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學什麼?」
「我想學具有男子氣概的刀法,要拜神秘刀客為師,學他能來無蹤去無影,飛刀殺人,專殺那些以掠劫為生的馬賊,和那些專門欺凌良家婦女、殺害平民百姓的壞蛋。一刀飛過,他們就咕咚一聲倒下來,那多痛快。不像你們,要和人打來打去,那多辛苦,而且也十分危險,我見了也害怕。」
思思和小婷聽了,一時啼笑皆非,惱又不是,罵又不是。要是一些江湖中人這麼說,思思早已出劍,讓他知道崆峒劍法的厲害了。可是這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既不懂武功,也不知崆峒劍法的奧妙,跟他說也是對牛彈琴,教訓他也沒用。小婷說:「你可要慎重想想,不知多少人想學我們崆峒派的劍法,我們還不傳哩。」
思思說:「別說他了,是爛泥扶不上牆。他要學刀法,就讓他去學好了。」
「你,你,你們生我的氣了?」
小婷說:「誰有閒情去生你的氣了?你走吧,今後就算你求我們,我們也不會教的。你做夢去做你的神秘刀客去。」
「你們不要我跟隨你們了?」
「哎,我們可沒有這麼說,更沒有趕走你的意思。你願意為我們帶路,跟隨我們,我們高興;你不想跟隨我們,我們也不會攔你,強求你和我們在一起。」
「是是,我小風子知道你們對我好,救了我幾次命,我會繼續帶你們去紅柳園。以後我再自己去尋找我的神秘刀客。不過,我小風子不是一個忘恩負義之人,今後我會想辦法報答你們的。」
「我們才不要你的報答。」小婷說。
思思問:「你不和我們去找神秘刀客,單獨一個人去找?」
小風子說:「神秘刀客出沒無常,誰也不知道他會在什麼地方出現,何時出現,所以我只有四處亂碰,不敢將你們拖上。而且我心中也實在沒把握一定能找到他,所以我才單獨一個人去找。你們就在紅柳園住下來,注意來往刀客和形跡可疑的人物,說不定你們比我更快找到神秘刀客,打聽到沙裡飛這個馬賊的行蹤。希望你們找到神秘刀客時,千萬請代我說一句話,我小風子要拜他為師,跟他學刀法。我要是找到了他,也會將你們的事告訴他,甚至帶他來見你們。」
思思說:「這樣也好,那我們到紅柳園後,就分開好了。」
第二天,他們從鎮番衛城向紅柳園而去,小風子騎著駱駝在前面帶路。因為路程用不了一天,所以他們也不急於趕路,慢慢而行,觀看小河兩岸的風光和不遠處大漠的景色。那真是黃沙起伏,直達天邊,看不到盡頭。大漠上,極少見到人的蹤影,連小草也不多一株。要是風起,會捲起漫天狂沙。小婷心想:這麼一堆堆的黃沙,人怎麼在大漠上過日子?
小風子騎的那一匹慢吞吞的駱駝,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突然狂奔起來,向前面不遠的一處疏林奔去,小風子拍著駱駝說:「喂喂,你跑什麼呀?是不是發癲了?快停下來,快停下來!」小風子哪裡叫得駱駝停?駱駝剛奔進疏林裡,「轟」然一聲,翻倒了,小風子也不知摔到哪裡去了。
小婷在後面看得呆了,對思思說:「小姐,他不會這般的糟糕吧?怎麼正跑著,就莫名其妙摔倒了?」
「婷兒,我們快過去看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小婷和思思還沒有奔進疏林,突然「嘩啦」一聲,小風子一下又給一個大網袋高高吊在樹上,他在網中掙扎著,一邊說:「放開我,放開我,我不是野獸。」
小婷一下將馬勒住,對思思說:「不好,小風子掉進獵人的獵網中去了。我們不能進去,說不定馬會踏中別的獵具就危險了。」
思思說:「怎麼這一條人來人往的道路上,會埋下獵具的?那不害人嗎?」
小婷一下醒悟起來:「對,我們小心,說不定疏林裡伏有一夥強人,設下陷阱機關,打劫過往的行人商隊。」
思思和小婷在馬背上正四下打量,那一邊小風子又叫起來:「你們快打馬往後跑,又有一張網向你們罩來了。」
思思、小婷不禁一怔,不知小風子說的是真是假。果然「唰啦」一聲,一張大網平地飛起,向她們罩來,她們想策馬飛逃也來不及了,連人帶馬,全給這張大網罩了起來,像獵物一樣,給人捉住了。
