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見天慧

一轉眼,天閒來人間已經過去了十年。www、qb5、com

這天,水傲忽然接到月堂的請柬。原來失蹤了十年的月堂二小姐花語忽然又出現了。月堂現任宗主花彩衣特地舉行宴會,為這個失而復得的女兒舉辦成年禮。說來花彩衣的兩個女兒都能算天才,花明心小小年紀,就成了月宗的保全系統專家。另一個則成為當時赫赫有名的觀星師鬼子的徒弟。十年前的天象異變,很多佔星師都想找占星界的泰斗鬼星子問個究竟,沒想到他居然和花語一起失蹤。當時的花語以九歲之齡已經算在星相界小有名氣了,如今得到鬼星子一生修為,再經過這十年的修練,更是今非昔比,加上其中還牽涉到花彩衣的面子,這次宴會可熱鬧得很。

天閒作為星宗未來的接班人,這種應酬那也是推不掉的。

隸屬炎龍集團旗下的炎龍飯店,今天特地停業一天,可是不但沒有顯得冷清,反而更加熱鬧,不少大人物聚集一堂,正是花彩衣為女兒舉辦的生日宴會在此舉行。來的人絡繹不絕,多是一方有頭面的人物。開席的時間很快就到了,大家都坐定下來,直到這時,水傲才姍姍來遲。這倒不是他故意擺架子,實在是他的路最遠,接到通知又比較遲,當時收請柬的是天閒。天閒收了請柬,隨後一丟,後來一直拖了四五天,這才想起來,因此來晚了。水傲一再表示歉意,不過日宗宗主鳳守恆卻不想放,一定鬧著要罰酒。水傲無奈,只能聽命地灌足三大杯。

「對了,水傲。聽說你收個小不點大徒弟啊。」罰酒完畢,鳳守恆隨口問道。

「哼。」水傲還沒來得及回答,下方已經傳來一個生氣的、帶著童音的哼聲。鳳守恆一呆,這才發現,他口中那個小不點正站在水傲身後,一身寬鬆的白衣,簡直有點像和服,加上滿頭的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身後,眉毛很濃,一雙眼睛給人一種很清澈的感覺,但實際卻不是很大。只是因為眼神太深邃才顯得眼睛很大,細心的鳳守恆發現一個很奇異的現象,那就是天閒「目中無人」。天閒的眼睛明明是那麼的明亮,那麼的清澈,但他的瞳孔中卻不會印出人影。「他是男孩還是女孩啊?」鳳守恆問水傲道。倒不能怪他,他得到的訊息說天閒是個小男孩,可是眼前這個怎麼看都像女孩,特別是那種恬靜的氣質。「哼,你不知道這樣很沒禮貌嗎?」天閒不高興地說。這一開口,鳳守恆確定是男的了。雖然天閒的話不是很客氣,但鳳守恆總不會和小孩子計較,反有趣地看著天閒道:「是,是,是我沒禮貌。小弟弟,你叫什麼?」天閒這才緩下臉來,「我叫天閒。」

「好了,別說了,主角出來了。」水傲打斷鳳守恆的興趣,提醒道。一身黑衣的花語出現在大家面前。她這一失蹤就是十年,急壞了不少人,現在再次見到,已經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她也和天閒一樣,穿著寬鬆的袍服,長髮披肩,靜靜地邁步而出。那黑色的長袍更給她增添了幾分神秘和嫵媚。正在大家驚歎她的美麗的同時,花彩衣的另一個女兒花明心也隨後走了出來。花明心的相貌和花語很相象,只是著裝差別很大,一身緊身白西服,顯出現代女性的剛強。這一剛一柔兩個極端的美女站在一起,使的吸引力更加驚人。

所有來賓都移不開視線,一時間本該喧鬧異常的宴會廳中居然鴉雀無聲。天閒看了一會,眉頭一皺,他發現當兩女有所接觸時,從她們身上迸發出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東西,而當她們分開時這一切又都消失不見了。

不知是誰率先打破這份寧靜,感嘆聲響起。接著鳳守恆第一個站出來道:「綵衣啊,沒想到你居然還藏著這樣的寶貝。就不知道以後誰有服氣能娶到你的這兩個心頭肉呢。」接下來無非都是些稱讚的話,花彩衣做個手勢,讓大家安靜下來。

「各位,這次宴會除了是我的生日,花語另有一事宣佈。」花語輕啟雙唇,聲音清幽飄渺,雖然不是很動聽,卻充滿悠遠的氣息。花語美目環視一週,直等到所有人都靜下來,這才道:「先師臨終時交代花語一定解開十年前星相之迷,可是花語天資駑鈍,經十年辛苦,依然一無所獲。花語現在當眾人許下諾言,誰能解開這個秘密,花語願意以身相許。如果已婚者,花語則情願不計名分,一生相隨。」

