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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結束後,蘇城把測試過關的人員名單正式地劃分到江城田徑短跑隊裡。
也就是說,從這一刻起,他們已經成為正式的江城短跑隊的隊員,以後要代表江城出席各種大大小小的比賽,如果成績好的話有可能會被市隊、省隊或者國家隊相中,徹底走上全職運動員的路。
不過訓練歸訓練,課還是要隔三岔五去上的。
當初陳飛旭雖說是保送的,可同樣也參加了高考,並考上了江城的經濟管理學,而程淮只是掛名在電子汽修專業。
對著那些專業課的教材,程淮一個頭兩個大,而不同專業的陳飛旭也愛莫能助。
那天,程淮找了個清閒的地方背書。只是作為一看書就犯困的人,他沒看兩頁就倒在小花園的臺階上睡著了,睡前他還不忘把書蒙在自己的臉上,擋住刺眼的陽光。
程淮睡得正熟,所以自然不清楚有一個白色秀氣的身影正在緩緩靠近。
書「啪」的一聲掉在地上,陽光驟然照射,他眼睛睜不開,只能迷迷糊糊地伸手一頓胡摸。
沒摸到,程淮皺著眉頭又往前摸了摸,突然,一股冰涼柔軟的觸感讓他徹底清醒了。
程淮猛然睜開眼睛,白色的身影瞬間映入眼簾。
他有些驚慌,起身的姿勢不對,結果直接翻身摔在了地上。
蘇見秋翹起嘴角,隨後又恢復了面無表情。
「用得著你行這麼大的禮嗎?」蘇見秋第一次揶揄別人,「這還沒過年呢。」
程淮趕緊爬起來,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頭:「你……你怎麼在這兒?」
程淮身高至少一米八,他站起來之後,蘇見秋要仰視他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路過。」蘇見秋說,「看你睡得很香,所以想著過來慰問一下。」她掂量著手裡的書。
《汽車電路維修圖集》的教材裡都是一些密密麻麻看不懂的圖案,各種專有名詞讀起來生澀難懂,一點也不輸當初蘇見秋的醫學教材。
程淮雙手試探地伸出,然後捏住蘇見秋手裡的書。程淮見她並沒有抗拒,這才放大膽子把書從她手裡抽了回來。
蘇見秋忍著笑,也沒說什麼。
「你這是要去哪兒?」程淮主動問。
看了看他臉上還有睡覺壓著的細微痕跡,蘇見秋沒有說話。
程淮被她看得心臟怦怦跳,幾乎要穿破他厚重的胸膛,在陽光下肆意跳動。
程淮緊張地嚥了咽口水,迎著陽光的後背已經滲出汗水,弄溼了灰色衣衫。
「今天不訓練,所以我才跑來背背書。」其實是睡睡覺。
蘇見秋當然知道今天不訓練,不然她也不會在去找蘇城的路上遇見程淮了。
「我找蘇教練,你接著背。」蘇見秋好笑地看著他,錯身離開。
程淮的心臟不怦怦跳了,明明陽光的溫度那麼熾烈,可是他卻突然覺得心拔涼拔涼的。
「什麼事這麼好笑?」蘇城看著蘇見秋臉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忍不住好奇地問。
「沒事,就是今天感覺天氣不錯,心情也好了起來。」蘇見秋把量血壓和心率的帶子圍在蘇城的胳膊上,熟練地調整機器。
「最近狀態不錯。」蘇見秋說,「過幾天天氣不太好,你注意點你的腿。」
蘇城點點頭:「知道了。」
蘇見秋又替蘇城揉了揉腿。
「過段日子就是江城一年一度的運動會了,前幾天我和徐主任開會……估計這段時間又該有的忙了。」蘇城話沒說全。
不過蘇見秋基本也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江城大學田徑隊早年人才輩出,蘇城那一屆就出了幾個優秀的運動健將,還有兩人進入了國家隊,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幾年在田徑這項運動上中國運動員並沒有拿出出彩的成績,所以更多年輕人選擇了更有發展的運動專案。
