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醋海生波

「要我送你嗎?」天閒不帶感情地問道。

「好,我走!可是天閒,我一定會找到能制服你的人。」丟下最後一句狠話,無我蹣跚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天閒,謝謝你!」看著無我終於離開,花語忽然抬頭對天閒道。

「謝什麼?」無我消失後,天閒也慢慢冷靜下來,聽到花語的話,給花語一個微笑,「和我還要這麼客氣嗎?」

「我很高興,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發這麼大的火,而且是因為我,我好高興。」花語深情地道。

「語姐。」花語深情的目光看在天閒眼裡,天閒心中一陣激動,兩人就這麼互相凝視著不言不動。

良久,苗秀忍不住了:「喂,你們這樣不怕我吃醋啊?」

「秀姐,」花語臉一紅,「禰怎麼這麼說?」

「害羞了?誰叫你們把我曬在一邊。」苗秀取笑花語。

「秀姐!」天閒不懷好意地叫道。

「幹嘛?」看到天閒的笑容,苗秀覺得一陣心跳,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天閒的面孔已經忽然在她的眼前無限放大,最後眼前一黑,四片激情的嘴唇交疊在一起。

苗秀先還因為在荒郊野外,怕被人撞破而死命掙扎,不過很快就迷失了,激烈地回應著天閒。

「天閒,你越學越壞了。」苗秀終於把天閒推開,她可沒有天閒那麼長的氣脈,因此發出重重的喘氣聲。

特別是花語瞪的大大,且帶著戲謬神情的眼睛,更叫她吃不消。此刻花語還故意用手在臉上颳著羞她。

苗秀呢,乾脆裝看不見。

「嗚,嗚,嗚。」一陣哭泣的聲音傳來。引得三人注目張望,卻是貘獸在那傷心。

「小灰,你怎麼了?」花語心疼地把貘獸抱到懷裡。

「嗚,小灰好孤獨,小灰也要親親。」貘獸說著莫名其妙的話,但花語和天閒卻都能明白,小灰和玄鳥都是千年的神物,和它們同代的族類都已經死盡了,特別是長期跟著天閒,它們變的越來越聰明,越來越通人性,看到天閒和苗秀花語親熱的一幕,就忍不住傷心起來。

「小灰,別哭啊,我們都是你的朋友啊。來,親親!」苗秀撫摩著貘獸的腦袋,用櫻唇吻著貘獸道。

「嗚,這不一樣。」小灰用爪子在眼睛四周撓著,算是擦眼淚吧。

「小灰,是我疏忽了。你放心,等這邊的事了,我一定想給你找個伴。」天閒道。

是他太疏忽了,貘獸和玄鳥已經一千多歲了,以前在亡魂之森,每天為著生存而戰,在那種高度的緊張中,它們是不會覺得孤獨的,但是離開了亡魂之森,它們把為生存而戰的心思分到別處。特別是看著天閒和花語,除玉蟾等人的親熱,隨著它們更加深通人性,所以難免就覺得自己形單影隻,也為此,它們才會在沒事的時候選擇長眠。

「真的,不許賴。」貘獸雖然通人性,但終究是獸了,脾氣更像小孩,聽到天閒的話,收起眼淚,跳到花語的肩頭,小眼睛一閃一閃地看著天閒。

「當然是真的。」天閒笑著彈了貘獸的小腦袋一下,貘獸打個踉蹌朝後仰去。

「放心,有我們給你作證。」接住從花語肩頭滾落的貘獸,苗秀白了天閒一眼,那意思是怪他欺負小動物。

「我要睡了。」貘獸忽然打了哈欠,鑽進了天閒的衣袖。

回到宿舍的時候,謝雅已經睡熟了,倒是靜君和靜容兩姐妹正坐在客廳聊天,看到天閒回來,兩人都帶著明顯的尷尬。既然恢復了神志,所有發生的事當然都回憶起來了。

記得第一次見到天閒時,那時天閒還是個嬰兒,卻已經人小鬼大,現在一轉也十八年過去了,天閒長成了大人。

在她們心裡,天閒其實算是個晚輩,想不到的是,那種叫人羞憤欲死的事,卻偏偏被天閒看到,「天閒,你回來了?」

「君姐,容姐,禰們沒事了嗎?」這種事天閒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畢竟對任何女人來說,發生這種事都是足以讓人刻骨銘心的。

