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好色天閒

「哦,掃興!」天閒顯得悶悶不樂。「別生氣了,等我一忙完就回來陪你。」花語親了親天閒,才很艱難地掙開天閒,嬌笑著跑開了。

天閒躺在床上,瞪大眼睛看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麼……

平靜的日子似乎總過得特別快,轉眼間,天閒已經滿十八歲了。雖然只是普通的生日,可對與星宗來說,這可是很大的事。因為星宗大弟子成年之後,就要開始慢慢接掌星宗事務。

星宗能趕回來的弟子都回來給天閒慶賀,即使趕不回來的也差人帶來禮物,送上祝福。

而在羊城監獄,卻發生一件誰也想像不到的大事。兩年前被判處終生監禁的狂虎忽然在獄中失蹤,引起各方轟動,警視廳廳長朱少鋒動用各方力量也一無所獲,反是在朱少鋒的辦公桌上出現狂虎的威脅信,信中說他要先殺銅牆為瘋虎報仇,再取朱惠珍的性命,朱惠珍的女兒……凡是和當年瘋虎之死有關的人,他都會一個個找過來。

親眼見過狂虎威力的朱少鋒絕對不以為狂虎是口出狂言,立刻做出反應,要求向炎龍集團尋求支援。可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老爺們卻沒人當回事,一則事情和他們無關,別人的性命哪在他們眼裡,再則也出於一種井底之蛙的見識,不屑求助於一個黑社會性質的組織。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實卻讓他們震驚了。脫出囚籠的狂虎果然如出閘猛虎,竟然如入無人之境般殺入囚禁銅牆的監獄,不但殺光獄卒,放走所有囚犯,還將銅牆打成重傷,等朱少鋒帶人趕到,卻被狂虎殺了一半人後揚長而去。走時更揚言因為朱少鋒等不識相,決定在坐落與羊城郊區,世界十大名校之一的「精英學院」,製造一些「小麻煩」。

銅牆的重傷絲毫沒能給那些老爺造成警惕,治療的結果是銅牆因為傷勢過重,以後最多還能使用五成功力。緊接著,精英學院頻繁發生學生被殺事件,搞得人心惶惶。這精英學院集中了全國最好的教學裝置和師資,保全系統也是世界上數一數二的。該國的高階人才,十人中至少有五人出自該學院。除了節假日,學校採取全封閉教育,現在在這麼嚴密的警戒下出了這麼大的事,很多精英學院的老校友通過輿論,強烈譴責當局。

當局的老爺們到這時才意識到事態嚴重,派出大批駐軍防守精英學院,卻還是沒能改變狀況。所謂世亂思良相,家貧念賢妻。到這個時候終於有人想到朱少鋒的建議。

此刻的朱少鋒正被停職,氣憤不平的朱少鋒乾脆跑去醫院陪銅牆。

好不容易,警視廳的那幹人才在醫院找到他。

「朱廳長,你怎麼在這。我們找得你好辛苦。」警視廳的人顯得有些氣喘。朱少鋒正和銅牆在醫院的廣場散步。失去一半功力的銅牆沒有一點沮喪的神色,依然在那和朱少鋒談笑風聲。

「你們來找我幹什麼?」朱少鋒不高興地道。當日不聽他的意見,出了事卻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他頭上,想不生氣也難。

「少鋒啊,不要耍小孩子脾氣嘛。以前的事,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為了精英學院數萬國家棟梁的安危,你就多擔待了。」出來說話的那長相甚是奸猾的老頭,正是當日停朱少鋒的職,分管警視廳的國家副總理仇松。

「仇副總理?你老怎麼有空來看我們這些小人物啊。」朱少鋒沒有好氣地道。仇松不愧老奸巨滑,渾然當沒聽出朱少鋒話裡的意思。

「少鋒啊,不要這麼說。你也是國家棟梁,我們這些老傢伙還能混幾天?到時候,這還不是得交給你們。」

朱少鋒那也只是氣話,不說別的,就以他和狂虎的恩怨,以及朱惠珍的獨生女,他唯一的侄女,朱絲也在精英學院就讀,他也不可能任憑狂虎胡來。何況仇松已經低了頭,也不能真拿他怎麼樣。於是朱少鋒將事情說給銅牆聽。

聽了朱少鋒的話,銅牆低頭沉思了一會道:「在星宗,只有師姐身手在我之上,那種實力才足以對付狂虎,別人都不行,可是師姐已經接任了日宗宗主的位置,不說沒這個時間,以她的暴光率,根本不可能在精英學院做臥底。」

