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貪歡的結果是日漸消瘦,本來銅牆想將自己一身修為傾囊相授,卻不想他那一身橫練外功哪是朱絲練得來的,最後不得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朱絲在亂來的時候可以保住自己的元氣,因此銅牆就以自己的名義從天閒那弄來了《鎖陰經》,贈給了朱絲。
可是說也奇怪,得到《鎖陰經》後,朱絲反而不再那麼胡鬧了,不知道是因為朱絲忽然長大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你太亂來了!《鎖陰經》和《劫火紅蓮》要同時練的,你只說是你要練,所以我只給了你前者,給女人練就是另一回事。朱絲是純陰之體,天性貪歡,現在被你搞的陰氣鬱結,物極必反,所以才慢慢對男女之事失了興趣。」天閒道。
「不會吧,那樣不是害了她?」銅牆被嚇的不輕,真要把朱絲弄成那樣,朱惠珍醒了自己還有什麼臉見她,不如一頭碰死算了。
「活該,誰叫你自作聰明。」天閒擺明了氣銅牆耍小聰明騙他,若不是聽除玉蟾說起,他還不知道。
「小師兄,拜託了,幫幫忙。」銅牆求道,他知道,天閒只是急急自己,不可能真的不管。
「很簡單,不過要等你和朱惠珍成了親,當了朱絲的繼父才行。」天閒繞個大還是怕銅牆鑽牛角尖。
「這,可是我這樣,惠珍她……」銅牆怕自己已經老的配不上朱惠珍了。
「那你別管,那是我的事。」天閒道。
「好。」銅牆對朱惠珍,那是至死不渝的,既然有可能,他當然希望能和自己所愛的人共結連理。
那邊打鬧的幾個人,最終還是以朱絲的投降告終,除玉蟾帶著笑容走過來,臉上紅撲撲的,額頭盡是汗水。幾個人裡,她的體力其實是最差的,加上工作性質特殊,自己又不注意身體,所以體質很差。
天閒不顧當著眾人的面,抬起衣袖為她擦去頭上的汗:「禰身體太差了,回去跟著語姐練練內家氣吧。」
天閒曖昧的舉動弄得除玉蟾害羞不已,偏生又捨不得躲避天閒難得一見的體貼,只是閉眼站著,等天閒擦完,除玉蟾才道:「看你,很髒的。」
除玉蟾說的是天閒用衣袖為她拭汗,天閒的衣服都是純白的,只要沾上一點灰塵都會很難看,何況是那麼多汗水。
「怎麼會,玉蟾的那自然是香汗粉垢。」天閒笑道。
「你。」除玉蟾沒想到天閒說的這麼大聲,引的眾人都笑出聲來,弄的她現在站也不是,跑也不是,尷尬萬分。
朱惠珍所在的醫院是炎龍集團的產業,也是世界上數一數二的私家醫院,醫院的主樓是一棟高聳入雲的摩天大廈。
為了給病人一個較好的環境,住院部設在很高的頂樓。那裡還特地建造了花園和廣場,不但空氣清新,環境幽雅,也絕不會有普通較高處的那種缺氧反應。
電梯的速度很快,一轉眼就到了住院部,到這時候,朱絲等人反失去了說笑的心情,算是種近鄉情怯吧,成敗就在眼前了。
走進病房,一片純潔的白色,房裡只有一張大床,床上靜靜躺著一個女人,恬靜的面容彷彿是童話裡的睡美人,正在等待命裡的王子。
在她的臉上絲毫找不到歲月的痕跡,即使在昏迷中,也帶著公主般的高貴,難怪以銅牆那樣的鐵石心腸也會為之心動。
說起來這些年,朱惠珍在醫院的醫護下,不但沒有老去,似乎反年輕了不少,皮膚則更白皙了。
「惠珍,我又來看禰了,還有禰女兒和禰女兒的那些好朋友。」銅牆旁若無人地走到朱惠珍床前,靜靜地坐在塌沿上,輕輕地梳弄著朱惠珍的長髮。
朱惠珍自從昏迷後就一直沒剪過頭髮,銅牆好像對這個動作很熟悉,顯得那麼細心、周到,動作好比行雲流水,順暢極了。
這是一個鐵漢的柔情,都凝聚在這不經意的動作裡,即使是朱絲,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銅牆對自己母親的那份真情。
「銅牆叔叔。」在朱絲眼裡,銅牆不再蒼老,淚水溼透雙眸。