小風子在那邊樹上說:「這下完了,我們全給人捉住了,連逃跑的希望也沒有了。」
思思、小婷想拔劍劃破大網,可是大網收緊了,令她們動也不能動,連人帶馬給拖走了。思思、小婷心下大驚,這是哪一路的強人,怎麼這般精密佈下天羅地網,活生生將自己捉住了?這顯然是事先佈置好的。
這時一條虯髯彪形大漢帶著幾個匪徒,從疏林中走了出來,命人將思思、小婷和小風子綁了起來。小婷問:「你們是什麼人?幹嗎這樣暗算我們?」
小風子也說:「是呀,我們跟你無怨無仇,你幹嗎捉我們?是不是你們看錯人了?」
思思卻忿忿不平地說:「你們這樣暗算人,算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的放開我,讓我們與你交鋒,要是我們武功不濟,敗在你們手下,死了也心服口服。」
虯髯大漢不屑地看了他們一眼:「你們三個毛頭小子,幾乎壞了我們的大事,知不知道?」
小風子問:「我們幾時壞了你的大事了?」
一個麻衣匪徒說:「我們在這裡佈下天羅地網,想一網打盡韃靼人的一支商隊。誰知你們早不來遲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闖了進來,這不是壞了我們的事?」
另一個匪徒說:「本來我們想出來攔住你們的,可是你這小子活得不耐煩了,趕著駱駝飛也似的向這裡跑來,掉進了我們的陷阱之中,令我們花了幾天時間設下的陷阱,全被破壞了。」
小風子說:「原來你們不是想捉我們。」
「你們三個小子貨物不多,想捉你們,也用不著花這麼大的功夫,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就完全可以將你們活捉過來。」
小風子說:「既然你們捉錯了我們,那快放開我們呀。」
匪徒們說:「放開你們?沒那麼容易。誰叫你們壞了我們的天羅地網。」
「你們放開我們,重新再佈下天羅地網不行麼?要不,我和你們一起佈置,說不定我比你們佈置的還好,不但馬,連大象也可以活捉過來。」
「你這小子是不是想辦法跑呀?」
「不不,我是說真的,我跑幹嗎?」
這時,一個匪徒飛也似的奔來,虯髯大漢急問:「那隊商人是不是快到了?」
「大王,小人打聽過了,那隊商人今天在鎮番城裡逗留一天,明天再出發。」
「好好,那我們有時間重新佈置了。」
小風子似乎看到一線希望,連忙說:「這下,你們可以放了我們吧?」
一個匪徒喝道:「你這小子再不閉口,信不信我一刀劈了你?」
「我不說,我不說,那你們可以放了我們嗎?」
虯髯大漢一揮手,對匪徒們說:「你們三個將他們拉到窩裡去,我不想在這裡留下血腥氣味,引起商隊的注意。」
三個匪徒應聲是,將他們三個連馬和駱駝全帶走。小婷問:「你們要帶我們去哪裡?」
「少廢話,走。」
小風子害怕地問:「你們不會殺了我們吧?」
「你小子再口羅嗦,我就一刀先砍了你。」
「不不,你千萬別殺我,我的血很臭,三里外就聞出來,那不更壞了你們的大事嗎?」
小婷天真地問他:「你的血真的臭嗎?」
小風子說:「臭,臭死了,臭得人會噁心大吐。」
「真的這般惡臭麼?」
「不信,你叫他們砍我一刀聞聞,就知道我的血臭不臭了。有人說我是臭蟲投胎哩。」
小婷又問:「臭蟲也能投胎做人嗎?」
「會,怎麼不會?一個老和尚對我說,天下萬物,在死後都會投胎做人。不過惡人壞人死了,就不能投胎做人了。」
三個押解他們的匪徒,聽了這兩個白痴小夥子的話,感到好笑,推著他們走。一個匪徒好奇地問小風子:「你的血真的那麼臭?」
「是呀,所以你們手中的刀千萬拿好,別劃傷了我。萬一我的血流了出來,給明天來這裡的商人聞到了,就會遠遠繞道而走,又會令你們白辛苦一場。」
「老子不信,就砍你一刀試試。」
「你真的不怕壞了事,你的大王會要了你的腦袋嗎?」
另一個匪徒對這匪徒說:「你別亂來,萬一是真的,你不怕壞了事?你要試,將他們帶到窩邊時試也不遲。」
小風子問:「你們的老窩在哪裡?離這裡遠不遠?」
