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醋海生波

同時因為和開陽的接觸,天閒發現有點不對勁,開陽在七星中是最粗心也最暴躁的一個,以開陽的性格,怎麼可能完全記下七星和二十八宿的入世方位和時間。難道說除了開陽還有誰也背棄了原本的使命?

想著這些,天閒無意間一抬頭,卻發現屋裡有些不對勁。

「語姐,秀姐!語姐,秀姐!」天閒叫道。

「天閒,你總算回來了?烈火琵琶被人搶走,花語也被人擄走,秀姐已經追出去了。」進來的是謝雅。

「什麼?」天閒帶著一身怒氣長身而起,花語從來與人為善,而且多年來一直和自己形影不離,居然有人敢動動花語的心思。

「事情怎麼發生的?」天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走了沒多久,屋裡忽然飄來一團火焰……」謝雅帶著幾分不安看著天閒,天閒的表情很冷峻,但謝雅依然感覺到其下的波濤洶湧。這也是謝雅第一次感到天閒的憤怒。

「火焰一進來就把烈火琵琶吞了進去,然後有個人跟著把語姐抱了就走,那時候我們都沒有恢復氣力,秀姐勉強提氣追了下去,留我在這等你回來。」謝雅儘量簡潔地道。

「知道是誰幹的?」該死東西,如果花語或苗秀有個三長兩短……天閒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種毀滅一切的衝動。但這衝動不同與普通人狂怒後的感覺,而是一種冷靜到讓人心寒的毀滅。

「不知道。」謝雅搖搖頭。

天閒眼中忽然神光暴漲,嚇的謝雅連退幾步。

驚覺謝雅被自己無意間嚇到,天閒迅速收起目中暴長的神光,對謝雅歉意地道:「對不起,嚇著禰了。」

天閒心中的毀滅因為這句話忽然消失。

「沒事,你還是快想辦法救語姐吧。秀姐到現在還沒回來呢。」謝雅低著頭暗自傷神。看來在天閒的心中,花語才是最重要的。

看出謝雅心中所想,天閒捫心自問,剛才自己確實太過份了,出於一種彌補的意圖,天閒輕輕把謝雅擁過來。雖然說對謝雅,天閒從來就沒有產生過男女之情,可是因為種種因緣,使得謝雅成為了自己的女人,既然命運這麼安排了,確實也不便太委屈謝雅了。

「對不起,剛才我嚇著禰了。」天閒愛撫著謝雅的身體。

自從和天閒訂立了契約,對於天閒的愛撫,謝雅的定力變得很差,只要一被天閒的手所觸控到,立刻就會自然而然地回應天閒,彷彿這身體根本不是自己的。有時雖然謝雅明知這樣很奇怪,卻依然無法控制。

當然,她自己並不知道,這是終極契約的關係。當黑暗使徒簽下這種永遠的契約後,作為他主人的附身神,對他就有了絕對的控制權,他們從此就失去了自我,當作為主人的附身神有需要時,契約自然會迫使簽約使徒的身體作出應有的反應,這種力量甚至超越了使徒本身的理智。

「啊……我……天閒,不要、不要。」謝雅不自覺地呻吟起來。她知道現在不是時候,靜君姐妹就在一旁睡著,可是身體卻一點也不受她自己的控制。

「睡吧。」天閒這會其實沒什麼心情,只是出於自己沒來由的一種歉疚。因此,如同玉蟾一樣,他使謝雅產生了最快樂的幻覺,沉迷在自己的慾海中。

至於天閒的真身,留下自己軀殼,飛快地朝天空追去。他要知道究竟是誰擄走了花語。

終於升到足夠的高度,天閒張開了星神之眼。在地面上的有心人看來,彷彿是天空忽然多了兩顆極低極亮的星辰,顯得那麼詭異。星神之眼下,任何人亦無所遁形。

所有這裡發生的事,被天閒盡收眼底。可是有一點,天閒很奇怪,抓走花語的人在朝西逃竄一段距離後竟然會忽然消失了,反是苗秀,因為精疲力竭暈倒在花語消失的位置附近。

沒有回去告訴謝雅的打算,天閒設下的幻境足可以讓謝雅到明早才醒來,天閒直接投向苗秀所在的地方。

於是,夜空中的兩顆大星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地消失了,又一次引起占星師們的恐慌。

