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千川后退一步,所有的一切在眼前旋轉。她瞪大眼睛,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痛苦的跑出店門。
宣若擔心,在後面追。腳上穿著高跟鞋,沒跑幾步就看不到了許千川的人影。
無奈之下,她只好給司馬光塵打電話。雖然兩個人並未有過交際,但是司馬光塵卻主動把自己的電話告訴過宣若。說是萬一許千川有事情,就讓她給他自己電話。
沒想到真的用得著,宣若喘著粗氣跟電話那邊的司馬光塵描述具體。
「你說什麼?那傻丫頭受到刺激,跑了?跑哪兒去了?」
司馬光塵聽後,扔掉手中的酒杯,迅速起身。
他本正在西餐廳吃午餐,對面的朋友見他忽然站起來,搞不明白的愣住。
「你站在原地不要動,等本少爺過去。」他抓起外套,跟兄弟打聲招呼:「抱歉,臨時出了點事。你吃吧,本少爺先去結賬。」
宣若坐上司馬光塵的跑車,車的底盤很低,馬達的聲音嗡嗡作響。
她左右看,平生還是第一次坐這麼高檔的車子。忍不住拿出手機來左右自拍,還想跟司馬光塵合影。
他還記得宣若先前跟男人在酒店面前摟摟抱抱的樣子,打內心嫌棄這類貪慕虛榮的女人。
他擺手拒絕道:「你朋友現在找不到了,還有心情自拍?」
宣若慚愧的收起手機,輕咳一聲,「抱歉。」
「說實話,本少爺不太喜歡她有你這樣的朋友。千川單純可愛,本少爺希望你不要把她帶入歧途。」
「我……我不是那樣的女人!」她辯解道。
他冷笑,嗤之以鼻:「是哪樣的人,你自己心裡清楚。」
宣若握緊手機,沒再吭聲。
兩個人沿途一直在尋找許千川的影子,車在等紅綠燈的時候,他格外的暴躁,不斷的摁喇叭催促前面的車快點走。
好像很久都沒有這樣撕心裂肺的痛處了,連墮胎的時候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疼過。
許千川捂住胸口,在小巷口的垃圾堆後邊蹲下。
原來司馬光塵給她看的那些相片都是真的,他沒有騙自己。
景荀之真的和安容雪重修舊好了……
她把頭深深埋進臂膀中,手中無力的拿著電話。
她怕打過去,景荀之會主動跟她說結束。
x市,市中心醫院。
安容雪並不擅長應對媒體,簡單的回答幾個問題就交給了副院長等人去處理。
她踩著景荀之的步伐,高跟鞋咯噔咯噔摩擦地面。
「荀之!荀之!」
好不容易追上他,她跑的氣喘吁吁。
「你生氣了?」
他視線望著前方,沒有理會她。
安容雪又問:「你是不是生氣了。」
「明知故問。」他皺了皺眉,臉色差勁的說道。
她眨眨眼睛,歉意地說:「對不起。」
「事情已經發生了,道歉有什麼用。」
他從口袋中抽出手機,盯著安靜的螢幕。在思考要不要給許千川打個電話,她一向不怎麼喜歡看電視,頂多也就是看看偶像劇。這時候大概還在學校學習吧,離開家之後應該沒什麼時間看新聞。
若是她還不知道,他過多解釋,反而會讓她多疑瞎想。
安容雪站直身子,望著他糾結的面孔,笑道:「不如我幫你跟她解釋吧!」
說罷就要去搶走他的手機,景荀之身高足足高她一頭,把手機舉過頭頂就輕而易舉的避開了她的‘搶劫’。
「你只會越添越亂。」
她聳聳肩,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說:「那現在就只能祈禱她不看電視了。」
他快步朝前走,雙手抄在褲口袋中。整齊的西裝外套宛若卷著風似的,連走動的模樣都那麼獨具魅力。
安容雪盯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大喊:「謝謝你!幫我大忙了,晚上一起吃個飯?」
景荀之沒有回頭,抽出手朝她晃了晃,意思是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