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裡,她們敞開心扉,互相訴苦,說了很多事情。
宣若躺在她身側,帶著睡意輕聲說:「千川,你不知道我有多麼羨慕你。」
「為什麼羨慕我?」
「因為你命好。」
宣若往她懷中蹭了蹭,像個孤苦伶仃的可憐女人。昏暗的房間裡,雖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許千川知道,她現在的很悲傷,很痛苦,很迷茫。
涼涼的淚落到了許千川的胳膊上,那滴淚似乎飽含了很多情愫。有對生活的絕望,有對未來的迷茫。
「還記得古時候說,女人最喜歡認命。以前我也喜歡認命,但是現在不同了。我覺得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我們還年輕,只有二十多歲,想要改變命運就從生活態度開始。宣若,我不希望你為了錢再賣身體了。這樣下去,會把你糟蹋壞的,如果你缺錢,我借給你。答應我,別再和哪個流氓繼續接觸了。」
宣若感動的淚流滿面,能有一個知心的好友,是麼多溫暖人心的事情。
她捏了一下許千川的鼻子,笑道:「小傻瓜,你哪來的錢啊?」
她也不知道,如果宣若真的缺錢,她會想辦法幫她籌錢。雖然現在沒有,大不了就借錢,反正不希望再看見好朋友恣意踐踏,自甘墮落了。
兩個人互相安慰著入睡,隔天是休息日。若不是手機吵醒了她們,或許會矇頭睡到中午頭。
許千川閉著眼睛在床頭摸索手機,還沒接起來,電話就結束通話了。她便沒有在意,起床換衣服。
宣若今天沒有工作,計劃兩個人出去逛逛街。
十二月中旬接近,很快就是聖誕節了。雖然這個節日在國內沒什麼特別的含義,但遠在他鄉的她們還是想借此機會好好熱鬧一番。
來x市唸書快半年了,這是她第一次在外面一個人過節。
還沒到平安夜,走在街頭,滿處都能看見關於聖誕節的小物件。玻璃上貼著聖誕老人的頭像,走兩步就能見到一顆聖誕樹。
很多店面搞活動,打折扣。好看的衣服數不盡數,許千川摸摸荷包,打算給景荀之挑選一件聖誕禮物郵寄過去。
宣若挎著她的胳膊,好奇的問道:「我最近很少聽你提起他,是不是吵架了還沒和好?」
「沒有啊,偶爾會打一個電話。」她默默後腦勺,掩蓋不自在的情緒。
其實最近,他們聯絡斷了。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每次她打電話過去,總是忙音。他能接聽的機會少之又少,接聽之後,她跟他聊天也能感覺到景荀之的心不在焉。
不知道他在f市出了什麼事情,講電話的時候他總是時不時的說一句,照顧好自己什麼的話。
許千川覺得很不對勁,又想起司馬光塵先前給她的那些相片。心裡發毛,有點底氣不足。
可她終究還是選擇相信他的,不論如何。
「你看這件衣服怎麼樣?」宣若抽出一件黑白相間的毛衣,問道。
「還不錯,挺適合你的。」她回。
宣若真是個購物狂魔,拉著她大街小巷的跑。短短半個小時,胳膊上就掛了好幾個購物袋了。
她真懷疑自己不是陪她逛街,而是拎包的傭人。
一個多小時後,她著實受不住,體力不支。蹲在街頭,擺著手說要休息休息。
宣若拿她沒辦法,只好把剛買的所有東西往地上一放,站在旁邊抽菸。
她望著宣若的十二釐米高跟鞋,感嘆道:「你真厲害,居然不覺得累。」
「購物使人快樂,怎麼會覺得累呢。你累那是因為沒買什麼東西,沒有感受到快感!」她頓了頓,指著她的帆布鞋說:「不如我陪你去買鞋子吧,這年頭誰還穿學生鞋啊。你都快十九歲了,是應該好好打扮打扮自己了。」
她打扮給誰看?給她自己看麼,她自己覺得這樣穿沒什麼大問題啊。
若是打扮給景荀之看的話,荀之爸爸曾經說過,讓她保持自己的風格就好。她沒必要改變什麼,頂多穿個短跟的鞋子。
「男人啊,是表裡不一的人。你若一直保持著自己的形象不改變改變,就算是景荀之那種完美的男人,也會感到視覺疲勞的。相信我,就算對你再好,也終究是個人嘛。」
宣若好像說的也不是沒什麼道理,她點點頭,站起來剛好看到一家女鞋店。於是拉著宣若一起進去看鞋子,這家店裝修的很精緻,鞋子一雙雙擺放整齊的在購物架上。
她仔仔細細來來回回的看,終是沒有閤眼緣的鞋。
就在這時,收銀臺上邊掛著的電視中正在播報一則新聞。
「x市市中心醫院,醫術精湛、最具權威的臨床醫學教授安容雪強勢海歸。攜優秀律師丈夫一同出席市醫院建立十週年紀念日!」
起初,許千川以為自己聽錯了。
宣若慌亂的指著電視,問她那是不是景荀之的時候,她的大腦才反應過來。
電視中的畫面恍惚搖擺,鏡頭前面圍滿了許多的人。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最愛的男人,安容雪春風得意,笑的花枝亂顫。景荀之被她挽著手臂,挺拔的站在醫院門口。
他神情淡然,冷漠,面對記者提出的諸多問題視而不見。
她盯著電視,感到心臟一震一震的疼。
就在這時,畫面中的安容雪,踮起腳親親吻了一下他的側臉。景荀之並沒有表示什麼,而是微笑著退場,把應付記者的問題扔給安容雪讓她一個人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