田徑隊人才青黃不接,國家隊尚且如此,在江城這巴掌大點的小城的隊伍裡更是如此。
培養一個健將難於登天,這也就導致江城大學這幾年一直沒有出現什麼優秀的人才,在各種大小比賽中,成績差強人意。
主任開會,無非是給蘇城壓力,確保江城大學這次可以拿回獎牌。
自從出事後,蘇城的身體一直不好,太過勞累的狀態只會把身體弄得更差。
「江城大學田徑隊又不是隻有你一個教練,主任憑什麼只給你一個人施壓?」蘇見秋冷著聲音控訴。
蘇城嘆息:「田徑隊的確不是隻有我一個教練,可是短跑隊卻只有我一個教練。」
蘇見秋猛然驚醒。
是的,蘇城就是這樣責任感非常重的人,如若他不是這樣的人,這些年就不會過得這樣辛苦。
蘇見秋盯著蘇城正在活動的腿。
「對不起。」蘇見秋軟了態度,低頭道歉。
蘇城摸她的頭:「傻丫頭,又不是你的錯。」
蘇見秋紅了眼眶。
面對蘇城時,她總是自責,如果不是她,蘇城現在會站在國家隊的跑道上,哪怕退役也是風光無限,而不是在這裡當一個默默無聞的教練,還要被主任施壓。
這麼多年來,蘇城穿梭在江城各個中學,無非就是希望能發現一兩個好苗子。
半年前的一天,蘇城招生回來,興高采烈地對她說今天碰到幾個運動天賦強的學生,就是程淮、陳飛旭一行人。
不過令人惆悵的是,縱然程淮、陳飛旭一行人天賦夠,可是畢竟進入訓練不久,怕是不能支撐起正式的比賽。
「爸前兩天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們回一趟家,我這邊手裡的事太多,所以……」蘇城欲言又止。
他現在的確不能抽身離開學校,那些新人還等著他訓練呢。
蘇見秋說:「放心,我會回去的。」
「我聽爸說,媽週末也會回來。」蘇城小心地打量蘇見秋的表情,勸慰道,「小秋,別老是把媽當仇人,她就是平常忙了點。」
忙到連家庭都不顧了,關心兒女也要挑時間。蘇見秋深吸口氣,然後望向蘇城,點點頭:「你放心好了。」
蘇城欣慰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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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啊,蘇醫生和咱們蘇教練關係非常密切,經常有人看見蘇醫生隨意自由出入蘇教練的辦公室和宿舍。」不知道韓斌在哪兒聽來的小道訊息,在宿舍分享。
陳飛旭也好奇:「你發沒發現,他們倆都姓蘇。」
韓斌添油加醋:「我去,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啊,同姓緣分,還真別說,他們倆長得是挺像,有夫妻相啊。」
韓斌和陳飛旭吧啦吧啦地說了一堆。
周奇坐在床鋪上繼續補鈣。
程淮好不容易醞釀出的一點背書的心情全部被他們倆給吧啦沒了。
「還有,你看蘇醫生平常面冷,可是隻要在咱們蘇教練面前,就乖得不行,上次測試的時候,蘇醫生還特意給蘇教練送水送飯,而且聽說,蘇醫生還定期給蘇教練檢查身體呢。」陳飛旭把上次他和許如清撞見的一幕說了出來。
那天許如清身體不舒服,陳飛旭陪她去醫務室,正好那天也是蘇見秋給蘇城定期檢查的日子,蘇城忙完了,主動來找蘇見秋。
當時蘇見秋還開玩笑,說蘇城第一次這麼乖,主動來找她做檢查。
兩人相視一笑的一幕,正好被推門而入的陳飛旭和許如清撞見。
許如清為此落寞了好久,陳飛旭怎麼哄逗,她都興致不高。
「郎才女貌啊,多般配。搞不好蘇教練結婚的時候,還能讓我們當伴郎呢。」韓斌大言不慚道。
「你們有完沒完!」四肢簡單的人要暴走了,程淮把書扔到地上,「還讓不讓人看書了?」
陳飛旭一臉錯愕。
韓斌像被噎到一樣發不出聲音。
周奇喝進嘴裡的一口高鈣牛奶差點噴出來。
太陽這是打西邊出來了?
