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我那兒坐坐?」老斯科特問。「我可以……呃,放些音樂,然後,那個,呃,再開瓶酒。」
顯然,他真正的意圖(百分百也是勞倫的意圖)——扒光對方的衣服,來一番床笫之歡——使他很難再想出其他的提議。
「好啊。」勞倫邊喘粗氣邊抬起下巴,好讓他的吻在自己脖頸上多停留一會兒。
老斯科特身體往後撤了一下,看著勞倫,迷濛的藍色眼珠裡充滿渴望。「跟我來。」他嚥下口水,頗為費力地笑了笑,「頂多二十分鐘就到了。」
不到半個小時,屋裡便響起了舒緩的木管樂協奏曲,咖啡桌上兩杯深紅色的梅洛葡萄酒還在獨孤地等待著主人的啜飲,兩位主角卻已經親上了,直接跳過了參觀房間的環節,靠在沙發上親熱起來。
老斯科特一隻手託著勞倫的脖子,另一隻手在她身上緩緩地遊走;先是撫摸起她的胸部,接著慢慢滑向她的腰和臀,然後開始摩挲她的大腿。勞倫覺得,老斯科特是想挑逗她的慾望,讓她慾壑難填,難以自持。
i來吧/i,i來吧/i,勞倫想催促他。趕快脫光衣服吧。現在,立刻,馬上!
勞倫瞥見他褲子裡有東西在蠢蠢欲動,她確信,她想要的也正是他想要的。但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她已經做了所有能做的暗示,但老斯科特似乎完全滿足於接吻和撫摸——全然不顧兩人之間還隔著那么多層衣服呢。
這算什么啊?中學生嗎?
是的,勞倫已經好多年沒約過會了。她又怎么知道這不是時下最‘流行’的親密方式?說不定,如今情侶只是隨便接接吻,調調情,就能達到癲狂的狀態呢。
簡直胡扯!情侶之間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短短十七年還不足以完全改變人類行為,拜託,搞什么名堂啊!這個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但勞倫此刻太過專注了,壓根兒沒注意到這個本該引起警惕的訊號。她身上陣陣熱浪襲過,覺得透不過氣來,大口地吸著氣,把氧氣灌進自己的肺裡。終於,她受不了了。
「斯科特——」勞倫邊說邊解開老斯科特襯衫上的兩粒釦子,那聲音連自己聽著都覺得不自然,「——我們到你的臥室去吧。」
老斯科特起身,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恐懼。再過一會兒,勞倫就會意識到,這又是一處她本應覺察到的訊號。
「你想來點兒嗎?」他問道,急切得像只慾火焚身的小狗。
他奇怪的措辭讓勞倫不禁大笑起來。這話說得,好像這事兒跟他口袋裡裝著的糖果一樣,隨時隨地想掏就掏。
「嗯,」勞倫回答,笑聲沙啞而性感。「事實上,我想,非常,非常想。」勞倫彎腰撿起方才扔在茶几旁邊地板上的挎包,「而且我是有備而來的。」
勞倫把兩個方方正正的金色小袋子舉到老斯科特面前時,他嘴角揚起一絲性感的微笑,「你的確是有備而來啊。」
踏進老斯科特臥室的那一刻勞倫才發覺,情況有些不對勁啊。偌大的房間裡,竟是些直線條、暗色調的傢俱,男性化得很。酒紅色的厚床單鋪在特大號的床上,看上去很誘人。
老斯科特鬆開勞倫的手,開始脫衣服……他自己的衣服。勞倫只能尷尬地站在那兒,看著他脫衣服。就這樣看了一會兒,勞倫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好先把自己的鞋子脫掉。
拉開她的裙子拉鏈,解開她的上衣釦子,讓她體內迸發的火焰燃燒起來!格雷格總能……
不!她搖搖頭。此時此地,顯然她不該回想關於前夫的事。
好吧,跟老斯科特會帶給她不一樣的感覺。不是非得一樣才好啊,不一樣也一定會很好的。她要的不就是不一樣嗎?
她之前特意買了幾套小巧可愛的蕾絲內衣,今天穿得便是其中一套。前幾次跟老斯科特約會的時候也都穿著,就是為了迎接今天這種場合。
老斯科特脫完走到床邊,掀開被罩。然後轉過身來,看著勞倫,兩手十指交叉,手心朝外地舉過頭頂,彷彿在做手腕拉伸運動,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期待還是不耐煩。
「快點兒,快點兒啊,」他催促道。
直覺告訴勞倫,老斯科特對她的性感內衣絲毫不感興趣,他的一字一句,他的一招一式,擺明了只想讓勞倫趕快脫光而已。於是,勞倫脫下自己那套昂貴的內衣。
她走到他的身旁,他正埋頭撕著避孕套包裝。兩個人沒有身體接觸,也沒有耳鬢廝磨,一丁點兒的親密感都沒有。勞倫只覺得眼前的場景變得有幾分突兀和荒謬。
老斯科特戴好了套,拉開床單示意勞倫上床。勞倫爬上床墊,把腿伸進涼爽的棉質床單,放鬆地平躺下來。此時若能再來上一番熱吻,她一定會慾火重燃的。
老斯科特跳上床,躺在她身邊,「好了,開始我們的狂歡派對吧。」
狂歡派對?從頭開始?勞倫剛才就已經準備好了,從身體到心理。剛才在沙發上她已經慾壑難填,飢渴難耐了,可是忽然之間又變成單調的「脫衣表演」。這奇怪的斷篇兒把她體內的最後一點慾望也消耗光了。
勞倫想要找回感覺,她捶了一下老斯科特的胸脯,說道,「吻我。」
「行,」他哼哼道。
他轉向勞倫。勞倫發現自己徹底沒了感覺。她很想喚回剛才的慾望——她緊閉雙眼,集中精神——可她越是想集中注意力,越是感覺眼前的這一幕變得奇怪。
「天,哦,天哪,太棒了,」老斯科特在她身邊躺下,然後敷衍了事地親了一下她的下巴。「剛才真是太棒了。」
他的眉毛汗漬斑斑,泛著水光。他長舒一口氣,然後一頭倒在枕頭上,閉上了眼睛。
昏暗的燈光下,勞倫眨巴著眼睛,輕聲喚著他的名字。
「嗯?」說完便傳來均勻而平穩的呼吸聲。
要不是因為此時的勞倫還處在頭腦混沌之中,她一定會嘲笑這愚蠢而又滑稽的一幕。提出要求的是她,準備了蕾絲內衣和避孕套的也是她。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解決她的「大饑荒」!
是的,就是這樣,假如此刻她還有一顆清醒的頭腦,她一定會覺得剛才的這一切有多可笑。可現實是,她只是呆呆地盯著天花板,體味著內心的空虛和不滿足,甚至弄不清剛才究竟發生了什么。
美國女演員,喜劇女皇。
保護令(orderofprotection)是20世紀末期英美法系國家專門為防止和制裁家庭暴力而設立的一項法律救濟制度,至今己有百年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