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只等著調查這件事,時間一到自然會水落石出,你先走吧。」他拍拍謝軒喬的肩。
他憤怒的一把打掉那隻手,道:「你講清楚!」
「你是個優秀的律師,我不想耽誤你的前程。一個月之內,如果事情沒有進展,我只能把事務所轉出去。」
「你!」謝軒喬氣的啞口無言,半句話憋在胸口說不出來。
景荀之沉重的解釋道:「我被吊銷了律師資格證,就算東山再起也需要至少三年的時間重新參加司法局的考試。」
「什麼!怎麼會這樣……怎麼會……究竟是誰!該死!」謝軒喬一錘砸在門上哐噹一聲,拳頭硬生生吃痛。他眉頭緊蹙,壓壓切齒,陰沉的說道:「景律師,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讓背後使壞的人不得好死!」
許千川耳膜刺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每個字。
吊銷律師資格證……景荀之失業了!
那麼優秀的一個男人,在工作上容不得半點失敗,他應該是最應該得到司法局認可肯定的偉大律師。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嚴重到要被吊銷?!
她極力控制住想要跑到兩個人面前的衝動,不行,她現在堅決不能跑出去。就算她問起,謝叔叔和他也不會告訴她什麼。
謝軒喬走後,景荀之回屋,再次出來時,他再也不是那個西裝革履乾淨整潔的男人。他帶著口罩和墨鏡,帽衫和寬鬆的牛仔褲襯得他外形年輕了五六歲。他本就很英俊,這麼穿倒更像是小青年模樣。
他沒有開車,而是鎖好門,從住宅區徒步走著。
許千川靜靜跟在他背後,倆人距離幾百米,她怕他發現自己所以一路躲躲藏藏。
陽光細碎的打在他的髮絲之間,景荀之走著走著停下,許千川警覺地躲到一根粗大的電線杆後面。她傾斜身子,偷偷看他。發現他只是低頭點根菸,並無異樣。
沿路經過一家店面很小的超市,門口印著招聘的字樣。
他停住腳步,駐站在門口,眼中似乎帶著猶豫不決。最後,還是抬腳邁進去,許千川捂住心臟,那裡非常刺痛,痛的令她窒息。
沒過幾分鐘,他垂著頭從超市走出來。
許千川深吸一口氣,調整情緒。跟他乘地鐵時,因為人太多,差點跟丟。她在人群中踮起腳在擠滿人的車廂中尋找他的身影。
他身子高大,一眼就能看到。
景荀之靠在門口的位置,視線望著窗外飛速而過的景物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在坐落多名企業的寫字樓下車,四處探望,最後走去一家五星級酒店。
再然後,就沒有出來過。許千川站在陽光下等了足足一個小時,最後急不可耐,終於還是邁進酒店。她左右環視,目光再次觸及到景荀之時,心疼的揪在一起,就像要被人捏爆。
他身穿紅色的酒店服務生衣服,正不辭勞苦的幫客人推行李箱。
許千川腦海裡突然湧出無數畫面,全是景荀之在他人面前不可一世的嚴肅模樣,以及他至高無上的氣質。模糊的一幀又一幀迅速閃過眼前,只有畫面沒有聲音。他認真教導手下員工,他處理事件時的認真刻薄。一幕幕,最後全部變成黑白色,雜亂無章的圖圖跳躍在腦海。
她捂住胸口,攥緊衣物,捏的手指發酸發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腳下像被定住似的,無法動彈。
他幫客人將行李箱一個個裝進私家車裡,客人似乎很滿意他的服務,掏出錢包支付給他一百元的小費。景荀之猶豫了一下,最後笑臉相迎將那一百元接過塞進口袋中。
他平時可是給她零花錢一次性一千元以上的塞,毫不猶豫不決從不眨眼,即使知道她不會花那麼多錢。
那真的是景荀之嗎?
那個平日裡溫柔優雅,冷峻孤傲,氣質出眾的男人。彷彿不復存在似的,統統都沒了,他怎麼會那麼在乎那點錢,怎麼會淪落到做服務員!
景荀之目送客人離開,接著推行李架進酒店。他整理了一下帽子,將帽簷壓低,減少別人看到自己的臉。
跟她擦肩而過,竟是沒有注意到許千川。
她不敢發出聲音,只能張大嘴喘氣,胸口劇烈的起伏。眼中情緒搖擺不定,那樣子好像隨時都可能憋氣過去似的。
就在這時,酒店的電視上忽然播放一則新聞。
許千川抬頭,視線直勾勾的盯著螢幕,巨大的熒屏上播放著她和景荀之接吻的照片、牽手的照片、在一起吃飯的照片。他親暱的伸手隔著桌子欠身替她擦拭嘴角的油漬,眼中充滿寵溺的樣子……全部被偷拍的一清二楚,好似放大都沒有曹點。
照片下面印著一句話:f市知名律師景荀之知法犯法誘導未成年同居,現已被司法局吊銷律師證!
原來,全世界只有她不知道,在他們兩個人身上發生了多麼大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