「嗯,謝謝你,這些日子麻煩你了。」靜君是姐姐,也比靜容冷靜的多。

「沒什麼麻煩不麻煩,倒是禰們一直在這裡替我打掃收拾。麻煩禰們了才是。」天閒抓抓頭。

「所有的事我們都想起來了,你不用替我們掩飾。」花靜容沒有靜君那麼冷靜,想到自己在如意樓的地下室居然做出那種事,不但赤身露體的任男人玩弄,而且還寡廉鮮恥到主動向仇松那樣的老頭求歡,這種傷痕是永遠無法磨滅的。

「禰們這樣,明心回來會傷心的,畢竟她才是始作俑者。」苗秀勸道。

「放心,我們知道分寸的。」靜君打住靜容要說的話。

「既然如此,夜了,早點休息吧!」天閒出來打圓場,畢竟現在靜君姐妹剛恢復,有氣是難免的。

回到天閒的房間,謝雅睡得很熟,屬於連神都會為之迷惑的從被子下探出來,讓人頭暈目眩的肌膚閃爍著動人的光澤。即使花語也不得不承認,雖然在氣質上謝雅無法和鬼谷術趨於大成的她相比,但說到先天的條件,謝雅絕對是最優異的。

剛才或許是太累了吧,三人的腳步沒能驚醒謝雅,天閒輕輕替謝雅拉上被子。

「我們還是去隔壁吧,不要打攪她了。」看著謝雅如嬰兒般的睡姿,身為女人的苗秀也心生憐愛。

「也好。」三人默默退出房間,這一夜,三人相擁而眠,但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第二天的早晨是個晴朗的早晨。很早,天閒就被外面的聲音吵醒,原來是靜君姐妹在忙著做早餐,經過一夜的休息,兩姐妹似乎也將以往的不愉快丟到了一邊,臉上再也找不到一點那件事的痕跡。

而謝雅則睡眼惺忪地推開門,昨晚她睡的太沉了,在天閒這裡,她總是能放下心來,不用擔心那些鬼怪來尋仇。

「早!」天閒給謝雅一個溫柔的問候。

「早!」謝雅也笑了,一直以來,黑暗法則使徒的任務始終糾纏著她,雖然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有一點她是知道的,那就是召喚附身神必須要用她的身體和青春作為代價,如今這一切都成了過去。

至少天閒不是那些長相奇怪的怪物,雖然不是很滿意這麼無名無分地成為天閒的女人,但對於黑暗法則的使徒來說,這其實是最好的結局。

在她們家族的歷史中,凡是成為黑暗法則使徒的女巫,結局都比這要悲慘的多。

「昨天一直沒問你,三妹的媽媽怎麼樣了?」謝雅問天閒。

「很順利,看到了禰會吃驚呢。」天閒指的是朱惠珍現在的樣子。銅牆為了朱惠珍可真是不遺餘力,想必從他那颳走的東西也都用到了朱惠珍的身上,所以朱惠珍的年齡是絕對讓人吃驚的。

梳洗一通後,謝雅就這麼和天閒坐在客廳聊天。花語和苗秀昨天為靜君姐妹消耗太多的元氣,後來又遇到無我和諾基那兩個來搗亂的傢伙,所以到現在還沒醒。

無意中,謝雅問起天閒關於附身神的事。雖然說謝雅家世代都是黑暗法則的使徒,但對於附身神的瞭解並沒有那麼多,只是很機械的知道一鱗半爪的內容。

「附身神?其實也沒什麼神秘的。這個世界從誕生起就有各種生命形態,有些力量雖小,但可以獨立生存,有的力量強大但必須依賴於其他生物。

「心魔就是這樣,附身神也差不多,不過沒有使徒的召喚對他們的生命是沒有什麼影響的,只是活力降低,甚至進入沉睡,而另一種同樣接受召喚的生命就不同了。嚴格的說你們家不是單純的附身神使徒,畢竟你們也可以召喚其他種類的契約者。」

天閒試圖說的簡單點,但這牽涉到洪荒時代的法則,又沒法說的太清楚。

「那你呢?你是附身神還是契約者呢?」謝雅對天閒一直沒什麼瞭解。剛見他時以為天閒是妖星下界,後來聽說是紅鸞星入世,最後居然和自己訂立了終極契約。

「都不是,我是純粹的黑暗法則執掌者。」天閒搖頭否認。

「有什麼區別?」謝雅不明白。

「沒什麼本質區別,只是相對的我們這種級別的神祗力量更大,但限制也更嚴。」這種事說起來太複雜,天閒只能儘量簡化。

「你還限制?你那麼不檢點?」謝雅道。

對於天閒的作風,謝雅是頗有微詞的。她不是除玉蟾,也不是花語、苗秀,對天閒,她是不討厭,甚至說還有好感,但卻沒有那麼深的感情,無名無分地變成天閒的幾乎算是情婦的身份,她並不甘心。當然如果比起其他那些契約者,她又寧可選擇天閒。

