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有必要殺這麼多人嗎?」銅牆沉聲問道。「哈,我是殺手,阻擋我的人都得死。銅牆,把我弟弟的命還給我。」狂虎不為所動,依舊冷冷地道。
「少鋒,先把我的手銬開啟。」銅牆對身邊的朱少鋒道。朱少鋒有自知之明,普通匪徒那自然不是他的對手,狂虎這種殺手,他可沒能耐對付,忙替銅牆開啟手銬。
銅牆活動了一下手腕,遙對著狂虎站定,左腿退後一步。右手朝前平伸,五指虛張,目光注視狂虎。看到銅牆的架勢,狂虎也收起狂妄的表情,神情變的冷厲,慢慢低下身,用兩手撐地,身體做弓形,腰部顯得充滿彈性。兩人各自擺好攻擊姿態,在他們之間,勁風激盪。
誰都不肯先都手,不知過了多久,「呀」狂虎首先忍不住了。他畢竟是通緝犯,時間拖久了對他很不利。發出一聲大吼後,狂虎猛地將後腿一蹬,騰身而起,兩手在空中虛握成爪狀,交替翻轉著朝銅牆胸前抓來。
「吼。」銅牆不甘示弱,獨臂一揮,挺身迎上,臂抓相接,和狂虎打成一團。一邊的朱少鋒卻連人影都分不清,只隱約聽到兩人發出的叱喝聲。
良久,一聲巨響,聲止人分。兩條人影各自拋飛出去,狂虎的左肩有一處血漬,而銅牆卻在胸前有兩處傷痕。
狂虎吸一口氣,重新站定:「銅牆,很可惜。你輸了。」銅牆因為缺少一隻手臂,在攻擊時難免吃虧,對付比他差的對手當然沒問題,但是狂虎和他實力相差無幾,現在少了一條手臂的問題就暴露出來了。
「哼。」銅牆哼一聲,沒有說話,還是冷眼看著狂虎。
「哼,不到黃河不死心。」狂虎說完再次僕上,這次狂虎左手在前,將右手背在身後,大直著身子,平飛過來。銅牆獨臂疾揮,交纏住狂虎左手。
因為狂虎仗著進攻和衝刺的優勢,銅牆被逼的連連後退。接著狂虎右手探出,朝著銅牆心臟抓去。狂虎的手可不是花拳秀腿,這一爪如果抓實,完全可能將銅牆的心臟給抓出來。
「撲,通。」狂虎原本以為這次對銅牆必定手到擒來,卻被一隻寬大的衣袖給卷飛了出去。一個渾身穿著白色長袍,滿頭長髮的人正把銅牆扶起。
「小師兄。」銅牆忍著傷道。「哦,你沒事吧。」聲音很是柔和,卻始終沒有掉頭看狂虎一眼。「豈有此理。」狂虎大怒,即使以銅牆的身手,也不敢小看他。現在這人聽聲音顯然還未成年,居然敢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啊!」狂虎這次換了目標,衝著白衣人撲去。「滾。」白衣人平淡的聲音傳來,反身揮出左袖,凌空將狂虎捲住,再次拋飛出去。
這回狂虎被一下摔醒了。就憑這眼不看,腿不移,隨手能把他捲起丟出的手法,這人也不是他狂虎能對付的。「小子,今天你們人多。我走了。」狂虎騰空而起,朝遠處遁去。
「想走?」白衣人是天閒,他本就是天外星神,對於星相之術的精通誰比的上他。最近他閒著沒事用先天易術占卜時發現銅牆有險,這才出來看看,沒想到一來就看到這一幕。「小白,小灰,把他抓回來。」
「是。」兩個清脆的聲音答應著,接著就從天閒袖中射出兩點肉眼難見的東西,朝著狂虎遁去的方向趕去。
「小師兄,你怎麼來了?」見到狂虎遁走,銅牆撐起受傷的身子。「沒什麼,聽說你有危險而已。」天閒不想讓人知道他精通星算神通,他不是專職占卜的天機真人,使用星算的時候需要打卦,有些小事天閒反而沒有專門占星的花語來得清楚。「對了,你沒事吧?」天閒發現銅牆胸前的血漬越來越大,關心地問道。