這話一齣,底下立刻亂了套。十年前星相異變,很多人都知道,可是連鬼星子都解不開的迷誰能解開?而鬼星子十年前就死了的訊息更讓人吃驚。最後花語的許婚,尤其叫在座眾人躍躍欲試。現在這個時代,男女能和則來不和則去,根本沒什麼約束力。男人或女人多幾個情人那是很平常的。何況花語這樣的美女更是在座男性的寵物。

這花語不但貌美如花,而且氣質高雅。這種古典美本身就對現代人充滿誘惑力,加上她的身份,在座已婚未婚者都忙碌起來,各自掏出通訊工具,發動各自一切關係網,尋找相關資料。即使是有那不想得到花語的,也想趁著機會在人前露臉。在座沒有行動的只有三個人,天閒,鳳守恆和水傲。鳳守恆的身份不會在乎這點虛名,水傲這方面根本是白痴,他那些藏書都是擺樣子給人看的。至於天閒,在座怕只有他能解開這個秘密。不過他對花語的興趣不是很大。鳳守恆見宴會廳亂成一團,好奇地看著天閒。發現天閒只是自顧自地逗弄著兩隻小動物。鳳守恆身為日宗宗主,這點見識還是有的,貘獸和玄鳥的厲害他更清楚,那可是連水傲都不能降伏的東西。水傲其他方面幾乎是白痴。但說到身手,即使鳳守恆也不敢和已經古稀的水傲動手。

「小弟弟,它們是什麼啊?」鳳守恆輕輕問道。天閒頭也不抬:「小白和小灰是我的朋友。」鳳守恆又道:「小弟弟,你看到上面那個大姐姐了嗎?」

「嗯,看過了。」天閒對玄鳥和貘獸的興趣顯然大過花語。「哦,你不想把大姐姐接回家嗎?」鳳守恆想逗天閒。「不要,她那麼多人喜歡,帶去會惹來麻煩的。」天閒道。

鳳守恆一震,天閒的話很幼稚,卻充滿了對世情的洞察,若不是鳳守恆本身精通百家之學,是無法體會這話的意思的。鳳守恆收起逗弄的心態,很正經地問道:「那,天閒,你能解開那個迷嗎?」天閒發覺鳳守恆語氣改變,而且目光爍爍地盯著自己,這才停止手上的動作,抬頭毫不相讓地對著鳳守恆的眼睛道:「為什麼要解?解開多不好,鬼谷一門的傳人從來都短命。未來如果註定,知道有什麼意思?沒有註定又能知道什麼?」

這次鳳守恆的震撼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天閒的話故意說得很淺顯,很模糊,可是細細想來,這其中又包含著什麼?以天閒現在的年紀,十年後還有誰比的上他。恐怕炎龍集團對他來說也太小了吧。「好,天閒。你以後可以不受炎龍集團行事規則的約束。」這話出自鳳守恆之口那是很嚴重的。鳳守恆還在壯年,只要他在,這個承諾就永遠有效,即使是有人繼任,一般除非有特殊原因,也不能推翻上代宗主的決定。水傲在一邊,先前的話並沒有明白,這最後一句他可明白得很,立刻大驚道:「守恆,你……」鳳守恆一搖手:「不用多說,我都明白。」

對於鳳守恆的話,天閒似乎渾然不覺,不在意地道:「哦,其實我本來就不大理那些規矩。」鳳守恆聽了這話一時氣結,看著水傲。水傲露出尷尬的笑容。他一向被天閒吃的死死的,實在管不了。鳳守恆細想想,看著天閒的樣子,倒也確實不是老實的水傲壓的住的。事到如今他又能說什麼,苦笑道:「怎麼我也是炎龍的總裁,當著我的面你不能收斂一點?」

「哦!」天閒漫應了一聲,就不再理鳳守恆了。「宗主。」花彩衣帶著兩個女兒來和水傲、鳳守恆打招呼,先指著鳳守恆和水傲道:「這是鳳叔叔和水伯伯。」接著又指著兩個女兒道:「這是小女花語,花明心。」

「鳳叔,水伯。」兩姐妹很乖巧地道。「好,好。」鳳守恆和水傲點頭為禮。「咦。」花明心忽然驚咦出聲,指著花語和天閒。這時大家都發現了,原來除了色澤和大小,花語和天閒的衣服無論式樣還是比例,都驚人的相似。花語也開始注意起年方十歲的天閒來。花語的衣服是傳統的占星師裝束,占星師的要求非常高,且等級森嚴。花語是得到鬼星子一生修為才能在弱冠之年就當上占星師。而這眼前的天閒最多十歲,居然也做這種打扮,只是從來沒聽說有穿白袍的占星師,最高的該就是現在花語的黑袍,然後依次是紫,紅,青。

