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換家好歹也跟我說一聲啊。」周帆沒好氣,他竟然還埋怨起他了?
「那是你不動腦筋。」何昭墨一臉嫌棄。
周帆瞪大了眼,難以置信。
池槿憂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別這麼說。」
「好的!」何昭墨頓時眉開眼笑,轉頭對周帆說,「周警官,請進吧。」
周帆渾身一個哆嗦,他為什麼覺得,何昭墨這種口氣更可怕呢?
很快,周帆體會到什麼叫「如坐針氈」。怎麼辦?對面的何律師一直對著他笑,好瘮人!
池槿憂進了房間,又出來,看到他們坐在沙發上,一個笑得眉眼彎彎,另一個皺著臉苦巴巴。
她想了想還是說:「廚房裡沒鹽了,我去超市買。」
「嗯,早點回來哦。」何昭墨微笑著對她揮手,目送她出門後,彎起的嘴角抿了下來,表情冷漠地對周帆道,「說吧,調查得怎麼樣?」
周帆放鬆地往沙發上一靠,如釋重負道:「我果然還是習慣你這副表情,你以後還是別對我笑了,怪嚇人的。」
何昭墨沒搭理他。
周帆這才嚴肅起來,說:「你上次讓我查的,還有那兩個碰瓷的流氓,我都調查過了,確實是有人指使的,至於是誰,目前還沒查出來。」
何昭墨鄙視地「嘖」了一聲:「虧你還是刑警,這點都查不出來。」
周帆翻了個白眼:「你等我說完行不行?」
何昭墨聳了聳肩:「行,你繼續。」
「我剛才說了是目前,不代表查不出來,我是來告訴你,嫌疑人已經有點眉目了。另外,提醒你一聲,把你的女人保護好,我估計對方還會找她麻煩。只要對方再次動手,我就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找出背後指使的人是誰了。」
「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想讓她當誘餌?」何昭墨斂眸。
周帆想了想才說:「也不算誘餌吧,畢竟對方本來就會派人對她下手。」
「不能防患於未然嗎?」何昭墨皺眉問。
周帆搖搖頭:「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對方隱藏得很深。之前的嫌疑人閉口不說,時間又過去了這麼久,證據怕早就消失了。現在,我們只能等。」
何昭墨凝思,許久才抬起頭說:「行,這件事交給你處理了,她的人身安全,我會保護。」
說罷,他便起身。
「你要去哪兒?」周帆忙問。
何昭墨瞥了他一眼:「還用問嗎,保護她的人身安全。」
「那我呢?」周帆指著自己。
何昭墨擺了擺手趕人,沒好氣道:「就等你走,準備關門了。」
周帆:「……」這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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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鬥戲在不久後就開機了。
池槿憂在陳娟的護送下,抵達劇組。
化妝間裡面已經有人在化妝了,不是別人,正是她們之前頻頻談到的人,楚葉霏。
身為小花旦中的一員,楚葉霏的演技口碑一般,但顏高身材好,說她是排第二的花瓶,沒人敢排第一。
她也是少有的一齣道就掀起熱潮的女星,一直是冰清玉潔的玉女人設,傳說背景強大。為人大方,對身邊的人毫不吝嗇地送名牌包或名牌化妝品,因此人緣也不錯。
楚葉霏掃到池槿憂進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卻沒搭理她。
池槿憂也沒有主動打招呼,在自己的化妝位坐下後,就有化妝師過來給她化妝。
「你這人野心還不小嘛,明知我演女主,竟然還敢跟過來,也不知道是有什麼目的。」楚葉霏玩著手機,一副漫不經心的口氣。
池槿憂沒有說話。
陳娟則皺眉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楚葉霏假裝一愣,茫然道:「我在跟你說話嗎?」
「你!」陳娟惱怒。
池槿憂拉了拉陳娟的衣角,示意她別多說。陳娟十分憋屈。
「喂,是阿辰嗎?你要來探班嗎?好啊,我等你。」楚葉霏突然接了個電話,嬌滴滴的語氣。
掛了電話後,她瞥了池槿憂一眼,玩味地笑道:「我男朋友凌辰來看我了,他好像也知道,你也跟我演同一部劇哦,還知道,你演一個下賤的奴婢。」
「你怎麼能罵人呢?」陳娟忍無可忍。
楚葉霏聳聳肩,無辜地說:「我沒罵人啊,她就演這麼一個角色嘛,不喜歡可以不演啊。」
陳娟氣得發抖。
池槿憂這時道:「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楚葉霏笑容一僵,眼神冷下來:「廢話!」
「那麻煩你,下次加上我的名字,不然我以為你在跟空氣說話。」池槿憂平靜地說。
「撲哧!」
陳娟忍不住笑了,懟得好!