「沒,沒事。」雖然銅牆說的輕鬆,天閒卻發現不對,忙一把扯開銅牆胸前衣襟,兩個見骨的指洞呈現眼前,而且似乎還傷到心肺。天閒面色一變,「不要說話。」匆匆從懷中掏出盛玉髓的盒子。將一點液體塗抹在銅牆胸前。奇蹟發生了,銅牆只覺得原來還痛徹心扉的傷口被一股清涼包裹,接著慢慢收口,消失。看到這一幕的朱少鋒目瞪口呆,剛才狂虎和銅牆的對決已經讓他接觸到一種以往想都不敢想像的世界,現在眼前的情景更彷彿是老君的仙丹一般。
「這,這是什麼?」朱少鋒眼睛盯著天閒手中的東西。銅牆這才想起還未給雙方介紹,忙道:「少鋒,這是我師兄。」
「師兄?」朱少鋒一臉崇敬,想是他又想叉了,以為天閒是那種返老還童的世外高人。看朱少鋒一臉痴呆像,天閒哪能不曉得他想什麼,卻也懶得解釋。隨手把手中裝著玉髓的盒子遞給他,「那,送給你了。省著點用,算是留個紀念吧。」朱少鋒一臉驚喜!要知道,他既然身為高階警官,天天和一些窮兇極惡的匪徒打交道,受點傷那是難免的,如今有了這護身符至少有危險時可以多幾分生機。朱少鋒搓著手接過,「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慎之又慎地貼身藏好,這才想起一事:「對了,狂虎既然走脫了,會不會還有什麼麻煩?」
「嗯,該回來了啊?」天閒沒有回答朱少鋒的話,只是看著剛才狂虎遁去的方向道。
隨著天閒的話聲,遠處出現一個人影,正是狂虎。朱少鋒大駭,狂虎既然捲土重來,難道有了援兵?可是等到近了這才發現,狂虎居然是兩腳不動,就這麼像個鬼似地朝這邊飄了過來。
「怎,怎麼回事?」朱少鋒嚇得舌頭都打結了。當警察的第一天,他就已經有了殉職的覺悟,不過和鬼打交道,實在是沒法不害怕。
「沒什麼?它們把狂虎抓回來了。」天閒道。這當口狂虎已經飄到跟前,從狂虎身下竄出貘獸,跳到天閒肩頭,接著玄鳥也放開狂虎的衣領。失去支拖的狂虎彷彿爛泥似地軟倒在地上。
「嗯,沒錯吧?」天閒用一手叉住昏迷的狂虎,把臉給朱少鋒看了看。「哦,什麼?」朱少鋒的注意力正被天閒那兩隻小得可愛卻兇悍得可怕的異獸吸引了過去。「我說這是狂虎吧?」天閒又問了一遍。朱少鋒記起正事,今天自己這是怎麼了,老失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嗯,沒錯。是他!」
「那就好,我聽說這傢伙的懸賞已經到十億了。人給你邀功,賞金歸我。」天閒直言不諱。
「哦,好,好!」朱少鋒連聲道。以這狂虎的案底,把他交上去,自己至少能把個副字拿掉,至於賞金,那本就該是天閒的。
朱少鋒早就向總部發出了求援的訊息,過了一會一大幫人才匆匆趕來,將狂虎五花大綁,關進一輛重重鐵鎖的囚車。
果然如朱少鋒所預想的那樣,狂虎揹負了十六國的通緝令,如今被擒,鑑於他的功勞,朱少鋒正式被任命為警視廳廳長,如願以嘗地去掉了那個副字。而有他的幫助,十六國近十億的賞金也很快交到天閒手中。
天閒就要離開羊城了,銅牆始終不肯跟天閒離開。他堅持為自己的過錯接受懲罰,而且他也要在這裡等,等著朱惠珍痊癒的一天。天閒無奈,只好由他去了。想來這也是最好的結果,他畢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這晚朱少鋒請天閒吃晚飯,一來慶祝升官,而來也算是給天閒餞行。
地點被選在羊城現在最紅火的「情人夜總會」。晚上,夜幕下的羊城到處燈紅酒綠,充滿頹廢的氣息。情人夜總會的包廂裡,坐著天閒、銅牆和朱少鋒。天閒還是那副復古的打扮,不過這身裝束卻似乎非常適合他,一點突兀的感覺也沒有。
「師兄啊,有沒有興趣加入警界啊?」朱少鋒自從那日見過天閒幾乎神話的身手,就不時想拉天閒加入警界。