「情為何物?愛之慾生,惡之慾死,這才是情到濃時。我們先出去吧。」輕輕拉了拉身邊的人,幾個女孩子早就被眼前動人的一幕感動的熱淚盈眶,戀戀不捨地離開了病房。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銅牆笑了,輕輕在朱惠珍的臉頰上吻了一下,握住朱惠珍的一隻手,用誰也聽不到的聲音,喃喃地訴說著什麼。
「就這麼扔下他們兩人好嗎?」除玉蟾不放心,朱絲更是不時通過模糊的毛玻璃朝裡張望。
「沒事的,今天是個很特殊的日子,是喜是悲很難說,我瞭解銅牆,沒事的。」天閒安慰除玉蟾。
「我不管那殘廢幹什麼?不要耽誤我的事就成。」這時候能這麼殺風景的只有蛇教授。這是現在還有幾個人沒來,不然他才不會這麼傻站在外面等。
「你別橫,到時銅牆火了,許你的東西就沒了。」天閒嚇唬他。
「那怎麼行?」蛇教授急了,那可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不然他也不用這麼趕著替朱惠珍治療了。
「所以你老老實實待著。」天閒道。
「行,行。」蛇教授連連點頭。
不知等了多久,蛇教授又不耐煩起來:「那老傢伙怎麼還沒來?」
「誰啊?」天閒問道,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還管人叫老傢伙。
「就是唐老頭那傢伙。」蛇教授道。
「他說什麼時候來的?」天閒問。
「早該來了啊。」蛇教授奇怪地道,真理社個個是瘋子沒錯,不過一般都還是很守時的,他們比誰都明白時間的價值。
「來了來了。」說曹操,曹操到,這邊正說著,唐老頭已經匆匆忙忙地衝出了電梯,朝這邊衝過來,那焦急的神情絕不是假的。
「老混蛋……」蛇教授想罵人,不過下面出現的事叫他住了口,在唐老頭身後還衝出一幫子長相兇惡、穿西裝、打領帶、還戴著黑墨鏡的彪形大漢。
「那些是什麼人?」這裡是醫院自然不能禁制陌生人進來,但這裡是炎龍集團的醫院,閒雜人等是不能隨便進出的,別說這種一看就不像善類的傢伙。
「我們是被派來保護唐老先生的。」一個黑大漢接道。
「別提了,他們是圖拉國的國王親衛。」唐老頭苦著臉,「剛要動身就被他們堵著,我好說歹說才讓我來的。」
「就是那個專門出產石油、鈾礦等高階能源材料的新興國家?」對這些大事,反是除玉蟾最熟悉,畢竟演藝界接觸的面比較廣。
說起來這個圖拉國是個很奇怪的國家,也是最近幾年才冒出來的,一齣現就以各種世界緊缺而又價廉物美的能源為自己國家贏得廣闊的市場,幾乎擠跨了所有原本靠石油起家的中東國家。
這個國家是很原始的君主制,隨著科技發展,地球上的石油、天然氣,以及放射性元素早已經越來越呈現入不敷出的狀況。因此圖拉國雖然成立的時間比兔子尾巴還短,地位卻很特殊,目前沒有哪個國家願意得罪它,難怪能帶著武器在這裡亂晃呢。
「不是他們還是誰?他們的國王病了,滿世界的找醫生,好像我們社不少人都被‘請’去了呢。」唐老頭不無牢騷地道。
「請唐先生快點,我們還要趕快趕回去。」黑大漢中有人道。
「知道了,不要催。」唐老頭氣道。
真理社在所有國家都吃的開,唯獨這圖拉國,真理社沒法接近,他們的科技形態也很奇怪,好像和現今世界的任何國家都不同。
蛇教授敲了敲病房的門,裡面響起銅牆的聲音:「來了。」
「閒雜人等不要進來。」蛇教授吩咐道。
那幾個黑大漢想是還想朝裡擠,銅牆龐大的身軀已經堵在了門口,功力退化歸退化,普通的角色那還是推不動他的。
黑大漢看了銅牆一眼,斟酌了下自己的實力,這種地方是不能用火箭筒之類的東西,只好選擇退下。
病房裡,天閒、唐老頭、蛇教授三人都神情肅穆地圍在朱惠珍床前,另外在病房外,朱絲、除玉蟾等人則在門外焦急地等待。除玉蟾緊握住朱絲的手,使朱絲儘量鎮定下來。
「唐老頭,準備好了嗎?」蛇教授拿出一液體。
「好了。」唐老頭把床頭一臺奇怪的機械推了過來。
