信仰的黃金聖者吧,如此看來,古埃及人的文明是從瑪雅人處傳承的。

「該亞的事不用你擔心。」烏普奧特冷冷地道。

該亞只是和他們平級的神,傳說的該亞正是瑪雅的生命祭司。當年竊取黃金杖時,最先失去法力的該亞曾受到重創,因此在希望祭司的遺言中有一個奄奄一息的女子,就是該亞。

「可是,你們用創世聖者孕育生命的泥土來作惡,創始者如何會答應呢?」天閒搖搖頭,對於那群橫衝直撞的木乃伊視而不見。

說也奇怪,這次黃金杖沒任何異常,但那些木乃伊卻在接近天閒的一剎那就土崩瓦解了。

「看來創始神不讓你們使用他的泥土。」天閒用黃金杖撥了撥那些散落一地的土塊。有創世土所化的銀鼠在身邊,又有誰能用大地之力傷害自己呢?

「哼,不要得意,看我的‘死靈波’。」召喚出的木乃伊居然會出現那樣不可思議的事情,三名黑金法師心裡也毛毛的,雖然不懼怕那些普通的神祗,但創世眾神就不是他們所能對抗的。

如果說他們是這個文明的先驅,那創始神們就是上個文明遺留下來的強者。

「我說過,沒用的。那畢竟不是真正的黃金杖,你們的力量是衝不破希望祭司黃金杖的侷限的。」擺擺手,化成各種靈體攻向天閒的三隻法杖又恢復成原樣落到天閒手中,微一用力,就被天閒絞成了麻花。

「你們走吧,你們和白金祭司的恩怨,由你們自己解決。」天閒轉身要走。

什麼叫老奸巨滑,黑金法師們就叫老奸巨滑。他們絕不會逞無謂的匹夫之勇,失去了辛苦找來暫時代替黃金杖的法杖,他們知道,自己即使再神通廣大也無法破入真正黃金杖的結界。

黑霧從地上升起,轉眼就將三名黑金法師籠罩在其中,「小子,你等著,我們會回來的。」

「哎……」長嘆一聲,塞特竟然就是瑪雅的黃金聖者,怎麼會變成這樣。

提著黃金杖,天閒默默轉回地下。次聲的來源已經消除,庫比也慢慢恢復過來,但那些已經被震斷心脈的白侏儒們卻永遠無法醒來了。

看著孤寂的部落,庫比眼裡留下淚來。難道說自己的族人就這麼被滅族了嗎?不可以的,昨天還熱熱鬧鬧的白侏儒部落現在已經變的冷冷清清。

「庫比,不要哭了。」看著庫比傷心,花明心也忍不住眼淚。嬌小的庫比此刻格外叫人痛惜,像一個迷路的孩子,無助地望著四周,眼中沒有一絲神采,有的只是無所適從的迷離。

「明心,我再也沒有家了。嗚,爸爸,還有大家,嗚,嗚。」庫比的淚水溼透了明心的衣襟。

「庫比,別哭,我們都是禰的親人啊。庫比,禰,禰別哭啊。嗚,別哭啊。」叫庫比不哭,花明心自己反而忍不住哭了起來。

雖然和白侏儒們相處不久,但他們那種樂觀、豪爽、熱情,一切的一切都還在自己眼前,一轉眼這一切竟然變成冷冰冰的屍體,兩個女人哭做一團。

「庫比,禰們別哭了。其實,他們還是有希望的。」天閒撫著庫比的長髮,眼前的小女人顯得那樣無助。

「你說什麼?」庫比抬起迷離的淚眼,不知所謂地看著眼前的天閒。

「我說,他們還是有復活的希望的。」天閒道。

「真的?」這次庫比聽清楚了,「那你幫我,幫我好不好?」庫比只能夠到天閒長衫的下襬,緊緊抓住天閒的長衫,哭著道:「只要你能救活他們,我把族中的寶物都給你。」

「哎,庫比」想讓庫比放開手,天閒蹲下身,「聽我說。」

「不然,不然……」庫比不肯放手,「不然我,我做你的女人。我知道我沒有明心漂亮,可是我也不差,不差的。」

庫比放開手,脫下自己剛穿上的衣服,這次連最後的一絲線縷都沒留,「你看,是真的,我也很漂亮吧。」

看著眼前庫比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擺著和她的身份不相適宜的媚態,天閒的心中連一絲綺漣都無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