天閒淡淡一笑,舉起杯子。他是不喝酒的,所以銅牆和朱少鋒面前都是昂貴的紅酒,只有他喝的是自備的龍井茶,「不了,我不喜歡受人約束。你們當兵的可是要絕對服從命令,而且我的年記也不合適。」天閒的意思是說他未成年,朱少鋒卻聽成天閒年紀太大,所以不合適。
「少鋒,你死心吧。」銅牆堵住朱少鋒接下來的話。感覺出兩人的堅持,朱少鋒只能放棄拉攏天閒的念頭,「好,好,我不說了成吧。看節目!聽說剛破產的影視大亨除坤之女除玉蟾也被情人夜總會網羅了,今天有她的表演呢。這小丫頭雖然剛滿十六歲,卻在六年前已經利用她老爸的關係成名,這次不是因為除坤破產,說什麼也不會來這種地方的。」
「哦。」銅牆和天閒對這種事都不甚感興趣,只是漫應了一聲。
輪到那什麼除玉蟾出場了,舞臺四周先是一片黑暗,營造出一種神秘的氣氛,接著一道光柱忽然打在舞臺正中央,現出一個帶著羞澀、明顯還未足年的少女,穿著暴露,體態撩人,似乎還有些放不開,兩臂交抱在前胸。
一時間臺下口哨聲不絕於耳。
天閒看得眉頭一皺。這種場合他從未經歷過,不太習慣,其實連他自己也沒有發現,那次欲魔入體,隨後雖然被他同化,可是他也隱隱受到了欲魔的影響。欲魔的本命星是有名的「紅鑾星」,本來天閒因為沒使用天罡法袍,所以經過天輪時並沒有使星神之力有所消耗,只是因為還不熟悉人類的身體而使得天閒需要儘量控制自己,不然一不小心把肉身給弄暴了,那在人間可是很麻煩的。不過,隨著天閒逐漸長大,星神之力開始慢慢能應用自如,雖然因為肉身的限制不能像在天外時那樣,使用無限的星神之力,但擁有的星神之力卻還是不變的。但紅鑾星卻本來就是屬於人類的力量,此消彼長之下漸漸在天閒體內抬頭,註定了天閒此生和無數女子產生糾葛。同時天閒還感染了一點欲魔憐香惜玉的本性,因此此刻才會有這種感覺,不然以他的個性,俯瞰紅塵千百萬年,悲歡離合,生老病死,這些都已經看得麻木了。
臺上的除玉蟾終於開始表演了。隨著歌聲的響起,她也慢慢忘記了一切,羞澀的表情漸漸不見,代之而起的是一種嫵媚。狂野的風情,加上隱現的肌膚,讓人覺得血脈賁張。一曲唱完,臺下掌聲不絕。
除玉蟾姍姍走下臺來,和座中賓客打著招呼。「啊!啪!」一聲尖叫,接著一聲清脆的耳光聲,臺下亂成一團。
除玉蟾雙手抱胸,怒視著一個油頭粉面的青年。那青年則用一手捂住一邊臉頰,一邊揮舞著另一隻手。
這情景立刻引來夜總會的經理,問明緣由後,反手就是一記耳光把除玉蟾打倒在地,對著除玉蟾就是一陣劈頭蓋臉的斥罵,雖然距離很遠,天閒卻還是聽的清清楚楚:「你以為你還是大小姐啊?現在你是舞小姐,客人摸你一下又怎麼樣了。你清高不要出來幹這一行。你老子以前得罪了那麼多人,除了我誰肯請你啊?還不跟客人道歉!」
除玉蟾眼中含淚,不敢多說,默默起身,走到那客人面前。「慢著,除小姐,你請上來一下。」天閒忽然從樓上探出身子。
「媽的,你是什麼東西?居然敢和老子搶女人。」剛才鬧事的客人似乎很霸道,怒聲罵道。
「嗯,有什麼問題嗎?」既然天閒出頭,朱少鋒當然不能再躲著。再說天閒的脾氣目前朱少峰還沒摸透,要是天閒翻臉把下面那人給宰了,朱少峰身為警視廳廳長可是很為難的。「啊,是朱廳長。對不起,不知道是您老的朋友,對不起。」朱少鋒可是這裡的常客,在這夜總會敢鬧事的哪有不和違法亂紀擦邊的,小鬼自然怕見閻王。
既然朱少鋒出面,除玉蟾道歉的事也就不了了之,被請到了天閒他們的包廂。
天閒盯著除玉蟾,暴露的衣著,看的出還未發育成熟。含苞待放的鮮花,也許很快就會被摧殘吧。「除姑娘,我買你一晚。你開個價如何?」天閒一語驚人。雖然這種嫖宿雛妓的事時有發生,不過敢當著警視廳廳長的面做這種交易的,天閒怕是第一個。
