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千川覺得景荀之看起來很不對勁,他平時在做飯上幾乎天衣無縫不會出錯。想要做一個完美的男人,就要從做早餐開始,這是謝軒喬對景荀之的讚美。可是今天,他卻站在鍋子面前發呆,連兩顆煎蛋糊掉都沒有察覺到。
還好她反應及時,幫忙關掉爐子。
「荀之爸爸!你怎麼了啦,還是我來吧,你去那邊坐下。」
他回神,才發現周圍全是燒焦的味道。疲倦的捏著眉心,坐在餐桌前抽菸。搞得廚房烏煙瘴氣,吃早餐的心情蕩然無存。
她將兩顆飽滿完整的煎蛋端上桌,擔憂的問:「是不是昨晚沒睡好的緣故,我幫你給謝叔叔說一聲,你還是上樓去休息吧。」
他搖搖頭,面色沉重,一言不發。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面對許千川,昨日那個高高在上呼風喚雨的景荀之,變成現在無業遊民沒有工作的人了。這一切發生的速遞之快就像場噩夢,絲毫沒有徵兆。
用過早餐,景荀之好心想著給她端一盤橘子吃,結果從塑膠袋拿到盤子裡,這麼簡單的動作他都做不好。圓圓胖胖的橘子就像生出兩條腿,他抓三個掉兩個,彎腰撿起一個從他手中跑掉三個。咕嚕嚕,越滾越遠,最後在許千川腳下停住。
她嘆氣,彎腰幫忙全部撿起來放到桌子上。
「荀之爸爸,你到底怎麼了啦,魂不守舍的。」
他的手緩緩伸過來,握住她攥著橘子的小手,嗓音沙啞:「千川……」
景荀之近在咫尺的呼吸沉重溫熱如海邊的風,輕輕撲在她的面頰上。那些被遺忘在地和桌上的橘子,被晨曦照射出微光。
他有力的手臂就像緊箍,圈住她纖細的腰肢。她只要稍稍一動,手臂就會收緊,宛如緊箍咒似的。景荀之不說話,身上濃烈的菸草味道讓她忍不住皺眉。他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許千川看不清他什麼表情,只覺得現在的他像頹廢對生活失去希望的大叔一樣。
半晌,他的臉緩緩移動,他溫潤的呼吸劃過她的耳朵,最後他的唇停在她白皙的頸間。
許千川被那酥酥麻麻的觸感撩的臉紅心跳,但她不得不拍拍景荀之的後背提醒他自己上學快要遲到了。
他對她嫩滑的肌膚格外貪戀,鼻尖蹭著她的胸口,呼吸似乎變得急促了,一點點噴在她的衣服裡。許千川的手機響起,來電顯示宣若。景荀之怕她離開自己,手臂又是一縮。勒的她氧氣全卡在胸口,景荀之咬住她的耳垂,動作很是曖昧。
「今天我幫你請假,不要去上課了。」
「荀之爸爸,你到底怎麼回事嘛……不……」
她極力阻止他伸進自己衣衫的大手,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許千川逃似的推開他,跑去開門。
「哈嘍!早上好啊,小千川。」
謝軒喬舉手跟她問候早安,結果笑眯眯的神態在看到她衣衫不整發型凌亂時,表情變得很是僵硬。他同時看向站在廚房臉色跌青的景荀之,就知道自己又壞事了。
謝軒喬伸出手擋在自己嘴邊,湊近她紅通通的耳朵,竊竊私語的道:「小、小千川,我看你還是不要跟這個大變態同居了,你遲早要被他……」
「沒關係!」她眨眨眼,語氣雲淡風輕:「只要荀之爸爸想要,我會給啊!」
「什麼!」謝軒喬吃驚的大叫。
這小妮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可是未成年啊,景荀之就算再怎麼不明事理也不可能現在碰她!這可是要面臨吃牢飯的危險啊!
她其實想說的是,安容雪能做的事情她照樣能夠做到。她不想讓別人以為,景荀之跟自己在一起非常辛苦。
謝軒喬載她去上學,總喜歡多嘴多舌。景荀之千叮嚀萬囑咐不要跟她多說事務所的事情,他還是聊天途中把囑咐忘得一乾二淨!
「小千川啊,景律師最近工作不順。你要在學校乖乖學習,不要再讓他操心了。明白嗎?」
「謝叔叔,你不說這件事我也正想問你。」許千川頓了頓,雙手捏住安全帶攥緊,眼底滿是擔心:「荀之爸爸從昨天開始就不太正常,他抽菸過度,喜歡一個人發呆。而且,我問他什麼都不告訴我。」
「他是不想讓你擔心啦。」謝軒喬伸手摸摸她的頭,繼續說:「景律師這個人啊,有什麼事都喜歡一個人扛著。他是真男人,從來不想讓別人擔憂。就連我,有時候偶爾工作出現錯誤,他二話不說就幫我整理好。」
許千川並沒有刨根問底,如果是景荀之不想告訴她的事情,她自然是不想從別人嘴裡聽說而來。謝軒喬將她送去學校,她假裝大搖大擺進學校,等車子離開,她立刻跑出校門。
疑神疑鬼,既然不告訴她,那她就自己一探究竟好了!
許千川原路返回,乘坐地鐵回到家。發現自己居然還比謝軒喬回來的速度要快五分鐘,大概是因為公路堵車的緣故,她躲藏在別墅後邊等景荀之出門。
二十分鐘後,謝軒喬開啟門,站在玄關處跟景荀之交談。
「景律師,你這是什麼意思?是兄弟就患難與共,你想趕我走?讓我去別的事務所?別人都帶薪休假,為什麼我不行?」謝軒喬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