「秀姐,秀姐!」天閒扶起暈倒在地上的苗秀,苗秀的衣服已經被地上的溼氣浸透。

「天閒,抓走小語的人就是消失在這裡的。」苗秀有氣無力地道。

「我知道。」天閒沉著臉點頭。

擄走花語的是無我,而那個搶走烈火琵琶的則是諾基。兩個人都是因嫉妒被兇魔所控制的,當年無我和三十六天罡合作過,也只有他才知道怎樣躲過星神之眼的探察。

「小語不會有事吧?」苗秀很擔心。

「他敢,真要語姐有什麼,我拆了安格爾布達和她那幾個狼崽子的骨頭。」天閒眼中現出兇光。

一直暗中觀察著天閒的兇魔大喜,正想趁機控制天閒。可惜在天閒的心中竟然升起一股股強大的另類力量,使的兇魔無機可趁。

「天閒,剛才你眼睛裡的光好可怕。」苗秀心有餘悸地道。剛才那是天閒嗎?在那一刻,苗秀甚至覺得自己眼前的天閒是一隻發狂的野獸。

「哦。」天閒一震,旁觀者清,苗秀的話提醒了他,難道這才是諾基的目的?可是按理兇魔該一直注意著自己,怎麼自己沒感覺到兇魔的氣息呢?

他不知道,兇魔這會也是有苦說不出,本來他讓諾基擄走花語,就是想要讓天閒動怒,然後他才趁機控制天閒的心神。可是他剛想侵入,就被另一股同樣邪惡的力量包住,弄的險些退不出來,到現在還有一身冷汗呢。

而這會兒隨著苗秀接觸到天閒的身體,那股力量居然尋著兇魔的藏身處而來,嚇的兇魔只能躲起來靜待時機。

「謝謝禰,秀姐。」天閒緊擁了苗秀一下,弄的苗秀莫名其妙。

「先回去吧,語姐的事急不得,諒他們也不敢亂來。」這話倒不是天閒胡吹,沒有真正制服天閒之前,借他們一個膽子,也沒人敢動花語。

當然雖說天閒說的這麼輕鬆,心裡的焦急那是沒人能體會的。說到底,這次的對手是深悉他們星神能力的無我,所以對方一定有辦法將花語藏在他找不到的地方,最怕就是無我將花語在心魔的幫助下帶進別人的內心,這樣一來,根本就無從找起。

帶著深深的憂慮,天閒扶著精疲力盡的苗秀想離開,忽然不知在天閒的袖中睡了多久的貘獸似乎動了動,接著就看到天閒的衣袖一跳,灰白的貘獸從天閒的袖中竄出,衝著前方某處,齜牙咧嘴地嘶鳴。

自從玄鳥被打發走後,貘獸就一直在沉睡中,屬於森林的它不喜歡都市的繁華,至於那隻該死的色鳥,早就臣服到了除玉蟾的魅力下樂不思蜀了。

「小灰,怎麼了?」對於貘獸的忽然醒來,天閒隱約抓到了一點意向。

「吱,吱吱!」貘獸頭也沒回,只是衝著那方向不停地低吼,銳利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看著前方。

天閒知道,貘獸不說話改用吼聲,那意味著它遇到了強大的敵人,使得它需要恢復野獸的本能。

「出來吧,還要我來催駕不成?」天閒將苗秀放到身後一棵大樹下依樹坐下,自己則來到貘獸身邊。

可是天閒的話顯然沒得到回應,四周還是一片寂靜。

「看來尊駕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我只好獻醜了。」天閒露出一絲哂笑。

「暗皇驚濤,風起雲湧,開!」天閒兩手一錯,交替揮出,帶起了一排排由空氣構成的滔天巨浪。巨浪雖然如排山倒海,但卻又都在天閒的身前聚整合了一點,彷彿一股螺旋的龍捲風,衝著地面紮了下去。