「嗯?」除玉蟾一臉震驚,以她父親以前的地位,不可能沒見過朱少鋒,天閒敢毫無顧忌地說出這種話,讓她一時難以接受。何況她畢竟沒有真正涉足過社會,本來她只是看上夜總會高額的報酬,雖然有過心理準備,卻從來沒有想過要真的出賣自己的身體。
「除姑娘,你該知道,在這種地方待久了,後果恐怕會更嚴重,我只要你一晚,任你開價。」除玉蟾處子的幽香,使得天閒體內欲魔的力量更加強大,甚至影響到四周的人。除玉蟾一陣面紅心跳,這才注意打量天閒。黑暗中的天閒一身白衣,顯得格外醒目,而一頭披肩的長髮則為他增添了幾分神秘。現在的天閒已經成年了,眉毛還是那麼濃密,一雙眼睛卻由清澈變的深邃,彷彿是無底的深淵,使人忍不住被吸入其中。
「好,可是我有一個條件。」除玉蟾冷靜了下道。「你說。」天閒答應的十分爽快。「我要三億。」除玉蟾冷冷地道。
「撲!」朱少鋒差點把酒噴出來,這丫頭還真敢開口。「沒問題。」天閒的話更讓他吃驚,幾乎沒有猶豫的,天閒就答應了下來。「這是我房間的鑰匙,你去洗個澡等著我。」天閒遞出鑰匙和一張支票。
結過支票的除玉蟾有些顫抖,這就是自己的價格,多麼諷刺的一幕。除玉蟾長吸一口氣,儘量用平和的聲音道:「好,我等你。」說完獨自轉身離去。
「天閒,你真打算這麼做?」朱少鋒遲疑著問。
「怎麼,有什麼不妥嗎?」天閒反問。「不是不妥,可是……」朱少鋒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總比讓她待在這裡好的多。」天閒接過話頭。「可是你可以直接幫她的啊。」朱少鋒和除坤有過交往,雖然除坤是個奸商,但這除玉蟾卻絲毫沒受到乃父的影響。除玉蟾的生母早逝,除坤另娶了一個妻子。這個妻子生下一子後就一直把除玉蟾當成眼中釘,肉中刺。所以除玉蟾其實早就被趕出除家,自食其力了。這次除坤破產,那對母子立刻將年老的除坤棄之不顧。除坤晚年遭此打擊,加上心灰意冷,終於病倒了。除玉蟾這才不得已到夜總會來討生活。
「不可能,以她的姿色和能力,如果肯接受別人的幫助,就不會到這種地方來了,隨便找個有錢公子,也比在夜總會強。不這樣做她不可能接受我這個陌生人的幫助。」天閒道。
聽了這番話,朱少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好了,我去了。明天就不和你們道別了。」天閒起身告辭,丟下了還在驚愕的朱少鋒和銅牆。
除玉蟾來到天閒的房間,褪去身上的衣服,一絲不掛地站在浴室的穿衣鏡前。鏡中的除玉蟾像女孩多過像女人,雪白的肌膚還透著嬰兒的色澤,微微隆起的酥胸不足一握,纖細的腰身,修長的,這一切待會都要賣給那個初次見面的年輕人。「賣!」這個字眼讓除玉蟾心中一陣刺痛。曾幾何時,自己居然墮落到這個地步。除玉蟾將自己浸透在浴缸中,今晚之後自己就不再是個女孩了。兒時的自己也曾有過未來的憧憬,想像著那個騎白馬的王子該是如何的形象,而自己則是那個城堡中的公主,現在這一切變的那麼遙遠。
除玉蟾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擦乾身子回到床上的。默默用被子將自己裹得緊緊的,被子接觸著的肌膚,顯得有些涼意……
門外終於響起「梭梭」的聲音,接著天閒走了進來。趁著走廊的光亮,除玉蟾認出了他。
「不要開燈。」除玉蟾低聲道。天閒一頓,默默關上門。
走到床前,天閒掀開包裹著除玉蟾的被子。被子下的除玉蟾未著寸縷,緊閉著雙眼,纖細的身體微微顫抖。天閒解開身上寬大的白袍,除玉蟾的眼睛閉得更緊了。
憑藉承襲自欲魔的手段,天閒挑逗著初經人事的除玉蟾。很快,除玉蟾忘了羞澀,慢慢迷惑起來,身體也不安地蠕動著。看到這種情形,天閒輕輕吻上了她的唇,青澀的初吻帶著點處女的香甜,注入天閒口中……