「我知道禰對於那事不服氣,但那是禰自己亂來的後果,禰想看看真正和我訂立契約者的下場嗎?」天閒聽出謝雅的不滿。

「什麼?」謝雅一呆。

「禰自己看吧。」天閒左手飛快地虛空一劃。在他面前一個發光的圓環一閃而逝,接著就掉出來一塊方方正正的東西。

「這是什麼?」謝雅好奇地揀起地上掉出來的東西,是塊透明的晶體,裡面好像還凝結著很多影子,這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塊琥珀。

「禰仔細看。」天閒道。

謝雅低下頭,再次凝神看去,這次她看清了,晶體裡是一些被封閉在其中的人形物體,該有十幾個的樣子,都交疊錯亂地纏在一起,都是些很漂亮的女人,光裸著身子,這些就是昨日天閒殺卡拉的代價。

「這些是什麼?」謝雅有預感,卻不敢相信。

「裡面那些都是曾是活生生的人,可是她們選擇了放棄自我。」天閒手一招,琥珀無聲地從謝雅手裡掙脫,飛入天閒掌心消失不見。

「什麼?」謝雅很難想像一個活人被弄成那樣是一副什麼情形。

「不要驚訝,任何事都要付出代價,在我手裡,那還算好,禰沒有見過屬於食人族和嗜血族,甚至是屬於心魔一系的契約者。」天閒道。

「那你算什麼。」謝雅心裡還帶著剛才的震撼,如果讓她那樣被封閉在琥珀裡,她寧願選擇現在這樣,甚至是成為妖怪的玩物。

「我?凡是人形的,都算是心魔一系。」天閒道。

謝雅一時不能消化天閒所說的,呆住了。

幸好此刻響起的門鈴聲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否則再說下去,或者見到別的契約者踐約人的下場,謝雅怕會真的嚇的心性大變,失去自我。因為那種恐懼根本就是她難以想像。

「大師兄。」門外的是銅牆,臂彎裡攙著朱惠珍,至於後面,則跟著朱絲,玉蟾。

「來了?有事嗎?」玉蟾來天閒不奇怪,可銅牆帶著老婆孩子來幹嘛?

「大師兄,我帶惠珍和絲絲來謝你,不是你,我們哪會有今天。」銅牆不好意思地道。

「少來,你是那麼客氣的人?」銅牆和水傲一個德行。兩人都是不拘小節的貨色,哪可能為了謝他特地跑來,還拉家帶口的。

「大伯,我們來是有事相求。」比起銅牆來,朱惠珍卻爽快多了。不過雖然朱惠珍看起來和謝雅等年齡相當,不過這聲大伯聽在天閒的耳朵裡還是特別彆扭。朱絲更是嘟起了嘴,玉蟾則在後面抿嘴偷笑。

「什麼事?」天閒問道。

「是這樣的,大師兄,你也知道,我現在的狀況,我想和惠珍到星宗總部去隱居,可是又放心不下絲絲這孩子,所以想麻煩你多照顧她。」銅牆總算還是鼓起了勇氣。

「狂虎不是落網了嗎?」天閒奇怪。

「不是,是這樣的。」朱惠珍帶著些靦腆。

銅牆根本就不是個會說謊的人,昨天朱惠珍一通逼問下,他就把朱絲的一些事都給捅了出來。朱惠珍氣的不輕,逼著朱絲保證以後不許再胡來才算罷休。銅牆這些年為了朱惠珍奔波勞頓,所以朱惠珍決定陪銅牆回總部定居療養,偏這個女兒放不下,朱少峰平日裡太忙,也管不了,這才來麻煩天閒。

「我想請大伯多注意絲絲交往的那些人,不要讓她再亂來了。」這種事朱惠珍也不好意思說,特別是當著這麼多晚輩的面。

「這,不方便吧。」天閒為難地道。這種事他怎麼管,難道朱絲要和男人上床,他跑去攪局不成?