楚葉霏惱怒地瞪了她一眼,哼了一聲,等化妝師給她化完妝,就氣急敗壞地走了。
「你這樣氣她,還不知道她會不會報復你呢。」陳娟愁眉苦臉。
池槿憂嘆了口氣,沒多說什麼。
開機儀式結束後,便是記者會。
楚葉霏無疑是全場的焦點,記者紛紛追著她採訪。
楚葉霏高調地接受採訪,還帶記者參觀劇組,甚至在凌辰低調戴著帽子出現後,將他拉到鏡頭前,與他秀起了恩愛。
凌辰卻表現得沒什麼耐心,甚至有些反感的樣子,楚葉霏好像根本沒發現一樣。其間看到池槿憂經過,她還熱情地把池槿憂拉了過來,親熱地喊池槿憂「姐姐」,一副對池槿憂掏心掏肺的模樣。
池槿憂也不是沒見過這種臺上親熱,臺下冷臉的虛情假意。她不喜歡虛偽,因此楚葉霏表現得再熱情,她的反應都很冷淡。
凌辰考慮到與池槿憂曾合作過一部電影,還笑著跟她說了一會兒話。
採訪結束後,楚葉霏挽著凌辰離去前,意味深長地看了池槿憂一眼。那眼神里,帶著幸災樂禍,還有一絲得意。
池槿憂眉頭微蹙,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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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過後,春節也越來越近了,池槿憂在片場正式拍戲,何昭墨也忙於工作。
這天晚上,他下班回家,就看到池槿憂的家門敞開著。他走過去,就聽到孩子軟糯的說話聲。
「媽媽!」
隨即傳來池槿憂溫柔安撫的聲音:「米米乖,媽媽等會兒就帶你去玩。」
何昭墨愣住了,只覺得一個晴天霹靂,她揹著他生娃了?
何昭墨臉色陰沉,驀地跨步走進去。
一個跟小豆丁似的小女孩一看到他,立馬揮著兩隻胖乎乎的小手,蹦躂地朝他跑過去軟軟地喊道:「爸爸!」
「去去去!」何昭墨一臉嫌棄地揮趕,「誰是你爸爸?」
米米一聽,吸了吸鼻子,「哇」的一聲就哭了。
池槿憂無奈地失笑,走過去抱起米米溫柔地哄了哄,嗔怪地對何昭墨道:「看你都把孩子嚇哭了。」
何昭墨被她嗔怪的眼神一瞪,一下子就被迷得分不清南北了。她嬌嗔的時候也好好看啊,他差點都懷疑,這就是他們的孩子了。
「怎麼了?怎麼了?」聽到哭聲,陸姝敏急匆匆地從洗手間出來,看到何昭墨,頓時就是一愣,這帥哥是誰啊?
何昭墨看到家裡還有人,這才恍然大悟,也為自己剛才的想法感到好笑,他真是想多了……
前段時間,陸姝敏跟老公旅遊去了,這兩天才回來,對池槿憂最近發生的事還一無所知,因此一坐下來,得知兩人已經在一起了,她除了驚喜還是驚喜!
她就出去玩了一趟,回來池槿憂就已經有男朋友了,這速度,都趕得上火箭了。
於是她激動地問:「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啊?要不過年結吧,吉利!」
就憑她這句話,何昭墨很是喜歡她,有想法,說得真對!