刺眼的陽光將除玉蟾驚醒,慢慢睜開眼。她還回味著昨晚的餘味,至少天閒給了他一個甜美的初夜,抬頭四顧時卻不見了天閒。除玉蟾匆匆忙忙地起身著衣,桌上放著一份早餐,還壓著一張紙條,短短的幾個字:
日落暮開空自許,無人解知芳心苦。我知道,所以我要你的清白。
短短幾行字,如同一把巨錘打在她的心頭。
除玉蟾自己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也許只是想多瞭解一下這個奪走自己初夜的男子吧,她顧不得吃早餐,就匆匆推開房門,找到服務檯的服務生,「那位先生呢?」
「哦,你說那位穿白衣的嗎?」天閒的打扮實在讓人想不注意都難,「他一早就離開了,還叫我們不要吵你,讓你多休息一會。你男朋友真體貼!」
除玉蟾已經沒心思計較服務生的稱謂,匆匆衝出了酒店。茫茫人海,自己該去哪裡找到這個佔了自己身子,還似乎帶走自己牽掛的男子?
「朱廳長。」除玉蟾硬闖進了朱少鋒的辦公室,朱少鋒示意警衛退下。其實如果不是因為除玉蟾是女人,這些警衛有點憐香惜玉,恐怕她根本沒有機會闖進這裡。警視廳啊,可不是夜總會。這些門衛可都是專業人士。
「我知道你來做什麼。可是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朱少鋒開門見山。
「那他的名字是什麼?」除玉蟾心沉到谷底。
「天閒,我只知道他叫天閒。除小姐,我想冒昧問一句,如果昨晚他不要你……你會接受他的錢嗎?」朱少鋒問道。
「不會。」除玉蟾想都沒想就答道。
「真是這樣?」朱少鋒一呆。朱少鋒的話引起了除玉蟾的注意。「什麼意思?」
朱少鋒將昨天天閒的一番話告訴給除玉蟾。除玉蟾顯得有些失魂落魄。人生在世,得一知己足矣,沒想到這個初次見面的人卻可以這麼瞭解自己,想不到尋了一生的知己,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相逢,可惜自己和他終是有緣無份。除玉蟾漫無目的地離開了朱少鋒的辦公室。
看著除玉蟾離去的背影,朱少鋒不知該說什麼,末了長嘆一聲:「又是一筆相思債啊。」
天閒不告而別,回到亡魂之森,進了自己的房間,花語還在等著他。見他回來,花語有些焦急:「怎麼才回來?水伯來找你好幾回了。」
天閒笑笑,沒有說除玉蟾的事:「沒什麼,出了點意外。水伯找我有事嗎?」「沒什麼事,就是問你怎麼幾天沒露面。」花語道。
「那就好,其實我也不怕,當時鳳叔曾經說過,我可以不遵守炎龍集團的規則。」天閒奔波了好幾天,顯得有些累。花語溫柔地幫天閒脫去外套。或者真是欲魔遺留給天閒的紀念吧,天閒剛滿十六歲時就佔有了花語,從此兩人的感情更進一步。這麼多年,朝夕相伴,花語和天閒的感情其實有點像姐弟。花語一直遵守當年的諾言,不求回報地跟著天閒。
「可是秀姐剛接任日宗,你總不好叫秀姐為難吧。」花語將天閒的外套掛在衣架上道。雖然炎龍集團歷代不是沒有天閒這種現象,不過一般還是會遵守炎龍集團最基本的規則,而未成年不得離開基地則是最基本中的基本,為的就是儘量避免出現銅牆那種因感情用事而造成無法彌補的錯誤。
「好了,好了,不要說了。我會注意的,語姐,今天不要走。留下來陪我吧。」天閒腆著臉拉住想離開的花語。「乖,別纏著我。我今天還有事。」或許在花語眼裡,天閒還是六年前那個生日宴會上的小男孩,和天閒說話時總難免帶著點寵溺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