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劫火紅蓮

床上躺的是和天閒打過幾天交道的馮麗麗,記得第一次見她就是在彼得的精品店裡,馮麗麗站在櫃檯前給自己一個微笑,很難把床上現在躺著的那個人和她聯絡起來。床上的病人臉上盡是淤青,頭上還纏滿繃帶,嘴裡則插著氧氣管。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怎麼說馮麗麗也和柴文她們一起在「美女集中營」住過幾天,多少還是有感情的。

「都是我不好,那天晚上我和達令分手,心情很差,我就把麗麗一個人丟在店裡,等我回去時麗麗就變成這樣了。」彼得說著又傷心起來。

「好了,別哭別哭。」朱絲安慰著彼得。

「唐老,蛇老,勞駕請檢查一下。」昨天來時,醫院以病人需要搶救為名並沒讓朱少峰見到馮麗麗,現在看到馮麗麗的狀態,朱少峰也看出不對來,這已經是第n起類似案件了。先前發生的因為事後保密工作做的好,一直沒洩露,但還是給上層造成不小的震撼,不然這種事也不會勞駕朱少峰親自過問了。

「不用看,有幾點很明顯。第一,這人被人打傷的,而且曾有過激烈的反抗;第二,她肯定是剛被人侵犯不久,我們東方對這種事有一套獨特的觀察方式。」唐老頭很簡潔地道。

「這麼說唐玲說的是真的?」天閒冷冷地問旁邊一個勁擦汗的中年人。他身為星宗宗主,如果集團裡出了這種害群之馬,那是絕對不能原諒的。

「這,這……」事實面前中年人也不敢說話了。

「卡斯主任,最好你能有個讓我滿意的答覆。」朱少峰也給中年人施加壓力。

「我,這……」卡斯流出的汗更多了。

「不止這一個,那邊還有幾個呢。」唐玲插嘴道。

「嗯?」天閒忽然感到面前颳起一陣陰風,間中還夾雜著悲慘的呼號,所有的怨恨都朝一個方向集中過去。

這醫院為什麼一點悲傷痛苦的氣息也沒有?

天閒發覺一個很不尋常的問題,不同於當日在精英學院的校醫院,這醫院的氣氛太祥和了,醫院裡最起碼該有死靈才是啊。

「那邊是什麼地方?」天閒指著一個方向。卡斯順著天閒指的地方看去,臉色變得更難看。

「哼,那是這醫院最骯髒的地方。」唐玲道。

「是嗎?我更要去看看了。」天閒好奇心更濃了。

「不行,那裡是高階病房,閒雜人等不能過去。」卡斯想要擋住天閒。

「那我呢?」朱少峰知道天閒的為人,絕不會無的放矢。

「不行!」卡斯現在自己也找不出理由了,但他又絕對不能讓人接近那邊的病房,急的團團轉。

「讓開!」天閒隱隱猜到了那方向所發生的事。

「站住,這是你們逼我的。」卡斯好像忽然變了一個人,態度也強硬起來。

「是嗎?」天閒早發覺這裡藏著不少人。

「警衛,給我把他們都幹掉。」卡斯的命令確實夠嚇人的。

「是!」四周憑空多出了些忍者打扮的人。想不到醫院居然還有這種人,這樣一來,天閒就更要去看看了。

「什麼事,發生了什麼事?」警報不止叫來了這些忍者,同時也驚動了醫院的院長。

院長的年紀很輕,不過三十歲的樣子,今天他剛回到辦公室,就聽到有人動用了集團最嚴重的一級警報,嚇得他屁股都沒沾凳子就來了。

「我也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呂涼。」天閒越眾而出,最後兩個字帶著明顯的冷意。

「大師兄?」呂涼被嚇的不輕,星宗當代弟子裡,雖然個個都比天閒大,但天閒如果動了真火,不害怕的恐怕沒有。

「大,大師兄?他是星宗的宗主?」卡斯嚇的舌頭都打結了。他只是炎龍集團的外圍人員,從來沒見過除日宗以外的另兩宗宗主,沒想到眼前這不起眼的少年居然是星宗的宗主。

「大師兄你怎麼來了?」呂涼看出天閒的怒氣,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人是哪來的?」天閒指著卡斯問道。