「轟!」一聲巨響,地上竄出兩條人影,一條顯得飄忽不定,另一條則是那麼臃腫。

「沒想到我瞞過了星神之眼,居然被一個畜牲識破。」臃腫的人影現出形象,原來是無我抱著花語,兩條人影疊在一起,因此才會那麼的臃腫。

看著花語全身無力,眼神中露出企求的神色,再看著無我顧作親熱地抱著花語的姿態,天閒的眼中閃耀著火花,看的無我不禁後退一步,旋又想到什麼,重新咳嗽一聲,竟然當著天閒的面衝著花語的紅唇吻了下去,急的花語快要哭出來了。

「混帳東西,枉費你千年修為。」天閒怒聲道,不過不用他動手了,貘獸已經從地上一躍而起,風馳電掣般向著無我撲去。

無我當年既然能和星神一同參於封魔之戰,怎麼可能是易與之輩,把頭一側,讓開貘獸的利爪,當然,這樣一來他也不得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花語的櫻唇。

「小畜牲,你找死。」無我有些惱羞成怒,剛才若不是他閃避的快,險些傷在貘獸爪下。

早在千多年前,無我就是叱吒一時的人物,如今卻差點在這麼個小東西身上吃了虧,也難免他動氣了。

不過他不知道,貘獸乃是千年異獸,論修為並不差他多少,只不過恪於先天的限制,那也只比無我差一點而已。

「無我,你動什麼氣,別忘了我們的真正目的。」一旁模糊的身影抖落了身上的塵埃,裡面是晃動著烈火組成的軀體,正是諾基。

這諾基是來自北歐的烈火神,說起來和無我也有幾分相似。同樣是由英雄而墮落為心魔的奴僕。無我被諾基一語提醒,也似乎想到了什麼,帶著幾分後怕的眼神在周圍轉了一圈。

「把人放下,你們走。」天閒指著無我手中的花語。

「你橫什麼,兇魔大人已經告訴我們了,你是不能殺人的。」無我故意激怒天閒,又想對花語動手動腳。

他現在是典型的因愛生恨,當年他和天慧的那段感情曾經轟動一時,他也以為可以和天慧廝守終身,沒想到最後卻還是相愛難相聚,於是無我放棄了迴歸極樂界的機會,在人間一等就是千年。誰曾想再見時天慧已是羅敷有夫,甚至在最後的關頭,花語的選擇還是天閒。

所以他不甘心,不甘心千年的等待換來這樣的結果,也為此,他投靠了當年曾勢不兩立的敵人,兇魔。

「不要逼我。」天閒的語氣很冷。人間的天閒已經不再是那個在天外成天遊蕩的星神,現在的天閒越來越有人情味,所以他就更不能忍受花語受到委屈,特別是花語在他和無我間做出選擇之後。

在天閒的心中有個聲音在告戒天閒,萬萬不可沾染血腥,但同時,因為花語受到傷害的憤怒,又不停地衝擊著天閒的心靈。使的天閒想要殺死眼前的生物。

「逼你又如何?」無我心中暗暗焦急,為什麼兇魔還不出現。顯然現在天閒的怒氣很甚,那為什麼兇魔還沒能進駐天閒的內心呢?

