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失敗的性愛並不是最糟糕的事……對吧?/i
——勞倫·弗林
「錯。」諾瑪·瓊咯咯直笑。「勞倫,單看你這副可憐樣兒,就知道你心裡肯定傾向於認同這句話了。」她把茶包泡進盛滿熱水的馬克杯裡。「吶,女人,雖然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潑冷水,但是作為你的朋友,我必須實話實說,沒有什么比失敗的性愛更糟糕了。」
勞倫一臉愁容,她就怕聽到這句話。
和老斯科特失敗的性愛經歷讓勞倫大為光火,一回到辦公室,她就開始跟諾瑪·瓊吐槽。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從無聊透頂的約會,到那些亂人情懷的道別吻,再到那蜻蜓點水般、毫無反應的臥室體驗,要知道,臥室裡的那一幕就像堵在她心口上的一個結,拳頭大小的一個結。
「哎,」勞倫檢討道,「也許我也有責任。你知道,我,呃,我有個‘大饑荒’,一定是因為我太久沒有性生活了。」
「那倒是。」諾瑪忍不住捂嘴偷笑。
勞倫沒理會她,用茶匙舀了一勺蜂蜜,攪進自己的那杯茶裡。「我整個人繃得比吉他弦還緊,諾瑪·瓊。可能是我慾望太強烈,所以身體就——」她聳聳肩「——關機了。」
諾瑪搖搖頭,「你別把錯往自己身上攬。我可清楚地記得你剛才的那番話哦。」諾瑪伸出大拇指,準備列舉第一條。「你說一進到他的臥室就發覺他是個完全以自己為中心的人。」
勞倫心中一緊,是啊,自己是這么說的。
「你說,」諾瑪又掰出食指,繼續列舉,「就好像你本來想給車來個全面檢修,結果人家只查了一下車的油耗。」
勞倫心中的那個結揪得更緊了。對,這也是她說的。
「你還說——」諾瑪·瓊褐色的眼睛裡流露出憤怒不平的神情「——你眼還沒眨兩下他就完事兒了……而且沒等你說《晚安,艾琳》那個自私的混蛋就睡著了。」諾瑪記不清自己數到了第幾條,乾脆把十個指頭全伸了出來。
勞倫端起茶杯,茶杯裡的茶正冒著熱氣。「別,別,」她輕聲責備道。「我可從來沒罵過他。我也不認識什么艾琳。」說完她輕輕地吹了吹手中的茶,試探著呷了一小口。「我記得有篇文章上說性愛會影響某些男人,讓他們變得非常放鬆,很容易馬上睡著。」
諾瑪再次搖搖頭,肩膀放鬆下來。顯然勞倫的這番話快把她氣暈了。
「你竟然還替這個變態找藉口,居還想把錯往自己身上攬。你說你穿上衣服就從他家溜了出來,免得再跟他面對面,我聽著怎么覺得你好像很愧疚的樣子?」
事實不容否認。勞倫的確覺得很愧疚。她急三火四地穿好衣服,急得就跟房間著了火似的,匆匆忙忙地駕車而逃,腦子裡一片混亂。老斯科特把自己完全晾在一邊,她是應該生氣呢?還是應該難為情呢?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說,她輸了這場遊戲。
儘管勞倫一直在跟諾瑪抱怨這段令人掃興的性愛經歷,但她仍然覺得老斯科特似乎就是那個合適人選,這個想法佔據著她的腦海,揮之不去。
「他其實不是變態。」勞倫儘量讓自己說話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在抱怨,可話一齣口說完她就知道自己失敗了。
「嗯哈,對!他不是變態。他是個自私的混球,做愛的時候只管自己爽。」
不得不說,諾瑪的用詞太精準了,儘管勞倫這會兒再怎么心煩意亂,也還是被這番話逗樂了。勞倫穩住情緒,把笑強壓了下去,強調道,「他這人真的還不錯,諾瑪·瓊。」
諾瑪又端起了茶杯,小聲咕噥著,「也許是吧,只要不上床。」說完把屁股靠在櫃子邊上。「把他忘了吧,勞倫。他那方面明顯不行啊,要是你打算對此視而不見的話,那你以後有的罪受。海里的魚多得是啊,寶貝兒。對自己好點兒,再釣一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