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千川左邊坐著萬顏,右邊坐著王小燕。似乎是故意的,他拉開前邊的椅子坐下,一直胳膊搭在她的桌面上。
司馬光塵背對著她,也不跟她打招呼,好像在稚氣。
倆人誰都沒有理會誰,王小燕察覺出他們之間的異樣,用胳膊肘蹭了一下還趴在桌子上不露面的許千川。
「你們這是怎麼了,鬧彆扭了?」
她頭都不抬的說道:「別煩我,我看見他就煩。」
話是這麼說,但內心實則鬆了口氣。還好他沒有因為自己一句氣話,而退學什麼的。
大學課堂上,教授正在講解抽象畫的由來。
理論知識,她一向不感興趣。視線時不時的從黑板上離開,瞥向坐在自己前邊的司馬光塵。
別人都是黑色棕色的頭髮,就他一頭銀灰色,格外扎眼。想無視都難!許千川盯著那銀色的後腦勺,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嘆氣。
萬顏說道:「千川,三觀不合沒必要必須做朋友,不要太內疚了。」
他似乎有讀心術似的,她愣怔的看向萬顏,說:「你怎麼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
「你想表達的,都寫在臉上了。」
她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頰,真的有那麼易懂嗎?
她始終不會偽裝自己,還是不夠成熟啊,她應該隱藏自己的情緒。做一個輕而易懂的人,很容易叫人看穿心思,戳開傷口。
許千川努努嘴,將課本豎起來擋住面前礙事的銀灰色腦袋。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
告別緊張的高考,她的生活好像散架似的。
大學課少,沒有高中那麼繁忙。她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用來揮霍青春,甚至可以慵懶的躺在床上一整天。
但每每想到景荀之,她就坐不住了。
本應該是午睡的時間,她睡不著。躡手躡腳從床上下來,怕吵醒王小燕,快速收拾了一下背包,準備去圖書館泡一下午。
下樓時,她跟孫葉葉擦肩而過。
他們本來就是陌生人,似乎並不需要相互點頭打招呼吧?
許千川這麼想著,就直接側身經過了她。
孫葉葉立刻轉身,大叫她的名字:「許千川!」
她皺皺眉,轉過身,問:「孫同學,有什麼事情嗎?」
「有什麼事情?你什麼時候都喜歡擺出一副無辜樣,似乎永遠置身事外一樣。」孫葉葉叉腰,站在走廊中,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路過的同學們聽見。
礙於在宿舍走廊上,她不好意思當著其他人對面翻臉。於是許千川忍氣吞聲的問:「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現在外邊傳的沸沸揚揚,我才不相信你這個當事人不知道呢!大家都知道你和光塵少爺分手了,還裝什麼啊!臭婊子終究是臭婊子,沒過多久就原形畢露了吧。一定是光塵少爺受不了你,主動提出分手的吧!」
她一頭霧水,揉著太陽穴,努力理解這幾句話。
究竟是什麼意思?
什麼她和司馬光塵分手?鬧得沸沸揚揚?
她什麼時候和司馬光塵交往過!自己怎麼不記得了,難道孫葉葉在說夢話?
許千川朝她走了一步,耐著性子問:「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跟他根本就沒有交往過,怎麼會傳出分手呢!」
「事到如今你還裝純!」孫葉葉也走近了一步,靠近她。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長髮,伶牙俐齒道:「裝純也該有個界限,哦,對你這種綠茶婊來說根本沒有下限吧!反正光塵少爺也把你玩膩了,希望以後你不要再纏著他。許千川,知不知道你就像只蒼蠅?天天圍著光塵少爺轉來轉去,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你!」
她抓住孫葉葉的手,頭髮被擰的就像要連根拔起似的。
「你再胡說,我可要不客氣了。」她冷靜的警告道。
孫葉葉冷嘲道:「喲,就你這點本事?之前不敢動你,是顧及到你是司馬光塵的女朋友。現在你連個屁都不是,他正眼都不會再看你。還有什麼能耐的?我這就打——」
孫葉葉的手還沒有觸碰到她的臉,半路就被人狠狠攥住了手腕。
一位打扮時尚潮流的女孩,踩著恨天高赫然出現在兩個人面前。
這名女孩,帶著一副黑紅色的墨鏡。烈焰紅唇性感飽滿,身材出眾苗條,長腿白皙嫩滑。她挎著黑色的包包,肩膀上搭著一條價值不菲的狐狸皮毛。雖然看不清五官,但那稚嫩的肌膚就像水蜜桃,彷彿一碰就能擠出水來似的。宛若人間尤物,姿色就算不是傾國傾城,也是出塵脫俗。
「放開千川。」她張開嘴說話,潔白的牙齒想貝殼似的。
神秘女孩的聲音,讓許千川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孫葉葉的手腕逐漸被捏紅,她咬著牙只好妥協,緊抓許千川頭髮的手立刻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