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前,安容雪回國。
他答應過許千川,跟她徹底斷絕聯絡。可對方居然剛下飛機就跑來他的住處,無奈景荀之只能請她進屋。
安容雪說,在國外工作時,認識了一個美國男人。算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男人對她很是照顧。
安容雪以為兩個人只是普通的朋友,結果沒想到有一天那個男人忽然出現在醫院樓下。並且懷抱鮮花和鑽戒,聲稱要娶她,要她嫁給他。
她驚惶無措,在眾目睽睽之下,她說自己在中國有未婚夫。
美國男人自然是不相信的,就連她回國也跟著她。打定主意非要娶她似的,情急之下,安容雪只能請景荀之幫忙。
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就算是前妻,他也沒有義務幫助安容雪。
景荀之很果斷的拒絕了她,但美國男人居然敲起了他家的門。
於是安容雪挽著他的胳膊,給美國男人介紹景荀之,說是自己的未婚夫。不巧剛好被記者拍下這一幕,他們並不是明星。但因為先前景荀之接手過許多大案子,個人知名程度堪比明星。所以最近總有人想爆他的猛料,剛好就在這個時間段,抓到了安容雪。
將美國男人打發走,原以為這件事可以徹底平息。
不料,卻又引來一場軒然大波。
景荀之躺在沙發上,頭疼的捏著眉心。
電話響起,現在的他根本無心關注外界。清澈的雙目瞥了一眼手機螢幕,是謝軒喬,他才接起來。
「景律師,下週是聖誕節。」
他嘆口氣,從煙盒中抽一根菸,說道:「別指望這種節日,我們事務所會休假。」
「呃,我的意思是,你難道不準備去躺x市?」
他微愣,從沙發上坐直身體,說:「謝了,我差點忘記這個節日。」
「不客氣,你最近太累了,多休息幾天。事務所有我們,不要擔心。」
結束通話電話,景荀之再次陷入深思。
還好有謝軒喬的提醒,才讓他記起來,聖誕節。
去年這個時候,許千川曾說,想要一棵聖誕樹。擺放在家中的角落裡,跟他一起掛滿裝飾品。然後許願,共進燭光晚餐,來一場外國人的浪漫。
她不要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過聖誕節,再也不想要那樣悲涼的回憶。
那顆光禿禿的聖誕樹,孤獨的豎在電視一旁。
景荀之望著聖誕樹出神,冷不丁傳來的敲門聲打破他的思緒。
開門的一瞬間,熟悉的香水味。
他皺了皺眉,擋在門口,不讓安容雪進門。
「還在生氣?你是不是後悔幫我這個忙了,畢竟這件事非同小可。我是來請你吃晚餐的,我想假如我打電話你一定不接。」
他非常後悔,後悔的腸子都要青了。
「所以乾脆跑過來?」他一隻手撐著門框,語句清晰的說:「小雪,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我知道。」她靠在門前,笑道:「只是舊情人請你吃個飯而已,你不會連吃飯都要狠心拒絕我吧?我剛回國,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日後可能就沒什麼機會再跟你見面了,賞個臉唄?」
「兩分鐘。」
他和上門,讓她在外邊等。
上樓,換下正裝。他疲倦的將領帶隨手往床上一扔,合上衣櫥時,手忽然停頓住。
景荀之從衣櫥裡抽出那條深顏色的圍巾,圍到脖子上。
剛下過雪的f市,大地一片雪白色。安容雪裹緊外套,在別墅門口踩雪地。
見到出門的景荀之,指著門口停的白車,笑道:「上我的車吧,等下再把你送回來。」
他開啟後車座的門,坐進去,兩個人一路上沒什麼話題可談。
安容雪望著後視鏡,視線盯著他完美的體型輪廓,說:「你最近在鍛鍊?」
「嗯。」他淡淡的回。
記憶中,他似乎很少出入健身房。
安容雪自認為對他很瞭解,他的體質,稍加鍛鍊肌肉就會很明顯,很性感。作為成年女性,她自然很迷戀他的身子。
車子平穩停下後,她並不著急下車。而是轉過身,望著後車座的他,指著他脖子上的那條圍巾,說道:「荀之,你最近審美觀有點下降哦。這是什麼圍巾,真醜。摘掉吧,吃完飯去逛逛,我幫你選一條上檔次的。」
那條圍巾,又舊又破。跟他完全不搭,掛在他身上顯得格格不入。
安容雪伸手要幫他摘下來,景荀之捉住她的手,說:「別動。」
她疑惑,皺眉問:「真的不好看,讓你氣質下降了。」
他微微一笑,故作神秘的說:「這條圍巾,獨一無二。」
「這麼醜,當然不可能大賣。」她理所應當的道。
「你不會懂得。」
他說罷,開啟車門,下車。
她緊隨在他身後,有點生氣的說:「你在質疑我的審美觀?不如讓飯店中的陌生人點評點評,這條圍巾舊的像上個世紀的東西。你居然這麼寶貝,真是不能理解!」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