程淮竟然還知道學習了?
程淮鬱悶地穿上衣服,離開了讓他心煩的宿舍。
從那以後,陳飛旭和韓斌很自覺地不再提有關蘇醫生的話題。
兩人在私下裡探討過,程淮這小子八成是對蘇醫生動了春心,奈何春心無處安放,所以聽不得蘇醫生和別人的甜蜜故事。
背書只是嘴上說說而已,程淮對於期末可能會掛科的事情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田徑隊的訓練正式開始,正式訓練比軍訓時期的訓練更加繁重、緊張,程淮每天在高強度的訓練下疲累不已,都沒時間去想蘇城和蘇醫生的事情了。
只是躺在床上偶爾想起蘇醫生,程淮就有些惆悵,因為他連蘇醫生具體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週末,蘇城給田徑隊的隊員放了一天的假。
陳飛旭特意約了許如清,程淮臨時插了一腳,最後兩人約會變成了五人聚餐。
「你們今天怎麼不訓練啊?」許如清細糯的聲音很好聽。
陳飛旭一個勁地給她夾菜,十足一個貼心男朋友的架勢:「今天蘇教練開會去了,所以今天自由訓練。」
許如清夾著菜,慢慢悠悠地說:「你們蘇教練,是什麼性格的人啊?」
陳飛旭耐心說道:「人挺好的,私底下對我們也好,沒事還會帶我們去吃飯,就是訓練的時候特別嚴肅,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三尺之內沒人敢靠近。」
「能詳細說說嗎?」許如清更好奇了,放下筷子。
陳飛旭顧著夾菜,韓斌插嘴說:「我記得上次是誰來著,比前一次測驗的時候退步了,蘇教練馬上就怒了,板著個臉,就像誰欠了他五百萬一樣。」
許如清「撲哧」一聲笑了。
「當時氣壓特別低,連一向和蘇教練插科打諢慣了的人都大氣不敢出一下。」韓斌敲著筷子說,「後來還是蘇醫生來了,才解救了我們。」
「蘇醫生?」許如清收起笑容,轉頭問陳飛旭,「是上次咱們倆看到的那個美女醫生嗎?」
陳飛旭點點頭。
許如清垂著眼睛:「他們倆是情侶嗎?」
程淮夾菜的手一頓,面對冒著熱氣的火鍋,瞬間沒了食慾。
「不清楚,但是估計錯不了,他們倆平常沒事就膩歪在一起。」韓斌把上次聽到的小道訊息又傳達了一遍,「據說蘇醫生是空降兵,大學畢業就留校做校醫了,估計是奔著教練來的,不是情侶的話,何必呢?」
韓斌說得信誓旦旦。
許如清苦澀地抿了一下嘴唇,同樣沒了食慾。
韓斌舉著手,還想再說點什麼,程淮出聲打斷:「人家的事,咱們討論那麼清楚幹什麼,還吃不吃飯了?」
韓斌看見程淮表情很不爽,自覺噤了聲。
同一時間,蘇見秋和父母一起吃飯。
蘇見秋年少時叛逆,和母親的關係一直不好,就差沒決裂了,當時做了很多傻事和蠢事,若不是蘇城那時拉了她一把,她不可能像現在一樣安靜地和父母一起吃飯。
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美好,都是蘇城用命換回來的。
所以為了蘇城,即使和母親的隔閡沒有全部消失,她也會盡力維持這種狀態。
畢竟,她已經不是當初年少無知的蘇見秋了。
「在學校住還習慣嗎?」蘇父關心道。
蘇見秋塞了口米飯,點點頭。
「好好的研究生不讀,非要跑到學校去當一個破校醫。」蘇母冷著臉。
蘇母全身上下散發著冰冷的氣息,美麗卻充滿距離感。
蘇見秋今年畢業,本要繼續讀研究生,且她是江城大學醫學系關教授的關門弟子,父親也在醫院位居高層,前途可以說是一片光明。