「他是醫院外科主任,他做錯什麼事了嗎?」

說實在的,星宗弟子裡,呂涼在醫術上的天分是很高的,不過說到經營管理,那就是純粹的門外漢了,當時呂涼自己也不想來當這個院長,偏偏水傲硬是把他給塞了過來。他來這裡之後,基本什麼都不管,只管鑽研自己的醫術,才弄的卡斯敢這麼胡作非為。

「錯?他恐怕不止是錯吧。廢話少說,我現在要去那邊檢查,沒問題吧?」天閒冷冷地道。

「當然。」現在呂涼也知道事情嚴重了。

終於知道唐玲為什麼看不順眼了,這是醫院嗎?妓院還差不多!

所謂的高幹病房裡,沒有一個穿白衣的護士或醫生,裡面的佈置也是以粉紅色為主。這會幾個只穿著少的不能再少的女人正在兩個男人的懷裡撒嬌,其中一個因為被男人把手伸進胸衣,使的上身正完全光裸著。

除玉蟾、吳佩幾個相對害羞的女孩子自然一進去就跑了出來,朱絲和那唐玲卻滿不在乎,唐玲還大聲吆喝道:「停,有人來查房了。」

「都是熟人了。」天閒看清了兩個男人的長相,一個是狂虎,另一個居然是卡拉,就是一直跟著謝雅的那個黃毛狗。

「叔叔,這是怎麼回事?」卡拉還不高興呢。

「這是醫院的董事長。」卡斯總算想出一個適合天閒的稱呼。

「狂虎,你是自己束手就擒呢,還是要我動手?」天閒很輕鬆地問道。

「天閒,你別逼人太甚。」狂虎色厲內荏地道。

「是嗎?」天閒反問。

「你!」狂虎目光亂掃,想要找地方逃脫。

「狂虎,到這個時候怕也沒用了,衝吧。」卡拉的腦子顯然比狂虎好使。

「好。」兩人猛然把懷裡女人的最後的遮羞物扯下,引的一陣尖叫,接著幾條白白的身體就朝著天閒這邊飛來。

現場所有人裡能叫狂虎、卡拉忌諱的只有天閒,別人那是不放在眼裡的,只要能把天閒擋一擋,一切都好說。

「想走?」唐玲仗著練過幾天拳腳擋住卡拉。她還算聰明,狂虎那種明顯外放的氣勢使她心生警惕。

「美人兒,禰很累了。」卡拉的催眠術只是對幾個很特殊的人無效,對一般人那還是很靈驗的,唐玲只覺得頭一昏,接著就有一隻大手在她的胸上掐了一把,順手還帶走她的上衣,嚇的她尖叫一聲,忙用手捂著前胸。

那邊天閒衣袖上下一錯,就把飛來的幾個女子輕輕送到床上或沙發上。好死不死,狂虎在這時候衝過來,天閒自然也就順便招待了他一下。

狂虎就覺得一條軟綿綿的東西纏在自己腳上,然後無數道奇怪的真氣就朝著四肢流竄,到一些特殊的部位猛然爆發,狂虎就像一條屍體般直挺挺地摔到了地上。

「少峰,人交給你了,你拿去邀功,別忘了告訴仇松把錢送來。」天閒還想去追卡拉,不過卻被一股撲面而來的陰氣硬給撞了下來。

「你們幹什麼?」別人或者看不到,但天閒卻能清楚地看到,在他的眼前是一群身無寸縷的女鬼,纏繞在一起飄飄蕩蕩,從身上散發的昏暗無力的青芒可以看出,該都是被人強暴至死的。