他不知道,兇魔此刻自顧不暇,天閒是在發怒沒錯,可是這股怒氣中還包含著另一種力量,是和兇魔同一性質的心魔之力。

這股力量蓋過了兇魔,所以兇魔根本無機可趁。

「把人還來。」天閒的人明明還站在原地不動,在無我的面前竟然又出現一個一模一樣的天閒來,劈手就把花語一把搶了過去,這時原本的那個天閒才真正消失。

「分光錯影?」無我到底是識貨的人,心裡的不安更甚了,為什麼兇魔還不出現呢。

「別怕,看我的!」仗著本身有形無質,諾基飄飄然地擋在了天閒和無我之間。

「諾基,這裡沒你事,回你的北歐去。」天閒怒道。

「你認識我?」諾基一呆,他早在太古時就被歐丁諸神封印,根本沒人見過他,外界對他的傳言中他的相貌並非如此。

「當然,你還不是要靠烈火琵琶當年才斗的過雅典娜?」天閒突然問道。

自從諾基臣服於心魔後,就成了神族的叛徒。而希臘眾神和北歐的歐丁關係本就不很好,所以希臘戰神雅典娜遇到諾基時就會將他追的雞飛狗跳。

於是心魔才想到三神器中的烈火琵琶。而且心魔知道,三神器對自己有著某種剋制作用。被自己的手下掌握總比老握在敵人手裡好。

「那有什麼,我本是火神,只是被基嘉蒂那賤人暗算而已,不然我會怕雅典娜?我早就取到宙斯神殿的勝利權杖了。」諾基不知道天閒只是詐他。

對於當年三神女後裔的滅族之禍,天閒一直有個預感,那就是事情絕不是那麼簡單。因為以三神女一族的力量,人間不可能有人做的那麼徹底,乃至瞞過了已經在瑤池續職的三神女。而烈火琵琶對於一般的神明來說,只是件樂器,根本不需要花那麼大的力氣,畢竟三神女不是好惹的。

這樣一來就只有屬於火系的神祗才需要這種東西,如今諾基的出現又太巧合,不能讓天閒不心生疑慮,所以才出言詐他一詐,沒想到諾基卻是受不得激的人物,一口承認下來。

「那烈火琵琶呢?」天閒問道。

「在我身上,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來拿了。」諾基一點也不把天閒放在眼裡,作為北歐最高神之一,即使在被基嘉蒂以毒蛇所傷之後,真正能對付他的神祗還是寥寥無幾,哪會把天閒這樣一個人類放在眼裡。

「烈火琵琶的事自然有三神女找你算賬,用不著我插手,」天閒說著就想帶花語和苗秀離開。

「想走?把人留下。」諾基幻成一團烈火,朝天閒背後衝來。

「回去。」火本身是無形之物,天閒彈出一道勁風將烈火吹到一邊,可是諾基的伎倆哪會如此簡單,火球忽然一分為四,分四個方向向天閒撲來。

「破!」天閒抱著花語不便再閃,只能用空著的一隻手朝前如電點出四指。

「波,波,波,波。」一連四聲悶響,火球暴散成一地的火星。

可是更驚人的事發生了,這些變成星星點點的火苗並沒有停止攻擊,反變成一蓬火雨朝天閒罩來。

「不好。」天閒太輕敵了,所以使自己身處極為被動的局面,怕花語受傷,天閒輕輕把花語送到苗秀身邊。

「天閒,小心!」花語總算恢復了點力氣。

「嗯。」衝著花語微微一笑,天閒轉身面對那迎面而來的火星,「秋風乍起,雨散雲收,流雲秋風!」左右兩手一交,一股狂風從天閒的身前卷出,把飛來的火星全部送出老遠。

「有意思,有意思。」火星重新變成諾基的形象。

「不要惹我,回去。」天閒還是那句話。

「我是很想回去,不過得把那個女人帶走。無我,你去搶人,我拖住他。」到現在還沒看到兇魔,諾基知道一定發生了他不知道的變故,未免夜長夢多,他決定搶了人就跑。反正說到開溜,哪有人能和他相比,諾基可以利用火焰的光芒逃脫,試問有誰能和光賽跑?