「小弟弟,你叫什麼?」一直以來花語都保持著一種很淡然的態度。此刻卻帶著微笑,撫摩著天閒的頭問道。說也奇怪,一向排斥外人的天閒居然沒有不滿的表示,反而伸手拉了拉花語的長髮,回答道:「我是天閒。不過不要叫我小弟弟。」

「天閒。」花語想了想,確定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占星師中有一種特例,那就是本命星星宿吻合的占星師應當以星名作為自己的名字,這種人一出生就可以擔任占星師。花語本來以為天閒正是這樣的人,但是任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有天閒這顆星宿。

「對了,妹妹。記得我和你說過的那副星圖密碼嗎?就在水伯那,你有興趣去看看嗎?」花明心忽然想起十年前的事。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在尋找解開那個密碼辦法,只是因為缺少古星圖的資料,始終沒能成功。這次妹妹回來,一忙也就忘了,直到這會兒見到天閒,才又想起往事。

這話立刻把花語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真的。」

「嗯。」花明心肯定的點頭:「不信你問水伯。」

「嘿嘿,好像是有那回事。」水傲不大好意思。為了自己的面子,拿集團的財產開心,要是被發現了好像不大好吧。

「那我一定要去看看,水伯回去的時候一定記得叫我。」花語道。「好,好。我替他答應了。你們先去招呼別人吧。」鳳守恆見兩姐妹在他們這耽擱太久,忙接過話道。

等花明心姐妹走遠,鳳守恆悄聲問道:「我說水傲,你老實說,當初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事鳳守恆早就聽說了,可是一直沒見到水傲,今天見了面,不是花語提起他也不記的了。

水傲訕訕地笑著,不知道怎麼說。

天閒卻不管他,邊拿桌上的東西喂玄鳥,邊道:「什麼怎麼回事,是師父讓我把密碼……嗚……」卻是被水傲捂住了嘴。這麼明顯的動作,鳳守恆自然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水傲擔心地看著鳳守恆,這個師弟雖然年紀比他小,有時水傲還真怕他。只是鳳守恆這次沒發火,眼睛撇著天閒,一副恍然的樣子,沖水傲勾勾手指。水傲帶著一肚子疑惑將頭靠到鳳守恆面前,鳳守恆邊說,他邊點頭。還不時用一種飽含陰謀的目光打量著天閒。直看的天閒腳底生寒……

花語的生日宴會很快就過去了。因為天太晚,水傲等被安排在酒店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再走。在水傲和天閒的房間裡,燈還沒熄。水傲的精神似乎特別好,正在拉著天閒聊天。天閒這個年紀最是渴睡,早就困得不行,沒精神地答著水傲的話。不知過了多久,天閒的上下眼皮開始打架,再也支援不住了。「我好睏哪,讓我睡覺。」說完天閒已經仰倒在床上。

水傲估摸著差不多,輕聲問道:「天閒,不要睡,我在問最後一個問題就不問了。天閒不要睡。」天閒被水傲搖得頭昏,含糊不清地道:「好,最後一個問題,快說吧。」

「天閒,你知道十年前星象異變的事嗎?」水傲在天閒耳邊小心地問道。天閒轉個身,好讓自己睡得更舒服一點,同時發出無意識地呢喃:「那個,嗚,因為心魔遁走,所以七星入世,群星相伴……」說著說著聲音就不見了。「喂,你說清楚啊。」水傲見天閒說一半就睡過去了,忙拉住天閒,左右拍著他的臉。

「不必了,水伯。我明白!」花語的聲音傳來,接著從衣櫃裡走出了,後面還跟著鳳守恆。

原來今天鳳守恆見天閒的樣子,知道天閒是個不會被任何人束縛的人。他和水傲不希望天閒這麼大點歲數就養成對萬事莫不關心的習慣,所以決定給他找點樂子。而花語的誓言正好給了他們一個機會。反正花語怎麼也不會喜歡這麼個比自己小得多的男孩。因此就由水傲拖住天閒,不讓他睡覺,等到天閒意識不清,再趁機問他星變之事,而鳳守恆和花語則躲在衣櫃偷聽。剛才天閒的話,他們兩有聽沒有懂,花語卻不同。