「我們好恨,好恨!」這些女鬼是被人採盡元陰而死,死前還被人攝住魂魄,為仇人所用,此刻根本沒有意識,天閒問的話只換來莫名其妙的一句回答。

「可憐。」天閒長嘆一聲。這些女人生時為人踐踏,死後還要被仇人所蹂躪。

「該來該去,萬般因緣;是非在心,開爾前因。開!」天閒探出手,拍在冤魂糾集的中心處,這次連朱少峰等人都聽到了明顯的尖嘯聲,所有糾纏在一起的幽靈應聲分離。

如果現在朱少峰等人可以看到這些東西,恐怕早就嚇暈了。在這間屋子裡,此刻到處懸浮著女性的幽靈,鬼火陰森,哀號陣陣。

經這一耽擱,那卡拉自然是跑了。天閒無奈地搖搖頭,看來那卡拉還是氣數未盡。

天閒不想在這種地方久呆,在這裡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既然妖術已除,過幾天這些冤魂也該投生去了吧。

「留步!」有人叫住了想離開的天閒。

「誰?」天閒轉過身,眼前是個金髮碧眼的幽靈,該不是東方人吧。

「你是傳說中契約者吧?」金髮幽魂問道。

「哦,算是吧。」天閒很奇怪,這女子怎麼居然能看出自己身上那種幾乎難以察覺的黑暗氣息。

「我是卡拉的師姐,家父就是卡拉的師父。」金髮女郎看出了天閒的疑惑。

「禰有什麼事?」神鬼殊途,天閒不想和眼前的女鬼多糾纏。

「我想要一個契約。」金髮女郎道。

「契約?」天閒被勾起了興趣,這倒是奇怪得很。

「對,我們所有人都需要這個契約。」金髮女郎的聲音開始變的陰森,似乎為了回應她的話,所有的幽魂都浮動起來,使這屋裡的人都覺得陰風陣陣。

「是殺卡拉嗎?」天閒很容易就猜到了她的意圖。

「不錯。」金髮女郎怨毒地道。

「我不管你們的恩怨,但是由我動手的規矩禰該明白吧?」天閒就事論事。

「是的。」金髮女郎道。

「她們呢?卡拉氣數未盡,禰一個人未必付的出那種代價。」天閒說的是四周那些同病相憐的人。

「只要能報仇,我們什麼都願意。」無數鬼魂的聲音響起。

說實話,鬼的聲音不知道是出於習慣還是什麼,總帶著點陰森和故意的拖拉,這會一幫子鬼魂搞合唱,聽不到也就罷了,聽到的人可受不了。

「那好。」天閒又操作起他的法則天平來。

法則天平只有同為契約者或者訂立契約的雙方才能看到,因此天閒此刻的行為看在朱少峰的眼裡就顯得那麼的詭異,似乎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正在操縱著天閒。

「十六條精魄,禰們自己商量吧。」天閒計算出卡拉現在性命的價值。

「天閒,你沒事吧?」朱少峰很關心地問道。

「沒事,你們先出去吧。」天閒笑一笑,呆會履行契約的時候可不能讓他們看到。

「可我看你今天很奇怪啊。」朱少峰不放心,剛才除玉蟾她們幾個都被羞了出去,這會房裡的人和天閒的關係都沒有那麼親密,很多事其實是不便管的。

「沒事,你們先出去。」看到那邊似乎已經快商量出結果來,天閒幾乎是硬把朱少峰他們給推了出去。當然,呂涼離開前,天閒還不忘了交代把卡斯交給朱少峰處置。

那邊的幽魂們終於商量出了結果,以金髮女郎為首,一共十六條幽魂飄到天閒面前。

「禰既然能看出我身上的黑暗氣息,那就應該早就知道契約的規則,但我還是要再說一遍,契約訂立後永遠沒有反悔的餘地,禰們將永遠失去生命的驕傲,成為神族的奴僕,禰們可後悔?」天閒目光爍爍地盯著眼前這些算的上是受害者的幽魂。