「不,如果大師兄不答應,我和惠珍就把她帶回總部去,在那一樣可以學到東西。」銅牆這話到不是吹噓,星宗的總部裡應有盡有,不過訓練的嚴格也是有目共睹的,絕對不是朱絲這號半路出家的人能受的了的。

「不要!」朱絲嚇的叫起來。那次去亡魂之森,她可是記憶猶新,打死她也不去那了。

「那禰要保證聽禰大伯的話。」朱惠珍嚴肅地道。

「好,我一定聽。」朱絲認命地點頭道:「大伯,以後我會聽話的,千萬別讓我媽帶我去那裡。」朱絲可憐兮兮地衝著天閒求情。

「哎,好吧。」天閒忍著笑。他還不知道朱絲?保證她媽前腳走,她後腳就故態復萌。

「謝雅,我就委託禰了,畢竟朱絲是女孩子,我不方面天天跟著。」天閒也會打太極。

「好。」謝雅笑著答應下來。

朱絲只覺得眼前一黑,天閒或許還好對付,謝雅卻不同。對付男人的招數,朱絲有一籮筐,但對付女人,朱絲就沒轍了。

「那就拜託了。」銅牆和朱惠珍相約告辭,急著去享受難得的兩人世界。

「銅牆,回去告訴他們一聲,去草廬抓兩條金銀蛇給那老傢伙送來。」天閒最後囑咐銅牆。

送走了銅牆、朱惠珍,朱絲這才喘口大氣,不顧形象地四肢張開地躺在沙發上。

「總算走了,我發現我媽現在更嘮叨了,她打算把這幾年的愛都在幾天裡用完。受不了!」

「朱絲啊,以後禰可要注意形象哦,不然,禰二姐會替禰媽教訓禰的。」天閒提醒朱絲。

這話正觸到朱絲的痛處,急的她從沙發上跳起來:「你們不會當真吧?」

「為什麼不當真?」除玉蟾自然地坐到天閒身邊,笑著打趣。

「天啊,不會吧。」朱絲髮出哀號。

「活該,誰叫禰不檢點。禰也別叫,我知道,其實最近禰已經開始慢慢沒有快感了。」雖然天閒已經說的儘量隱晦,座中還是有紅了兩張臉。

機靈的玉蟾首先聽出天閒話裡的意思,回過神來:「不會吧,三妹?」

「好像有這個現象,前幾次都沒什麼感覺,我還以為是他們的功底越來越差呢。」朱絲毫不臉紅地道。

「三妹!」謝雅也受不了了,別說玉蟾了。

「是真的。」朱絲才不在乎呢,她就是個我行我素的人,何況這裡也沒外人。

「不奇怪,《鎖陰經》將大成前就這樣,大成後就會變成另一個樣子了。」天閒聽銅牆說了後就一直想找機會和朱絲談談。

「什麼《鎖陰經》?」朱絲不想承認。

「不用賴了,銅牆的東西是從我這拿去的,可是沒說清楚,禰不承認到時候後果自負。」天閒道。

「好嘛,好嘛。」三雙眼睛的逼視下,朱絲終於堅持不住,老實的招了供。

「哎,銅牆太胡來了,《鎖陰經》需要極高的定力,朱絲沒練過內家真氣,根本談上定力,所以無法控制自己,再這樣下去,《鎖陰經》大成之日,朱絲,禰將會夜夜無性不歡,且飢不擇食,偏偏能滿足禰的人又會越來越少,禰想想,那時候禰會變成什麼樣子?」天閒倒不是危言聳聽,以往確實有過這樣的魔女出現過。

「你,你別嚇唬我?」朱絲打個冷戰。雖然朱絲一向比較作風開放,但她的擇友標準是很高的,而且她喜歡的是浪漫,可不是,真變成天閒說的那樣……

「還有更嚴重的,等禰完全沉淪後,所有和禰有過一夜情的人就會都變成木乃伊,當然,禰也會因此變成女魔。」天閒道。

「女魔?會飛嗎?會比二姐厲害嗎?打的過小妹嗎?」聽到這裡朱絲反來了興致。

「嗵!」天閒險些栽倒。朱絲一點不介意自己變成女魔嗎?

「開玩笑的,你那麼激動幹嘛?」朱絲看出謝雅和玉蟾有些蠢蠢欲動。

「隨禰的便了,到時先倒霉的沒準是朱少峰和銅牆呢。」天閒有種無力感,總算又領教了朱大小姐的任性。

「算了,你還是給我想想辦法吧,那種事想想可以,真要是……我不幹。」朱絲不是一點不知道輕重的人。

「哎,這是藥,那是《劫火紅蓮》的秘籍。在《劫火紅蓮》練成前,每過三天服一粒。」天閒把早就準備好的東西遞過去。

「謝謝了,嘻?」朱絲接過東西親了一口,剛才她是故意氣天閒的,為的是報天閒在銅牆面前佔她的便宜,還要她叫伯父的那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