池槿憂失笑道:「有你這樣的嗎?」
「我這不是為你感到開心嘛,而且,我也相信你的眼光,你願意接納的人,一定是最好的!」陸姝敏言之鑿鑿。
何昭墨點頭,淡定道:「有眼光。」
「不過,你也別得意太早。我雖然相信我們槿憂,但你,還是得接受我們的考驗。」陸姝敏十分認真地說。
何昭墨笑了笑:「隨時奉陪。」
被池槿憂抱在懷裡的米米睜著她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何昭墨,被他瞥了一眼,立馬縮回去。
察覺到她的害怕,池槿憂安撫道:「米米別怕,他不是壞人,只是第一次見到你,有點不好意思。」
米米眨了眨眼睛,這才再次探頭去看他。看見何昭墨彎起嘴角笑了笑,她才敢伸出小手。
何昭墨握住米米的手。看到池槿憂抱著她的樣子,何昭墨心裡湧起了一種莫名的幸福感,忍不住脫口而出:「我們也生個孩子吧。」
「噗!」
正在喝水的陸姝敏被嗆住了,這八字還沒一撇,就想著生孩子了?
池槿憂笑了笑,雖然這種事放在之前她從沒想過,但這個人是他,她好像,是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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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陸姝敏之後,池槿憂的手機響了。她拿起看了一眼,見是陳娟打來的,便接了起來。
陳娟著急的聲音立刻傳過來了:「池槿憂,你快看熱搜!大事不好了!」
池槿憂眉頭一皺。何昭墨站在她旁邊,也聽到陳娟的話了,當下一個開啟手機,一個開啟電腦,看到新聞,兩人的臉色都是一變。
被置頂的熱搜,一個是楚葉霏與凌辰分手;一個是第三者池槿憂插足兩人的感情,導致兩人感情破裂。
各大娛樂媒體都在轉發,有圖有真相,照片中,池槿憂與凌辰站在房間門口,看似舉止親密。
還有一張他們在車裡的照片,凌辰傾過去看似要去親池槿憂的臉;另外還有采訪現場的影片,楚葉霏站在二人中間,凌辰對楚葉霏的態度極為不耐煩,池槿憂來了之後馬上露出了笑臉。楚葉霏對池槿憂很熱情,池槿憂全程冷漠臉。
大家紛紛蓋章,楚葉霏是受害者,池槿憂是勾引人家男朋友的第三者。
至於凌辰,大家彷彿都視而不見,矛頭全指向池槿憂,各種辱罵,還把「心疼楚葉霏」「真惡毒女配池槿憂」刷上了熱搜。
池槿憂不是流量明星,平時勤勤懇懇認真演戲,通稿很少也沒有出席過多少活動,代表角色是一個讓人印象深刻的反派。
沒想到,這個角色會被人拿出來說這是她的本色出演。
看著評論上的謾罵與詛咒,池槿憂眉頭微皺,心態還算好。
何昭墨就不一樣了,臉色黑極了,整個人殺氣騰騰的。
粉絲群也炸開了,一個個在替池槿憂喊冤。他們追池槿憂多年,都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根本不相信她會做出這種事。
更重要的是,池槿憂還有會長啊!何律師比那個什麼凌辰好一萬倍好不?池槿憂才看不上凌辰呢!
此刻,他們一個個在群裡艾特何昭墨,問他該怎麼辦,網上評論那麼多,他們根本應付不過來。
何昭墨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群裡發了一條公告,讓他們不要衝動,這件事交給他處理。敢散佈假新聞誹謗他人,他要下律師函告死他們。
有了何昭墨這針鎮靜劑,眾人都冷靜下來,紛紛表示要為池槿憂正名。
何昭墨面色鐵青,「啪」的一聲關上電腦。他轉頭看著池槿憂,被他這樣的眼神盯上,池槿憂莫名地覺得心裡發毛。
「你沒事吧?」池槿憂還反過來安慰他。
「池槿憂。」何昭墨表情十分嚴肅,鄭重地說,「聘請我。」
「嗯?」
何昭墨抓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聘請我,成為你的私人律師,我要一一給他們送律師函。」
池槿憂愣住。對上他如此鄭重嚴肅的眼神,她雙手抱住他的腰,靠在他懷裡,嗓音低啞道:「謝謝你,如此無條件地相信我。」
何昭墨心疼地嘆了口氣,他怎麼可能會不相信她呢?