「我們不悔!」十六條冤魂異口同聲地道。

「好,按照規則履行儀式吧。」天閒收起法則天平,在面前畫出一顆星的形狀。

「我,麗爾娜,根據遠古的法則,理定永恆的契約願捨棄生命的驕傲,做眼前之人的奴僕,並將生死託付,換取契約的履行,消弭我的怨恨。」

「我,錢芳……換取契約的履行,消弭我的怨恨。」

……十六條幽魂宣誓完畢,紛紛投入天閒面前的星形符號中。

「契約完成,當黑暗降臨,禰們的願望即將達成。」天閒收起眼前發光的星辰,那是他收集酬勞的工具,不但有無限大的空間,而且在那裡時間是被禁止流動的。

「大師兄,我想,我想……」天閒從房裡出來,呂涼拉住他欲言又止。

「你想什麼?」天閒問道。

「我想辭去這個院長的職務。」呂涼終於鼓足了勇氣。

當初水傲硬把他發配到這裡來時,他就很不情願,但又不敢違背水傲的命令,現在事實證明,他真的不適合擔任這個職位。

「也好。」天閒想了想道。呂涼絕對是醫學的天才,管理的白痴,如果還是把他困在這個位置上,反而會埋沒了他。

「這樣吧,反正卡斯已經落網,那他原本外科主任的職位就由你接替吧。至於你原本的職務……」天閒目光在人群裡一掃,最後定在唐玲身上,「唐小姐,有興趣接替呂涼的職務嗎?」

「什麼?你說我當院長?」唐玲被嚇的不輕。

要知道,炎龍集團旗下的醫院絕對不比任何一家公立醫院要差,對於進入人員的選拔更是極其嚴格,當初她為了進入這裡,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不然也不會忍到今天才發作。

「對,就是禰,既然是唐老的孫女,背景自然不成問題。我看的出禰是個很硬派的人,該很適合擔任這個職務。」天閒解釋道。

「我,我當然是求之不得。」唐玲顯得有些結巴。這實在太突然了,幾分鐘之前她還正打算離開呢。

「既然這樣就說定了。呂涼,你沒意見吧?」天閒問道。

「我……」呂涼其實很滿意天閒的安排的,偏偏唐玲衝著他一瞪眼,嚇的呂涼把話給吞了回去。

「他當然沒意見,對吧?」唐玲勾住呂涼的肩膀道。

「我……」呂涼是典型的書呆子,哪是唐玲的對手,下面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好了,我還有點事,玉蟾,我先走了,回頭再去找禰。」天閒向眾人道別,「另外唐老,那幾個圖拉國的人,你自己看著辦吧,一時半會他們是動不了的,至於銅牆答應蛇教授的東西,過幾天我會著人送去的。」

「你要去哪?」玉蟾不放心地問。

天閒感覺到除玉蟾那種溫柔的牽掛,心中浮起一絲感動,默默走到玉蟾面前,這是第一次,天閒當著別人的面吻玉蟾。兩人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唇舌交纏。

良久除玉蟾才喘著氣從天閒的手中掙脫出來,當然,頭是抬不起來了。

這算是天閒的一個宣告吧,以前雖然玉蟾和天閒的關係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那時都是放在心裡,這次因為謝雅的事,天閒覺得好像有種虧待了玉蟾的感覺,現在感覺到玉蟾那種不做掩飾的關心,忍不住在眾人面前公開了和玉蟾的事。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天閒展顏一笑,其實他自己心裡知道,這一次是一定會和七星之一槓上的,種種跡象都表明,那個卡拉一定和陽明君口中所說的七星的背叛者有關……

天色更暗了,這會兒卡拉正躲在小娜的住處生悶氣,以往何曾碰到過這種事,每次只要出了事,其實在那醫院裡的日子別提多逍遙了,現在迫不得已窩在小娜這裡,不許這,不許那的,都快把他煩死了。