「那個天閒呢?」對與天閒,朱少鋒的印象是極深的。天閒留給他的玉髓,使他至少六次從鬼門關揀回一條命,加上他那個侄女,朱絲已經和同樣在精英學院就讀的、那個被天閒「拋棄」的除玉蟾變成好友,所以有事沒事就向他打聽天閒的事。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銅牆一拍大腿。說實話,他也很關心朱絲和惠珍的安危,再說天閒總比苗秀好說話一點,「算算,師兄最近該滿十八了,應該可以離開星宗基地了。」也許是因為要承擔的太多吧,苗秀變的越來越嚴肅,即使銅牆面對她也常常覺得拘謹,而天閒就好相處多了。

拖著還未痊癒的身體,銅牆帶著朱少鋒、仇松來到羊城炎龍集團的分部。高聳的樓宇,顯得雄偉壯觀,上面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炎龍酒樓」。銅牆以自己的名義發出訊息,告知苗秀這裡的情況。無論炎龍集團有多大的勢力,也不可能和政府對抗,接到銅牆訊息的苗秀一點也不敢怠慢,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趕來了羊城。

銅牆說明了情況,苗秀也一時無話。炎龍集團的狀況她最清楚,而銅牆的身手她也明白。如果說連銅牆都無法對付的人,那就只有讓天閒或者一些早就退休的老人出山了。

私心裡,她並不喜歡天閒涉險。她對天閒有種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依戀。隨著天閒的一天天長大,一天天成熟,這種誘惑有增無減,甚至開始慢慢蛻變。

「這事我也不好替師兄拿主意,算算日子,過不幾天就是師兄十八歲生日了,我們也該回去一趟,順便也問一下師兄自己的意思。」儘管知道天閒十有會答應,苗秀還是想找個理由回去看看。自從離開亡魂之森,苗秀身邊有過形形色色的男子,有不少也算是當代俊傑,可惜這些人面對苗秀時終究難以擺脫自卑的心理,更不要說追求苗秀了,更有一些根本就是為了苗秀的地位或美色而來的,因此到現在苗秀依然沒有交新的男友。

不知是一種什麼心理,或者是近鄉情怯,這些年苗秀只是通過一些影像設施和水傲等聯絡,從未回過一次基地。

「對,我也這麼打算的。順便回去看看師父。」銅牆點點頭。

就這樣說定後,一大隊人浩浩蕩蕩來到亡魂之森。仇松看著眼前陰森的樹林,只覺得頭皮發麻,何況間中還夾雜著淒厲的獸吼聲。「沒有危險吧?」雖然有警視廳派來的人保護,仇松還是覺得害怕。「沒事的。仇伯父,你膽子真小。」硬纏著要跟來的朱絲取笑仇松。朱絲是狂虎除銅牆外第二個目標,朱少鋒不放心她一個人留在學校,所以才把她帶來。因為朱惠珍一直昏迷,朱少鋒公務忙,對這個侄女也就疏虞管教。

朱絲的穿著煞是大膽,這會兒進了樹林只穿著露肩旗袍和超短裙的朱絲可就辛苦了,不時被樹枝刮傷肌膚。仇松雖然退退縮縮,到底還有人給他開路,而且衣衫整齊,也起到了保護身體的作用。

「還有多遠啊?」朱絲心疼自己的皮膚,催促道。「絲絲啊,你沒事吧?」這一路上才三天,絲絲已經勾上了這次派來保護仇松的警衛,見朱絲埋怨,急忙過來獻殷勤。

「不遠了。」重返故地的苗秀似乎有些恍惚,無意識地回答道。「師姐,你怎麼了?」銅牆發現了苗秀的異樣,「師姐,師姐!」

「哦,師弟,你說什麼?」苗秀一震醒來。「師姐,你今天這是怎麼了?這不像你啊。」銅牆關心地問道。

「沒有,沒什麼。可能是好久沒回來了吧。不知道師父怎麼樣了?好了,趕幾步!」苗秀很快恢復正常。

「師兄!師姐!」終於來到星宗的基地,星宗負責警戒的弟子當然認得銅牆和苗秀,不過兩個黑衣童子卻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著朱少鋒等人。