「好。」諾基的話正中無我下懷,這次諾基沒有直接撲過來,在他身體裡響起琵琶的樂聲,隨著聲音響起,天閒覺得很多股看不見的火箭從四面八方朝他射來。在火神手中的烈火琵琶讓天閒見識到了它的真正威力。

「風起雲湧,雨散魂鎖!」天閒雙手頻繁揮出,帶起的氣流把射來的無形火箭全部給吹歪了。

「別走。」那邊無我已經搶到樹下,抱起花語就想逃走。

「你的對手是我。」諾基不知怎麼又到了天閒身邊。

「你找死。」天閒毫不客氣地拍出一掌,可是他忘記了諾基本身是由無數火焰組成的,這陰勁十足的掌力輕易地就穿過了諾基的身體。

「你殺的了我嗎?」諾基得意起來,他終於看出來了,天閒用來用去,都是屬於陰柔一類的手法,這些招式根本就傷不了他。看來天閒不能殺人是真的。

「小灰,拖住無我,別讓他把人帶走。」天閒真正惱了,這諾基未免太不知進退。

這次天閒的兩手同時從袖中露出來,右手上一片黑暗,左手卻帶著淡淡的光暈。天閒第一次露出自己雙手的本來面目,怒聲念道:「星空浩渺,星月爭輝。貪狼風雲暴!」兩手前探,穿進了諾基的心臟位置。

諾基起先還不甚在意,可是漸漸地發覺不不對了。在天閒雙手探進的位置,有一股龐大的風暴正在醞釀,給人一種隨時可以爆發的感覺。

雖然不知道爆炸的威力,但諾基覺得,那一定足夠將他粉身碎骨的。

「不好。無我,你多保重!」諾基已經顧不上無我了,話落就如飛逃去,遠遠還傳來一聲爆炸聲和諾基的慘叫,看來他還是沒能真的逃脫,天閒那一記北斗第一星陽明君的「貪狼風雲暴」雖然沒能要了他的命,想必也好受不了。

諾基這不負責任的一走,無我差點把諾基一家老小都問候遍了,抱著花語對付貘獸已經夠吃力的了,現在還加個天閒,那不是想要他的命嘛?

「小灰,退下。」天閒命令道。

「好。」小灰口吐人言,又給了無我不小的震撼。

「無我,是你自己把人留下,還是我再動一次手。」天閒看著無我。

「哼!」無我冷冷一哼,剛才從天閒的身法中,他知道,如果天閒真要搶人,那他是無能為力的。

「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擁有。」兇性大發的無我居然一掌朝無力反抗的花語頭頂拍下。

「你敢。」天閒右手電掣而出,重重擊打在無我的身上,左手則朝著花語一招,險之又險地把花語從無我手中奪下來。

「留你不得。」奪下花語,天閒衝著吐血倒地的無我逼近。

「你,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生的。」心魔是永遠不會孤單的,被嫉妒佔據頭腦的無我不但失去了理智,而且喪失了勇氣。

「非不能,實不願也,我輩執掌最後的法則,若不是基於人類的契約,而是我等主動出手,那喪身我類之人,便是惡貫滿盈。」天閒森冷地冒出一串莫名其妙的話。

「你,不可能。」無我不是笨蛋,千年的時間那也不是白過的,在封魔之戰以前,他幾乎遊遍了世界各地,三界五行,哪能不知道天閒的意思。

「沒有不可能。」無論別人怎麼對自己,天閒都可以不在乎,但欺負花語卻不行。自從花語跟著天閒,就從來沒受過委屈,無我今天的所為,確實激怒了天閒。

「天閒,讓他走吧。」花語的聲音響起,帶著無比的疲憊和失望,但又有幾分解脫。

「語姐,禰?」天閒低頭看著花語的眼睛。

花語沒說話,只是用一雙美目痴痴地看著天閒,目光中有乞求,還有別的什麼。

「我明白了,好吧。」天閒點點頭,衝著無我擺擺手,「你走吧。」

「天慧,我就知道禰不會忘了我。」無我似乎還沒覺悟。

「無我,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從此後你我相逢陌路,今天算是我還你一個人情。」花語直起身子。這一刻,她已經把無我的影子徹底從心中抹去,即使是最後一點愧疚也不再存在了,這樣的無我不配說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