這會小娜去上班了,卡拉難免要發發牢騷。

「卡拉,或者該叫你魔術師拉卡爾?」一個彷彿來自地獄的聲音嚇的卡拉跳了起來。在他的身後,燈光的照射下,一個完全黑暗的影子就那麼無聲無息地站在那裡。

「你,你是誰?」卡拉覺得最近事事不順,此刻更是一股涼氣從頭竄到腳。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該走了。」看不到黑影的表情,使得黑影的話語就顯得越發的恐怖。

「走?去,去哪裡?」卡拉慢慢朝後退去,其實他也不是那麼沒用的人,可是不知為什麼,面對眼前的黑影,他有一種絕對的無力感。

「自然是去你該去的地方,不早了,該上路了。」黑影該是手的位置幻出兩條帶狀物,在空中一攪,形成一個和他本身一樣黑暗又深不見底的洞穴,黑暗的洞穴中散發出陣陣的吸力,似乎要把一切都扯進那無邊的黑暗裡。

「不,我不去!」卡拉死死抱住一張桌子,雖然不知道黑影說的地方是哪裡,但絕對不會是好地方。

「由不得你了。」黑影身上的陰邃更濃了,而那黑洞的吸力也越來越大。

「不,我不要去!」卡拉已經被黑洞的吸力拖的離開地面,只有兩手還死死抓住桌子不放。說也奇怪,那麼大的吸力,卻只對卡拉發生了作用,地面上哪怕是一點半點的灰塵也沒有被掀起。

「住手。」是小娜的聲音。

今天上班時她總覺得心神不寧,好像要發生什麼事情一樣,所以就託病趕了回來,一來就看到這讓她心膽俱驚的一幕。卡拉是不成器,但到底是他哥哥,小時侯卡拉不是這樣的。

「黑暗法則的履行誰也不能阻擋。」黑影沒有理睬小娜。

「你不要逼我!」小娜看著卡拉已經被慢慢吸入黑洞中。

此刻的情形其實駭人得很,空中一個若有若無的黑洞,還有個濃黑的人影,另外一個死抱住桌子不放的人浮在空中,兩條腿現在已經看不到了,彷彿已經被黑暗吞噬。

「七星閃耀,九陰破陽!」情勢已經不容許小娜猶豫了,一道亮得驚人的冷電朝著天閒射去。

「果然是六哥。」黑影的面部忽然像水流一般盪漾起來,接著黑暗散去,露出一張臉來,正是天閒的容貌。

迎著飛來的七星劍氣,天閒吹出一股冷風,冷電立時煙消雲散。

「哎,六哥沒告訴過禰,只要我有防備,七星劍氣對我沒用嗎?」天閒的表情顯得那麼無奈,黑暗法則履行的過程中,任何阻擋的人都必須付出代價,不管是誰,既然現在小娜已經動了手,那麼就已經再無挽回的餘地了。

「是,是你!」小娜也認出了天閒。

「和禰哥哥一起去吧。」天閒揮揮手,慢慢形成了另一個黑洞,朝小娜飄去。

「等等,我有話說。」小娜忽然叫道。

「哦?」看在開陽君的面子上,天閒對小娜總不能太過份,不過一會兒天閒就要後悔自己的決定了。

小娜居然當著天閒的面寬衣解帶,脫了個精光,衝著天閒媚眼如絲,搖曳生姿:「你不覺得我很美嗎?」

「原來是禰。」天閒恍然。

除了北方玄武七宿中的女宿,沒有誰能放射出這麼強烈的陰彌氣,這是一種專門誘惑純陽之氣的東西。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開陽君為何會為她而背叛了。可惜眼前的女宿已經沒有當日天外天的那種聖潔,反而充滿了妖豔的氣息。

不可否認,小娜的身材絕不比花語等人要差,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特別是她晃動嬌軀帶動胸前雙峰晃動時更叫人目眩神迷。