「哦,這是警視廳朱廳長,這是仇松仇副總理!」看出他們的懷疑,苗秀介紹道。

星宗等級森嚴,既然苗秀開口,他們也就不再多說,將一行人讓了進去。

一走進這處世外桃源,立刻震住了朱少鋒等人。沒想到在亡魂之森這種死亡地帶,居然還有這一處仙境。

「這裡好美!」朱少鋒首先發出感慨。「嗯,而且這裡建築看似雜亂,卻使空間得到最大發揮。」朱絲在精英學院是學建築的,著眼處自然和別人不同。

「嗯,這是小師兄親自設計的。」銅牆接過話頭。聽了這話,朱絲不禁對這個從未謀面的天閒的好奇又增添了幾分。

這會四周人來人往,苗秀拉住一個路過的年輕人:「師父和大師兄呢?」

「二師姐,」那年輕人很恭敬地道:「師父去見月宗花宗主去了,大師兄在草廬呢。」

「知道了,謝謝。」苗秀放開年輕人,轉身對銅牆等人道:「好了,我們去草廬吧。」

天閒的草廬說是草廬,其實卻是全防彈玻璃造成的透明花房。隔著一曾玻璃,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年輕人,披散著一頭及肩的長髮,正背對著他們,花房中到處都是些奇怪的植物,有些還籠罩著各種色彩的氣霧。

苗秀輕輕開啟草廬的玻璃門,引著眾人走進草廬。她自己則無聲無息地站在白衣人身後,可是卻半天也沒有出聲,過了好久才似乎聚集了力量,輕聲喚道:「天閒。」

被喚做天閒的白衣人緩緩掉過頭來,露齒一笑:「是秀姐和銅牆啊,你們也回來了,見了師父嗎?」苗秀搖搖頭:「沒有,師父去月宗了。」

「嗯?」天閒眉頭一皺,這事怎麼自己都不知道。「哦,這樣?你們等一會,我還有一會兒就好。」天閒說完又轉過身,神情專注地修剪著一株根莖如針、彎曲九折、葉分三片的植物。

如果是老中醫,該認出那是可遇不可求的靈藥,九曲三葉芝。

這麼過了一會,朱絲等得有些不耐煩了,開始無聊地張望起來,花房中大多的植物都是她從未見過的,根本叫不出名字,不過她還是很快被一叢隱隱發出光澤、閃爍著七彩的花吸引過去。趁著眾人都不注意她,朱絲輕輕走到那叢花面前,彷彿怕驚動似的,小心地伸出手,想要試著撫摩一下這美麗的鮮花。「絲絲啊,你喜歡這些花啊,我替你摘啊!這些花知道能被你這樣的美女喜歡一定也很高興的。」路上被朱絲俘獲的那名警衛很殷勤地湊了過來,說著就伸手想要摘下來討好朱絲。可是還沒等他伸手,一個白影已經鬼似地擋住了警衛的手,嚇的他退後一步。

「花自有本心,何須美人折?姑娘還是放它一條生路吧。」不知什麼時候,天閒已經忙完手頭的事,無聲無息地擋到朱絲面前。

「哼,有什麼了不起,稀罕?」朱絲雖然刁蠻,也不敢在陌生人地盤上撒野。

「怠慢了,此地不便待客,幾位,請跟我來。」略微整理了一下工具,天閒當先走出草廬。

來到天閒的住處,雖然外表和其他房舍並無兩樣,內裡卻是一副復古的陳設,堂上北牆掛著一副巨大的星圖中堂,兩邊是一副對聯,上聯:天上群星,唯我逍遙自在;下聯:人間眾生,任你看破紅塵。當中的兩張太師椅上則坐著一個極傳統的東方古典美女,秀眉輕顰。正在桌上擺弄著什麼,想是聽到天閒的腳步,抬起頭,嬌柔的粉面衝著進來的天閒甜甜一笑:「天閒,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早。」「有客人來,所以就先回來了。」天閒將工具箱遞給面前的花語。

「小語。」銅牆和苗秀此刻也跟了進來。「是銅牆和秀姐啊。什麼時候回來的?」看到苗秀,花語顯得很高興。如果說苗秀有什麼閨中密友,那就是花語吧,或者只有像花語這麼優秀而又淡薄的人在面對苗秀時才不會有自卑感。

「坐,坐!」花語發覺大家都站著,忙道。「語姐,銅牆和秀姐難得回來一趟。就辛苦你一下了哦。」天閒坐到先前花語坐的位置,仇松、朱少鋒、朱絲坐在他左手,而苗秀和銅牆則坐到右手,那些保鏢都站在仇松身後。

