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離開他才是折磨

「怎麼樣?沒事吧?哪裡痛?」

她的關懷,全在景荀之身上。

被忽略的司馬光塵橫著眉毛,發怒的聲音可怕至極:「他究竟哪裡好!值得你為他墮胎!」

「滾!」她的怒氣絲毫不比他少,尖銳的聲音扯著喉嚨衝他吼道:「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你滾!滾出去!」

她一隻手扶著景荀之的臉,另一隻手指著門口。她眼中含淚,慘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強撐著身子,明明那樣虛弱卻吼他的聲音那樣明亮。

這副表情,司馬光塵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他最心愛的女孩,讓他滾出自己的世界。

他離開時,邁過那粉碎的檯燈,又補了一腳。

景荀之抓住她的小手,垂眸:「都怪我,對不起。」

她笑著搖搖頭,胡亂抹掉自己的淚水,說:「這是我自己決定的事情,不怪你……」

她側身走了兩步,蹲下,一點點撿起被摔爛的檯燈。他也隨之跟著蹲下,同她一起撿拾玻璃碴子。

每撿起一塊燈泡的碎片,就覺得那是自己的心,再也補不起來了。

四周的空氣分外安靜,漂泊著悲涼的氣息。

手掌不知什麼時候,被玻璃刺出幾道小口子,正往外流淌鮮紅的血液。這樣的疼痛,他感受不出來,跟她現在所經歷的一切相比,微不足道。

他扔掉那些碎片,將她緊抱懷中。

「不撿了……我們都不撿了……」

他喘息灼熱,噴在她白皙的脖頸上。懷中的人兒微微顫抖,極力隱忍的哭聲還是隱約從許千川牙縫中被擠出來。

x市藝術學院,私人公寓。

哐當——!

啪——!

咚——!

咻——!

一聲聲亂七八糟清脆的摔東西聲音此起彼伏,司馬光塵從剛進屋開始,眼前看到什麼東西就抓起來往地上摔。

正跪著擦地的傭人著實被嚇得不輕,戰戰巍巍爬起來,站在牆角不敢出聲。

「該死!混蛋!氣死本少爺了!」

他插著腰,極力控制怒火。站在落地鏡面前,他望著鏡中的自己。

精緻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兩隻猩紅的眼睛彷彿要滴出血來。那模樣,就想要吃掉一個人才善罷甘休。

——滾!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你滾!

掛在臉上的淚水滑進脖頸中,流到心口剎那,是涼的。

司馬光塵後退兩步,後背靠著牆壁緩緩的坐到地上。他痛苦的抱住頭,哽咽的像個八歲的孩子。

「為什麼……為什麼……」

模糊,視線越來越模糊。

最後,他感到頭腦熱的一塌糊塗,眼前昏黑一片。傭人喊著他的名字,聲音愈來愈遠。

半小時後,大夫摘掉聽診器,跟他說是肺炎,在外沾染寒氣太重,高燒,需要調理幾天。他不聽,掀開被子就要坐起來,被大夫重新摁回床上。

私人大夫走後,他開啟手機,撥電話叫了兩個陌生的女人。這兩個女人,長相出眾,都是表演系的學生。

他把自己脫光,躺在她們身上,揚手就是一個耳光。一名女人重重倒在床上,捂著紅彤彤的臉頰卻笑如梨花。

司馬光塵把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到了這兩個女人身上,對她們又是粗暴又是野蠻。

整整一夜,直到天邊微微亮起,所有的力氣均被消耗殆盡。

他把兩個女人趕出房門,虛弱的躺回床上,聞著四周刺鼻的香水味緩緩入睡。

……

景荀之執意要帶她回f市調理身體,她卻不願意,想要留在x市繼續學習。半個月的時間,他寸步不離的守在她身旁照顧她的身體。一直到她身體康復,完全沒問題了,才讓她重新回學校唸書。

許千川整整一個多月的時間沒有再見到司馬光塵,油畫系看不見他,表演系也找不到他。

這個人就像憑空消失一樣,先前對她做過的那些事,也好像是一場噩夢般。

是不是她說的話太狠心了,讓他徹底死心,傷心欲絕離開了學校?

那她豈不是變成了千古罪人,整所學校的公敵。她趕走的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而是一名獨具權威的富二代啊……

正在她自責的時候,幾名女生蹦蹦跳跳的從外面跑進教室,嘴裡喊著:「司馬少爺回來了!回來了!」

寂靜的教室瞬間炸開了鍋,她卻把頭死死的埋進臂膀中。

伴隨著幾聲女孩們的尖叫,耳邊響起司馬光塵的聲音。

「喲,本少爺的小可愛們,近來可好?」

「好!」眾女生們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