在這器械的最前端,有無數細針樣的東西,連著很多的透明管,唐老頭掀開朱惠珍身上的被子,嘖嘖道:「難得,難得,睡了這麼久,肌肉一點也沒有萎縮,一定是有人定期為她用內力疏通經脈,這樣待會我們就省事多了。」
「那當然,銅牆的內力雖然不行,不過這點事還是能做到的。」天閒道。
「什麼?」唐老頭被天閒的語氣嚇了一跳,他一生致力於東方神秘氣功的研究,據他所知,這已經是很難得的了。
「你忙你的,這些事不要管。」天閒道。
唐老頭所能接觸的只是一些很公開的練氣者,真正像九華、傀儡門這些門派,是不可能被一般人知道的。
「不行,一定要告訴我。」唐老頭犯了牛勁,外面那些人就是被他的牛勁給攪得沒辦法才不得不讓步的。
「好,好。你這邊完了我就告訴你。」天閒先糊弄著再說。
「一言為定。」唐老頭的動作快了起來,雖然沒有天閒他們那種內力,但唐老頭也是練過氣功的人,以最快的速度,脫掉朱惠珍的衣服,把那些針狀物插遍朱惠珍全身,然後在那巨大機械的上端,把蛇教授給的那些液體都倒了下去。
只見無色的液體順著那些透明管,再經過頂端的細針朝朱惠珍的身體裡流去。
「那些是什麼?」天閒問道。
「蛇毒啊!」蛇教授道。
「通過那些東西,刺激病人體內的各種反應,一般我們認為,普通人的潛意識本身就佔據意識的絕大部份,但正常情況下是絕對無法吞噬人的主意識的,而這種植物人,就是因為潛意識將主意識吞噬,使得主意識無法再取得對身體的控制權,從而造成昏迷。
「現在通過我控制的這東西,按照東方經絡原理,把毒液送到全身刺激主意識的自我保護功能,當潛意識無法承受時,就會把主意識釋放出來,讓主意識重新取得控制權,那時候人就醒了。」唐老頭為了待會天閒告訴他有關東方密術的事,這會可說是不厭其煩。
「所以你們要人護住她的心脈,以免毒入內臟?」天閒本就是很聰明的人,自然一點就透。
「對了,該你動手了。」蛇教授催促道,那些毒液已經開始順著經脈流動了。
「沒問題,看我的。」天閒存心嚇唬唐老頭,賣弄似地凌空躍起。
「七星伴月!」幾點幾乎肉眼難見的銀芒從天閒手中射出,沒入朱惠珍心臟四周。
「行了。」天閒拍著手道。
「這麼快?」唐老頭瞪大眼睛。
「當然,不信你自己看。」天閒道。
「看就看。」真理社的人可沒一個懂得男女之防的,唐老頭居然真的在朱惠珍的胸前摸索起來,「真的一點不差,太神奇了。」
不知道算不算坐懷不亂,即使是在朱惠珍女人最隱秘的地方扒拉了半天,唐老頭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只是由衷地讚歎天閒的手法。
「那是當然,快點注意你的東西。」天閒告訴唐老頭好好控制那些毒液的流向,不然到時候沒法將毒液完全按原路取出來是會出人命的。
「知道,知道。」唐老頭連連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朱惠珍開始有了清醒的跡象,從種種儀器上可以明顯看出身體個器官的活力正在增強,特別是大腦的運作,更是截然不同。
「快好了吧?」天閒問道。讓他直接把脈還好點,叫他看那些一跳一跳還模模糊糊的畫面,他可是丈二和尚。
「嗯,快了,等大腦活動頻率再增一個百分點就可以了。」蛇教授現在也緊張得很,現在已經是最後關頭,一個不小心那可是真的為山九韌,功虧一簣了。
「好了,唐老頭,抽出毒液。」蛇教授緊張地道。
「好。」透明管裡的液體開始倒流,那液體還帶著隱約的血絲,畢竟在身體裡轉悠了一圈。
終於,流出來的液體都變成了鮮紅色,唐老頭鬆了口氣,抹了把並不存在的汗水,道:「成了。」
「真的成了?」天閒問道。
「當然,你不要這麼不信任我們嘛。」唐老頭道。
「好,那我讓銅牆先進來。」天閒開啟門,招手讓跟門神似地堵在門口不動的銅牆進去。
銅牆一臉激動:「她,她醒了嗎?」
「進來就是。」天閒道。
「好,好。」銅牆忙走了進去,幾個黑大漢也想跟著。