「知道了!」花語應一聲,姍姍離去。仇松看著花語離去的背影,這種純古典而又不帶做作的美人,在喧囂的城市中是難得一見的。即使是對自己相貌極自負的朱絲,也不得不承認花語那種成熟的風情不是她能比的上的。「極品,極品啊。」仇鬆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秀姐,忽然來找我是因為銅牆受傷的事嗎?」天閒開門見山地問道。銅牆的傷勢那是瞞不過天閒神目的。

「不是,這次是政府要求徵用你們炎龍集團。」不等苗秀說話,剛剛回過神來的仇松就來插話。

天閒很不高興有人打斷他的話,皺起眉:「他是誰?」

「哦,這是分管治安的副總理仇松先生。」朱少鋒看出天閒不高興,忙來打圓場。「哦,到底是怎麼回事?」天閒悶在這裡,一般除了在草廬打發時間,從來不去管外面發生的事。那次救銅牆是因為正好閒著無聊打卦玩,發現銅牆有危險,才會出現在亡魂之森外的。銅牆大體將事情說了一遍。「這樣,這怎麼是徵用?我們是合法納稅人,該是你們保護我們的安全才是,怎麼反要我們派人去幫你。而且當初狂虎既然被抓,你們早就該判他死刑的。」天閒不喜歡仇松,更不喜歡他的那種態度。

本來以狂虎身上揹著的人命,死十次都有餘,可是誰也不肯做這個炮灰,怕遭到虎王集團的報復,所以一拖再拖,結果弄出現在這種事。

「你這是什麼意思?政府徵用就是徵用,哪有你說不的餘地?」仇松拍著桌子,在他看來以他尊貴的身份,屈尊降貴來和天閒談,已經給足天閒面子,沒想到天閒卻不識抬舉。

「你是什麼東西,敢在我這裡撒野?你們怕了狂虎,難道我還不如狂虎不成。」天閒本就不喜歡仇松,現在更加惱火。

「你好大膽子,你們炎龍集團的生意還想不想做了?」仇松越發氣惱,出言威脅道。

「哼!」天閒冷哼一聲,不見他有何行動,衣袖虛空一卷,將仇松身後那些保鏢的槍一下都捲了去,在仇松目瞪口呆之下揉成一團,「威脅我?你這麼大威風怎麼不衝狂虎去發?」

這下雙方都說僵了,朱少鋒大急。苗秀也坐不住了,忙起身相勸。畢竟她不是天閒,她身上擔負著整個炎龍集團所有人的命運,「天閒,別動氣。我想仇副總理不是那個意思。」本來如果仇松客氣一點,天閒也不會動這麼大氣,可是仇松居然敢對他擺出官威,想靠官方的力量逼天閒就範。

昔日在天外,天閒看多了人間的朝代更替,最讓他覺得不屑的就是這些仗勢欺人的官吏。

「這是怎麼了?」花語端著菜出來,見氣氛不對。隨口問道。這一打叉,總算暫時平息了雙方的怒火。仇松想起來是有求於人,天閒也不好駁了花語的面子。

花語準備的菜式很清淡,沒有油膩的刺鼻氣味。「秀姐,嚐嚐我的手藝,這可是剛摘的。」花語指著前面一盤嬌豔欲滴的素食對苗秀道。花語的廚藝本就不錯,加上往日天閒從天廚星那兒偷師,他自己不大感興趣,花語卻是很喜歡那些東西,經常纏著天閒背天廚星的食譜。

「好久沒吃過小語燒的菜了。」苗秀輕輕夾起一塊,放在口中嚼了嚼,「淡而不寡,清而不薄,芳香卻不刺鼻。小語的手藝又進步了。要在你這多住幾天,我回去的日子可怎麼過?」苗秀笑著打趣花語,也緩和一下氣氛。

聽到苗秀的讚譽,仇松也忍不住夾起一塊肉狀物送到嘴裡,立刻臉色一變,風捲殘雲的將幾盤點心一掃而光,剛才的不快也被他拋到九霄雲外,「沒想到姑娘還是位女易牙,不知道這是什麼做的?」