但就在研究生報到的前一天,蘇見秋改變了主意。
她讓父親給江城大學醫務辦事處通個氣,之後她便成了一名校醫。
這也是學校裡有人說她是空降兵傳聞的來源。
嚴格說起來,她的確是一個空降兵。
「當校醫有什麼前途?」蘇母怒道,「說得好聽是照顧你哥哥,其實就是想跟我們作對,蘇見秋,我看你還是沒長大。」
蘇見秋放下筷子。
「你哥為你付出了多少,我們又為你付出了多少,你就這麼報答我們嗎?」蘇母接著說。
蘇見秋垂著雙眸,突然笑了。
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冷笑。
蘇父已經完全不敢插嘴了,只祈禱女兒千萬別再像以前一樣,那麼剛。
「媽。」蘇見秋開口,「謝謝您真心為我還有為我哥著想。」
蘇母被她這良好的態度弄得一愣。
「您今晚的飛機注意安全,我學校還有事,就不送了。」蘇見秋起身拿包,走兩步,然後又回頭說,「您對哥的關心我會幫您轉達的。哦,還有一件事我相信您一定沒忘,明天是哥的生日。」
蘇見秋離開時沒有看見母親錯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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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得很糟心。
程淮是,蘇見秋也是。
程淮一幫人從飯店出來,夕陽已經藏在了遠峰之下。
「要不要吃蛋糕?」周奇看著不遠處的蛋糕店。
韓斌捂著臉,無奈:「你剛才沒吃飽啊?」
周奇:「吃飽和想吃是兩碼事。」
韓斌:「……」
陳飛旭轉頭問許如清:「想不想吃?」
許如清因為剛剛得知蘇城的事情,心裡微微苦澀,需要這樣一塊甜品來緩解一下,於是輕輕點了點頭。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到蛋糕店,貨架上擺放著琳琅滿目的蛋糕。
黑森林蛋糕上撒了一層細碎的巧克力碎末,看起來神秘又魅惑。
程淮正想著,如果用一塊蛋糕來形容她的話,那毋庸置疑就是眼前的這款黑森林。
他剛想開口叫老闆,就聽見陳飛旭略帶吃驚的聲音:「蘇……蘇醫生,你怎麼在這兒?」
脫去白大褂的蘇見秋,少了一絲清冷,她穿著淺藍色的襯衫,下身搭配一條緊身黑色牛仔褲,襯著兩條腿又細又長,左肩揹著黃色單肩包,黑色的捲髮披著,隨著她微小的動作,耳朵上的白色耳釘在白熾燈的照應下泛著若隱若現的光。
程淮一時之間有點傻了,竟然忘記打招呼了。
「不認識了?」蘇見秋看見程淮就覺得好笑,忍不住揶揄兩句。
韓斌好奇地問:「蘇醫生,今天是你生日啊?」
程淮眼睛微閃了一下,一句「生日快樂」到了嘴邊,卻被蘇見秋的話給打了回去。
「不是。」蘇見秋說,「明天是你們蘇教練的生日,他忙起來連自己的生日都不會記得。」
「哦……」
陳飛旭和韓斌異口同聲,兩人面面相覷之後,偷看了一眼面色不太好的程淮。
人家小情侶恩愛情深,奈何自家兄弟無處容身啊。
蛋糕店的工作人員把打包好的蛋糕放在櫃檯上,蘇見秋提起來和眾人告別後,離開了蛋糕店。
陳飛旭摟著程淮的肩膀道:「兄弟,我瞭解你那點心思,不過看這架勢,你還是死心吧。」
程淮鬱悶地低著頭。
「再說了,人家是教練的女朋友,你要是心懷不軌,小心有人給你穿小鞋。」韓斌嘆息,故意嚇唬程淮。