小娜畢竟在如意樓待過很長時間,對這些誘惑男人的手法,實在太熟悉也太精湛了,可惜今天她表錯了情。

「身為天外天星神,如此不知自愛,留禰何用?我要代星帝清理門戶。」天閒冷聲道。

「你!」小娜一驚,天閒的面孔再次陷入黑暗,一團黑色隨之已經把小娜包在其中。

「救命!」被黑霧包住的小娜發出求救的聲音,死命掙扎起來。

「八弟,慢動手。」天閒等了許久的人終於來了。

「是六哥嗎?」天閒的面孔又露了出來。

「八弟,我對不起大家。」一個渾身都帶著暗紅光芒的人出現在天閒面前,正是北斗第六星北極武曲開陽星君。

「六哥,你為她,值得嗎?」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天閒的心中無比的痛心。

「她本來也不是這樣的,只是被貪魔迷惑,才弄到今天這樣。八弟,你能放她一條生路嗎?」開陽有些著急,黑霧中掙扎的小娜已經越來越無力了。

「也罷,六哥,這是我第一次違反法則的規則,從此後,我也失去立場。不過,算了,我送你們回去,一切還是由星帝去裁決吧。」天閒放開已經奄奄一吸的小娜。

這會兒小娜可再也沒有賣弄風情的力氣了,躺在那裡比一具屍體好不了多少。

天閒為這件事喪失了身為契約者的立場,黑暗法則的更替開始出現裂痕。

「謝謝你,八弟,六哥又欠你一個人情。」開陽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遮在小娜的身體上。

「六哥,我想問你,你的尾、軫、觜、室四宿呢?」天閒問的是直屬於第六星的四宿族代表。這次北斗七星下界,同時還有直屬其管轄的四宿族代表一起下界,陽明和鬥、井、奎、角是同時迴天的,那開陽也該有四宿相伴才是。

「我自己的事,怎麼能拖累她們,我把她們送去了別處。八弟,找回她們的事就交給你了。」開陽悠悠地道。

苦笑了一下,天閒顯得很無奈,這六哥真會給自己找麻煩。

「那六哥,你知道二哥他們在何方嗎?」天閒問道。

「我只知道三哥的下落,另外大哥的事你也知道了。二哥,四哥、五哥和七弟的下落就不清楚了。以貪魔和兇魔的能力,因為找不到欲魔,他們沒能堵住這幾個人,都被藉機遁走,只有三哥因為……」說著開陽不好意思地看著小娜一眼。

不用說,天閒也知道了開陽的意思。

天機真人的事顯然和開陽有關,不過有一點讓天閒很懷疑,北斗七星中,第三星天機真人是最精明的,按理說其他人都可以逃脫的話,天機真人不可能那麼容易被擒下的。

「六哥,準備好了嗎?」到這種時候,天閒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能選擇把事情丟給星帝去處理。

「好了,八弟,保重,算六哥欠你的。」開陽很傷感。這次回去不知道星帝會如何處置自己,搞不好會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六哥,保重!」天閒點點頭,身上的黑影慢慢淡去,現出本來的樣子,兩手在虛空一圈,幻出一個大圓,口中念道:「星空浩渺,星月爭輝!北斗七星第六星,北極開陽武曲星君,玄武七宿第三宿女宿,應劫歸位!」

「叮!」一聲很清脆的聲音響起,如同陽明君迴天時一樣,一道光柱從原本該是開陽星的位置射下,罩住開陽君和女宿,兩人頓時消失在了天閒的面前。

同時,繼天樞之後,北斗第六星開陽星也開始閃耀出應有的光華,照耀著大地。

「多保重了。」天閒對著空中一揖,也消失在小娜的住處,相信虎王集團對這事會有個滿意的交代吧。

「你們滿意了嗎?」天閒將這次契約的事主再次放了出來。到此刻,契約才算真的完成。

「是的。」金髮女郎帶著傷感,從此自尊和驕傲再也不屬於她們,她們只能是天閒的私人財產,直到永遠。

「契約完成。」天閒重新把十六條精魂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