「傻丫頭。」
就是越相信,何昭墨才越生氣。居然敢編造出這種惡意的假新聞來,他可不是什麼善茬,會忍氣吞聲,不拿出個結果來,他就不是何昭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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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時間,何昭墨以池槿憂私人律師的身份,聯絡了陳娟,讓陳娟跟公司交涉。為了維護住池槿憂的名聲,讓公司釋出澄清公告。
於是,池槿憂這家公司,有史以來效率最快的一次,發出律師公告,表示網上的新聞都是無稽之談,媒體亂造緋聞。公司表示,池槿憂的私人律師會狀告到底!
看到公司發出的公告中,最後的律師人署名是何昭墨時,池槿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真是奇怪,明明就只是一段官方文字,她卻覺得充滿了強大的威懾力,「私人律師何昭墨」這幾個字,就讓她無所畏懼。
「怎麼還不睡?」何昭墨在書房裡處理事情,出來倒水的時候,看到池槿憂的臥室燈還亮著,就站在門口問了她一聲。
池槿憂靠著枕頭,放下手機,乖乖蓋上被子道:「我睡了。」
「嗯。」何昭墨替她關了燈,再輕輕地關上門。他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又推開門,就看到她躲在被子裡看手機。
何昭墨無奈,他就知道。推門進去,他一把掀開她的被子,奪過她的手機道:「很傷眼睛。早點睡覺,網上那些評論沒什麼好看的,越看越煩。」
池槿憂露出可憐的表情。
何昭墨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他瞥了手機一眼,原以為她在看網上的評論,結果不是。她儲存了公告截圖,還把他的名字部分截了下來,也不知道這有什麼好儲存的。
「你剛才就在看這個嗎?」何昭墨看著她。
池槿憂躲在被子裡,露出一雙明亮的眸子,眨了眨眼。
「傻丫頭,這有什麼好看的。」
池槿憂鼓了鼓腮幫子,沒說話。
何昭墨蹲了下來,撫摸著她的頭髮,溫柔道:「你害怕嗎?」
池槿憂搖搖頭:「有你在,沒什麼好擔心的。」
何昭墨彎起嘴角:「要我陪你睡嗎?」
池槿憂點點頭。
何昭墨掀開被子上床,將她摟在懷裡。感覺到她手腳冰涼,他捂住她的手,給她焐熱,低低道:「睡吧。」
「嗯。」池槿憂閉上眼睛,忽然又說,「你會唱歌嗎?」
「我五音不全。」
池槿憂彎起嘴角:「會拉小提琴的人,還會五音不全嗎?」
「我唱歌不好聽。」主要是他從沒在別人面前唱過歌。
「那就算了。」池槿憂也不勉強他。
何昭墨頓了一下:「也不是不能嘗試一下,說吧,想聽什麼?」
池槿憂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她睜開眼睛,凝視著他說:「takemehand!」
這首歌,她在生日會的時候唱過,他都能用小提琴給她伴奏,應該會唱吧。
何昭墨輕聲淺唱:「inmydreams,ifeelyourlight,ifeelloveisbornagain,fireflies,inthemoonlight,risingstars,remember,theday,ifellinlovewithyou……」
他的嗓音很低,平時說話就富有磁性。
用她粉絲的話來說,就是酥。
此刻他唱起歌,池槿憂忽然知道為什麼會有歌迷的存在了,她現在就是他的歌迷了,真的好好聽……
她聽著聽著就不自覺地睡過去了。
何昭墨等她睡著,才小心翼翼地下了床。雖然他也很想陪她一夜到天亮,但不行,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何昭墨一晚上都在處理網上的新聞,隔天一早,為池槿憂準備好早餐,給她留了便箋才出門。
池槿憂醒來的時候,身旁空空如也。她出了臥室,走到餐桌前,發現了他留的字條,只見上面寫著「好好待在家裡,別亂跑」。
池槿憂低喃道:「我倒也是想在家裡,但今天還有我的戲份,我得去工作啊。不過你放心,我會注意自己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