「你們不許進來。」天閒手一揮道。
幾個黑大漢對著銅牆時不敢妄動,那是顧及銅牆的身手和塊頭,天閒沒銅牆那種氣勢,自然就沒人理他了,黑大漢想朝裡擠。
「不把我放在眼裡!」天閒怪聲道:「定。」搭在門沿的右手探出食中兩指,衝著外面幾人一指。
幾個大漢立刻成了泥雕木塑,動彈不得了。
「給我好好待著,真是一群不懂情趣的傢伙。」天閒罵道。
「惠珍,惠珍。」銅牆的聲音充滿了焦急,還夾雜著唐老頭和蛇教授的聲音:「不可能啊!不可能啊。」
「糟了。」天閒想起來,自己還沒把銀針起出來,朱惠珍就是再睡上一百年那也醒不了啊。
悄悄探回頭去,遙遙對著朱惠珍胸前的位置動了動,銀針慢慢從肉裡褪了出來,朱惠珍也慢慢清醒過來。
「噓,噓。」天閒衝著兩個電燈泡吹氣。
兩個電燈泡朝這邊看來。
「出來,出來。」天閒衝他們揮手。
兩人帶著一肚子疑問離開了病房。
「有事?」蛇教授問道,他正在檢測資料呢,那可是很珍貴的科研資料。
「人家情人久別重逢,你們兩個老傢伙在那幹嘛?」天閒怪兩人不通人情。
還沒說完,裡面已經有一聲屬於少女的驚呼,接著響起銅牆那渾厚的道歉聲。
「媽!」朱絲大喜。母女連心,即使聽不真切她也知道那就是母親的聲音。
「幹嘛?」天閒一把拖住了她,「禰也想做電燈泡?」
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事,反正一會是女人的抽泣,一會又是銅牆賠不是的聲音,接著聲音就有幾分混亂起來。
外面的朱絲簡直是度日如年,至於唐老頭則纏著天閒問東問西,天閒把手衝那些被定住的黑大漢一指:「你把這些人帶回去研究就可以了。」說完就不再理唐老頭,自顧自在那和除玉蟾說話。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病房的門終於開啟了,銅牆臉上帶著點嫣紅,扶著一個穿著病員服、長得和朱絲一模一樣的女人站在那裡,看上去除了比朱絲多了幾分莊重外,一點也看不出年齡來。
「媽,媽媽!」朱絲顫抖著,叫出聲來,而那女人也哆哆嗦嗦衝著朱絲張開雙臂。
「媽媽,媽媽。」朱絲撲到眼前女人的懷裡,哭的是天昏地暗,引的除玉蟾、吳佩、柴文也跟著垂淚不已,至於銅牆,當然也免不了眼中含淚。
即使兩個最沒人性的蛇教授和唐老頭也感動地氣噓起來。
「好了,孩子,別哭了,今天該高興才是,還不給我介紹禰的朋友。」朱惠珍第一個恢復過來。
「嗯。」朱絲點點頭,溫順地從母親懷裡把頭抬起來,雖然已經無大礙,但畢竟多年不運動,體力很差,還沒能恢復,完全靠銅牆扶著。
「這是我大姐除玉蟾,那是我四妹吳佩,還有最皮的小妹柴文。」朱絲介紹道。
除玉蟾和吳佩都甜甜地叫了聲「伯母好」,只有柴文,因為朱絲最後那句話氣的只是衝著朱絲瞪眼睛,反是朱惠珍覺得有趣,笑了起來:「還是那麼調皮,怎麼這麼說禰朋友呢?對了,這是……」朱惠珍看著天閒。
雖然天閒看上去和除玉蟾等人年紀相當,但她總覺得天閒站在那兒,給人一種飽經滄桑的感覺。
「這是銅牆叔叔的大師兄。」朱絲說著又湊到她母親耳邊道:「也是孃的大伯哦。」
「禰這丫頭,不要胡說。」既便是對著女兒,朱惠珍還是臉紅了。
「我哪有胡說,是真的。」朱絲不依道,還拉上銅牆作證。
「惠珍,是真的。」銅牆無奈地點頭。
「啊?」朱惠珍一時呆住,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天閒。
「叫我天閒就可以了。」還是天閒解開了朱惠珍的困窘。
多年以來,銅牆一直為朱惠珍的事弄的神傷不已,如今總算了了一樁心事,更讓他高興的是,朱惠珍絲毫沒有嫌棄他的蒼老,人逢喜事精神爽,銅牆給人整個感覺都不同了。
「銅牆,以後可不能再荒廢了功夫,不然再這麼老下去,你可對不起那位。」天閒笑著道。
「是,小師兄,以前是我糊塗。」銅牆想起自己的那種想法,感到有點不好意思。