「既然你知道易牙,怎麼不知道這是什麼做的?」天閒反正就是看仇松不順眼。

「哦?」仇松一呆,易牙以廚藝聞名,可是也因此,他的拿手菜實在太多了,根本無從想起。

「沒聽說過易牙昔日為討好他主子用的什麼肉嗎?」天閒故意刺激仇松。這回仇松的臉是真綠了,一陣噁心,險些把剛才吃的都吐出來。原來這易牙除了廚藝上的造詣,另外一點出名的就是他的奸惡。當年為了討好主子,因為他主子一句戲言,竟然將自己年僅三歲的幼子烹食,獻給主子,也以此給自己換來一生富貴。

往日天廚談論人間大師時,對這易牙的手藝也有所感慨,卻很是不齒他的為人。

「別聽天閒胡說,那些是草靈芝。」花語看到在座知道易牙典故的臉色都不對,忙揭開謎底。

「天閒,你怎麼開這種玩笑?」苗秀道。剛才雖然苗秀的動作沒那麼明顯,卻也覺得反胃,到現在還翻江倒海呢。想起那種事,實在叫人噁心。

「沒什麼,說著玩的。讓我去也成,當年的賞金還得照舊。」天閒開出條件。「你……」仇松的眼睛瞪的老大,那可是十億啊,當年是十幾個國家同時出的,這回因為是警視廳的疏忽,責任算起來還是歸結到仇松頭上。要仇松自已想辦法,他能調動的經費也就那麼多,當然就吃驚了。

「放心,只要你們公佈狂虎逃脫,自然有人會肯出錢的。」天閒懶懶地說。話是不錯,問題就是這件事不能公佈,不然國家丟面子是小,內閣一定會被在野黨彈劾的。

「你們想清楚,反正不急。我想秀姐他們總得參加完我的成年禮吧。」天閒算定到最後仇松還是得低頭,而且只能自己掏腰包。

這麼大的數目,仇松一時也不敢做主,推說要考慮幾天,想借機和上面商量一下。「沒問題,不過有件事要告訴你。我們這裡除了特製的通訊系統,普通裝置是不能和外界聯絡的。」天閒好心地提醒。

「沒關係。」仇松仗著先進的衛星定位系統,一點也不把天閒的話放在心上。「那就好。沒別的事我要去準備一下過幾天的宴會。語姐,你帶他們隨便走走。」天閒說完隱入內室。

真正有心思參觀的恐怕只有朱絲了,對這個地方她充滿了好奇,銅牆要去和好久不見的師弟們打招呼,苗秀則想回自己以前住的房間看看,於是只好由花語帶著好奇寶寶的朱絲。「姐姐,我叫朱絲,你叫什麼名字啊?」說也奇怪,按理以朱絲這種性格,對於勝過自己的女人該充滿敵意的,可是對著花語,她反而有一種親切感,同時又對花語身上的神秘氣息感到好奇。「我叫花語。」花語溫柔地回答道。眼前的朱絲一頭短髮,加上那一身的穿著,給人很豔麗的感覺。

「花語?花語?」朱絲唸了幾遍,顯得有些遲疑,帶著驚異的口吻問道:「你不會就是那個星相界第一神童吧?」朱絲任性,卻不是個草包,而且她的好姐妹中也有和花語同一世界的人。「嗯!」花語停住腳步,知道她的人很多,可是知道她在星相界名號的。即使不是占星師,至少也該是靈異界的,可是任她怎麼看朱絲都不是有靈力的。「姐姐,你別奇怪哦。我有一個好姐妹,她是除靈師,她好崇拜你,如果知道我見過你,一定羨慕死她。」朱絲洋洋得意地道。對於朱絲這種充滿童趣的話,花語也不由得啞然失笑:「除靈師?那可是個很危險的職業。一般女性的除靈師少得可憐。反是超度師比較多。看來你的朋友也不簡單哦。」

「是啊,她也是十幾歲就當上除靈師的,不過還是比不上姐姐。」朱絲一臉仰慕。她們幾個閨中密友中,膽子最大的怕就是身為除靈師的謝雅吧,而且一般再傑出的女人,對那種東西還是很忌諱的。因此她們姐妹對於唯一不畏懼的謝雅充滿了崇拜,現在看到更甚一籌的花語,自然更顯得親近。「哎!」聽到朱絲的話,花語不但沒有覺得喜悅,反而發出一聲長嘆。她的成就其實是用鬼星子的生命換來的,讓她怎麼高興的起來呢?看出花語的表情不對,朱絲不解地問道:「姐姐,你怎麼了?」

「哦,沒什麼?想起一些事。」花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