天閒的話對她造成了很大震撼。這事關係到占星師間流傳了很久的傳說,既然天閒能這麼肯定,那他可能也是此次下界星神。

花語輕輕掏出一個黑色的小步袋,是那種最古老的形態,就是一塊厚厚的黑布四邊收口的那種。在水傲和鳳守恆目瞪口呆中,花語將袋子虛空懸在天閒頭頂,從黑色的口袋中灑出無數細沙,發出一種朦朧的光澤,慢慢飄落下來,罩住天閒。接著,空中的細沙似乎被一股力量牽引,徐徐飄浮著,湊到一起,現出一顆奇怪的亮星,接著又「嗖」地消失。「奇怪。」花語滿臉不解。以她的能力,居然會認不出這是哪顆星辰。剛才她使用的是占星師專門測試入世星神的「天羅沙」。天羅沙可以感應到星神入世之後隱藏在深處的星神之力,從而將入世星神的原形展現出來。這是如花語這等高階占星師才有的道具。可是現在出現的星辰居然是花語從未見過的,這不能不讓花語懷疑。

水傲和鳳守恆有些擔心,這事是他們弄出來的,可別真出了什麼漏子。

「哎!」花語無意識地嘆口氣,看著兩人:「水伯,鳳叔。你們別為我擔心,我沒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鳳守恆連忙點頭,「好了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我留下,水伯你和鳳叔去吧。」花語語出驚人。「不會吧,你真打算嫁給這小不點兒?」鳳守恒大驚,本來他的意思是怕日後解開謎底的人不知會是誰,到時花語這樣的好女孩所託非人,豈不是罪過,所以想起拿天閒開涮,卻不想這回弄假成真。「花語啊,反正這事天閒不知道,他又那麼小,還是算了吧。」鳳守恆道。「不,鳳叔。我們占星者如果有違誓言,那是會遭天譴的。」花語顯得很平靜,並不因為自己將要把終身託付給天閒這樣一個小孩而難過。

「可是……」鳳守恆還想說,花語卻硬把他們給推了出去,然後「砰」地關上門。鳳守恆看著禁閉的大門,「這下可遭了。怎麼跟花彩衣交代啊?」

花彩衣那母老虎可難伺候得很。「算了,反正天閒那麼大。他能幹什麼?」水傲有點幸災樂禍,鳳守恆老給他小鞋穿,這回論到鳳守恆倒霉了。

「哎。」到這個時候,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兩個孤單的身影,互相勾肩搭背,消失在走廊盡頭……

趕走了水傲和鳳守恆,花語顯得有些緊張。要知道,雖然現在她所面對的天閒只有十歲,但是直覺告訴她,眼前看似柔弱的人,一定藏著波濤洶湧的一面。花語看著熟睡中的天閒,稚嫩的小臉充滿了寧靜與祥和,雖然算不上特別英俊,但五官的搭配卻恰倒好處,可以看出長大後的天閒肯定很吸引女孩子,自己……花語臉上一陣發燒,自己想到哪裡去了,他還是個孩子啊。花語默默褪去身上的黑袍,黑袍下的花語只穿著貼身小衣,再輕輕替天閒脫掉還穿在腳上的鞋。花語躺在天閒身邊,睡夢中的天閒不知道感覺到沒有,嘴角露出一絲甜甜的微笑,不經意地將頭深深埋在花語溫柔的懷抱中。花語只覺得渾身滾燙,一種奇怪的感覺遍佈全身,不禁深深埋怨起天閒來:「你這小冤家。以後不知道要害死多少女人。」說著用嘴唇點了點天閒的額頭,將天閒摟得更緊了些……

「嗯?」一早醒來的天閒發覺有些不對,水傲知道他的習慣,不可能和他睡一張床,可是現在自己身邊分明躺著一個人,而這人的身體很柔軟,似乎是個女人。天閒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身邊的這個人。昨天的花語一身黑袍,此刻不但頭髮凌亂,衣服也只著短衣。天閒看了一會,乾脆掀起被子,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人。花語其實早就醒來,這會兒天閒的目光逡巡之下,她只覺得那目光有如實質,所過之處一片滾燙,不由臉上泛起一陣紅潮。

天閒的目光在花語高聳的酥胸停留了一下,花語覺得一陣呼吸急促,忙睜開眼,正好看到天閒正用手支著下巴,臉就放在自己面前,四隻眼睛互相瞪著,誰都不說話。天閒的眼珠只是滴溜溜直轉,花語則有些刻意迴避天閒的目光。最終還是天閒打破了這怪異的氣氛,摸著頭問道:「你是花語。奇怪,你怎麼在這?」

「噗哧。」花語被天閒這帶著幾分童音的問話引得笑出聲來,「沒有啊,你不記得昨天的事了嗎?所以現在我是你妻子了。」花語也還是個孩子,忍不住想逗逗天閒。「哦,這樣啊,我結婚了?」天閒雖然是天才,這種事無法去實踐,只能從資料中得到一些想當然的概念,「那我們有沒有洞房啊?你什麼時候給我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