「轟。嗵!」這邊大家正高興著,遠處卻傳來扔東西和拍門的聲音。
「怎麼回事?」這聲音顯然掃了天閒的興致,這裡畢竟是醫院,怎麼會弄得這麼轟轟烈烈的。
「你們在這等著,我出去看看。」
「我也去。」
「還有我。」
這裡可沒有真不識相的人物,別說外面有事,沒事也該把時間讓給銅牆和朱惠珍獨處的,即使是有那一個兩個頑固不化的,還是被人給拽了出去。
天閒第一個出門,第一個走到那發聲處,自然也第一個倒霉。一件白大褂朝他頭上飛來,還夾雜著很粗暴的聲音:「媽的,老孃不幹了,你個老王八。」
聽到這聲音天閒就生氣,女兒家說話怎麼這麼粗俗,抓下撲面而來的衣服,一股藥水味撲鼻而來,去掉擋在眼前的衣服,就看到眼前一個豔裝女郎氣沖沖地從自己眼前走過,從她身上傳來濃郁的香水味裡夾雜著剛才的藥香。
一拖短髮因為生氣而甩動著,兩隻眼睛盡力瞪到最大。原本不大的櫻桃口卻因為生氣而張著,彷彿是血盆大口一般。在她後面,一個狼狽得很的戴眼鏡同樣穿白大褂的中年人,正快步跟來,頭髮上還沾著幾根茶葉,看起來剛經過一場戰爭。
「怎麼回事?」兩人顯然都沒有注意到天閒,一轉眼天閒已經擋到女郎面前,手裡拿著那件白大褂。
「沒你的事。」女郎的口氣很衝,伸手就要推開天閒,看的出來倒也不是那種芊芊弱質的閨中少女。
「唐玲,禰給我站住。」經這一耽擱,中年人總算趕上了。
「哼。」唐玲對中年人的話理也不理。
「小玲,怎麼回事?」除玉蟾等人也聞聲找了過來,唐老頭似乎和這女郎很熟悉。
「爺爺,你怎麼來了?」唐玲竟然和唐老頭還有這層關係。
「唐老,是你啊,麻煩你勸勸唐玲。」後面跟來的中年人彷彿找到了救星。
「到底怎麼回事?」唐老頭問道。
「是這樣的,唐玲她要辭職。」中年人明顯在避重就輕。
「為什麼?」唐老頭不傻,當然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裡是醫院,可是他這個混蛋,既然讓老……我……」唐玲的口頭禪「老孃」差點又冒出來,後來想起和她說話的是她爺爺,所以硬給嚥了回去,「這傢伙讓我幫他作假騙警察不算,居然還要我去伺候那沒病來度假的公子哥,我不幹了。」
「有這種事?」炎龍集團規則極其嚴格,難道真有人敢這麼胡來。
「沒這種事。」中年人急忙澄清。
「沒有?哼,那前天住進來的兩個人是怎麼回事,還有昨天晚上送來的那個女人,明明就是被人暴力攻擊致昏迷,還有被侵犯的痕跡,為什麼病歷上不照實寫?」唐玲衝著中年人用吼的。
「禰……」中年人被唐玲吼的連連後退,一直到唐玲說完,中年人才停下腳步道:「禰不要造謠生事,我們炎龍集團旗下的醫院那是有口皆碑的。」
「是嗎?我呸!」唐玲不屑地吐了口口水。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這回來的是朱少峰,他也聽說了朱惠珍的事,因為昨晚發生一起嚴重暴力犯罪,所以拖到現在,一來就看到這出戲碼。
「他隱瞞真相,今天送來的那個病人是被人暴力侵犯的。」唐玲衝著朱少峰道。
「有這種事?」昨天絆住朱少峰的就是這件案子,照現場看確實不少疑點,可是醫院給的診斷書卻毫無破綻。
「沒有,絕對沒有。」中年人不肯承認。
「那很簡單,現在有兩位教授在這,他們的診斷想必朱廳長可以信的過吧。」天閒出了個主意。
「當然。」朱少峰這種事上怎麼可能駁天閒的面子。
「這怎麼行?」中年人臉色一變。
「有什麼不行?除非你心裡有鬼。」唐玲已經拉著她爺爺的手朝那病房跑去。
「嗚,嗚,麗麗,禰可別嚇我。」病房裡是個聽起來就叫人起雞皮疙瘩的聲音。
「彼得?」朱絲忽然衝到最前面,病床前那個正在流眼淚的不是彼得是誰,想是因為在這醫院,彼得沒化裝,看在天閒眼裡反順眼了不少。
「是絲絲啊。禰看,麗麗她?」說著彼得又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