程淮當然不怕有人給他穿小鞋,只不過他十九年都沒怎麼蹦躂的心臟,突然有一天因為一個人的出現而活蹦亂跳的,這感覺既新鮮又刺激。
而讓他鬱悶的是,這種感覺還沒維持幾天,就要被迫停止了。
「行啦,人都走了,我們買完蛋糕,要回學校了。」陳飛旭安慰性地拍了拍程淮的肩膀。
陳飛旭彎著腰,在貨架前看來看去,指著其中一塊無糖抹茶蛋糕,轉頭看著許如清說道:「小清,這裡有你喜歡吃的抹茶蛋糕,還無糖,這樣你就不怕發胖了。」
許如清興致不高,蔫蔫地說了一聲好。
第二天是蘇城生日,蘇見秋特地去了一趟蘇城的辦公室,把蛋糕送過去。
程淮正在辦公室和蘇城商量一些事情。他決定讓自己振作起來,於是主動申請這一次江城運動會的參賽名額,他知道蘇教練一直沒有定下來正式的人員名單。
見到蘇見秋,程淮心裡不免有些波動。
「你來啦。」蘇城笑道,低頭問,「這是什麼?誰過生日啊?」
蘇見秋瞪了他一眼:「你生日啊。我就知道你忙起來,什麼事都不記得了。」
明明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可是在程淮看來就是打情罵俏。
蘇城恍然大悟,一拍腦袋:「對啊,我還真是忙忘了,難得你還記得。」
「昨天我回家了。」蘇見秋切好蛋糕,「沒發生不愉快,你不用擔心。」
蘇城接過蛋糕,欣慰地點點頭:「小秋,你做得很好。」
蘇見秋微微笑。
程淮待不下去了,剛想開口說離開,一雙細長白皙的手端著盛著蛋糕的小盤子出現他眼前。
他抬眼,看見蘇見秋翹著嘴角正在看他。
程淮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本來你應該少吃這些東西,不過今天是蘇教練的生日,特許你吃一次。」蘇見秋身體微微向前傾,看著他。
程淮緊張地嚥了咽口水,接過蛋糕。
蘇城和蘇見秋談笑,程淮抿著蛋糕,偷偷瞄了一眼蛋糕盒子上的小票,訂購者的名字:蘇見秋。
小秋,蘇見秋。
程淮偷偷地笑了。
江城運動會的參賽名額,蘇城決定用內部測試的方式來決定。
短跑隊的隊員不少,可是目前都屬於初初開始訓練的雛,還無法展開翅膀飛揚在嚴肅的比賽現場。
蘇城擔心的是,平常訓練看起來成績不錯的人,到了賽場心理防線崩塌。
除了程淮,心理素質強大。
蘇城宣佈了這個訊息後,短跑隊的隊員都處於一個高度緊張的狀態,這是一個嶄露頭角的好機會,沒人會想放棄。
程淮給自己加強了訓練的力度,早晨除了晨跑,還要做一些肌肉訓練。
他每天都跑去蘇城那兒借器材室的鑰匙。
然而就在某一天,他撞見了蘇見秋正在喂蘇城吃早飯。
蘇城自從做了江城大學田徑短跑隊的教練後,飲食習慣就極為不規律,為此,蘇見秋天天買了早飯送過去。
蘇城已經多次勸她不要這麼麻煩了,但是蘇見秋不聽。
蘇城最近忙江城運動會的事兒,簡直是忙得昏天黑地,就連上週的例行檢查都沒做。
蘇見秋提著早飯來找蘇城,蘇城也是隻顧著忙,沒吃,所以蘇見秋端著稀飯,往蘇城嘴裡塞。沒想到這一幕正好被推門而入的程淮和陳飛旭撞個正著。
「不……不好意思啊,你們繼續。」陳飛旭澀澀地開口,拉著傻愣的程淮趕緊離開了。
「你先放在那兒吧,我一會兒吃。」蘇城無奈道。
「不行,你不吃,我就不走。」蘇見秋態度強硬。
蘇城真是怕了這個妹妹,只能端起碗,仰著頭一口將稀飯喝掉了,蘇見秋滿意地笑了笑,這才離開。
作者「程亦清」的其他小說
《獨寵小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