「不遠,離這裡不到二里地。」
「那不行,要離三里遠,才聞不到我的血臭味。」
一個匪徒喝道:「你這小子再胡說八道,老子不殺你,挖個坑將你活埋了,就不會聞到你的血臭味了。」
小風子問:「你不是在嚇我吧?」
「嚇你?我現在就可以將你扔到一個坑裡,用沙土將你埋起來。」
「好好,我不說,我不說。」
匪徒們將他們帶走了一里多地,遠遠離開了那片疏林。小風子突然蹲下來不走了,匪徒問:「你這小子,又想怎樣了?」
小風子捂著肚子說:「我肚痛,痛得不得了,你們行行方便,讓我找一處大解好不好?」
匪徒們喝道:「就數你這小子多事。」
小風子說:「不行,我快要拉出來了,會臭死你們的。」
一個匪徒不耐煩了,對另一個匪徒說:「你快帶他到那一邊拉去,守著他,別讓他玩花樣跑了。」
「哼,他敢走,我就打斷了他的一雙腿,看他怎麼跑。」這匪徒推了小風子一下,「走,到那坡下去。」
一個匪徒和小風子下坡去了,兩個匪徒繼續押著思思、小婷上路。沒走出三十多丈遠,只聽到那個匪徒大叫:「不好,讓這個小子跑了,你們快來追呀。」
兩個匪徒一怔,一個匪徒對另一個匪徒說:「你快過去看看,將那小子追回來,先敲斷他的一條腿。」
「是,我去。」這個匪徒立刻趕去了。
剩下的一個匪徒,望著思思和小婷:「你們兩個別想打主意逃跑,你們要是敢動一下,我就先砍了你們。」
小婷說:「你將我們的一雙手都反綁了,我們能跑嗎?」
這個匪徒看看自己兩個同伴的身影,在雜樹林草叢中時隱時現,似乎仍未找到那小子。回頭又看看思思和小婷,不放心,又將她們綁在一株碗口粗的小樹幹上,自己也去搜尋逃跑了的小風子了。要是走了一個人,大王怪罪下來,自己的腦袋也會搬家。他更擔心跑掉的小風子去向那一支商隊報信,會同官兵來圍剿,情況更是糟糕,不但壞了大王精心策劃的搶劫行動,甚至連大多數弟兄們的性命也不保。所以他無論如何,也要將小風子抓到。
這個匪徒剛走不久,思思和小婷便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草動,一看,竟然是借大解逃走了的小風子。這個小風子,在三個匪徒的搜尋下,居然悄悄溜回來,這實在是太大膽了。
小婷說:「你——」
小風子用手指放在嘴唇上,輕輕「噓」了一聲,示意她們別大喊大叫,驚動了賊人。然後又輕手輕腳爬過來,解開了她們身上的繩索,說:「我們快悄悄逃跑,讓他們發現就跑不了。」
思思這一下氣可大了。這個崆峒派養尊處優沒人敢欺負的公主,從來沒有受過遭人捆綁起來的奇恥大辱。她給匪徒綁起來時,就暗暗發誓,一旦鬆了手腳,誓必殺了這一夥匪徒。現在小風子叫她悄悄逃走,無疑是火上加油。她咬著牙說:「我不殺了這一夥匪徒,就是死也不走。」
小風子愣住了:「不是吧,他們有一二十人之多,你殺得了他們嗎?就是小姐武功再好,他們人多,你打得過他們嗎?我們還是趕快逃命吧。今後再慢慢想辦法報仇也不遲。」
「不行,要走你走,我一定要殺了他們。」
小婷與思思的想法一樣,也認為不殺了這夥匪徒,難出這一口惡氣。她說:「小風子,我們十分感激你冒死救了我們。但要走你先走,我和小姐留下來,非殺了他們不可。」
小風子說:「我,我,我……」
小婷說:「你還是先走的好,一旦我們和匪徒交起鋒來,就無暇顧及你的安全了。」
「不好,那三個匪徒轉回來了,你們可千萬要小心。我,我,我走了。」
「好,你先躲起來,找機會走吧。」
思思和小婷將被賊人收去而放在馬背上的劍取了下來,小婷說:「小姐,我先藏起來,轉到這三個賊人的身後,以防他們跑了,驚動其他的賊人。」
「對,這夥匪徒,我們分批幹掉他們。」
三個匪徒一路上罵罵咧咧轉了回來,看見思思一個人坐在樹下,另一個又不見了,不禁傻了眼:怎麼,又逃走了一個?這下可不妙了。一個匪徒近乎愚蠢地問思思:「怎麼只有你一個了?另一個呢?他去哪裡了?」
另一匪徒叫起來:「我們快找,他一定是剛剛才掙脫繩索,走不遠。」
思思不答話,驟然一劍飛起,將一個匪徒幹掉。兩個匪徒大吃一驚,小婷卻從他們身後閃了出來:「我沒走,在這裡等著你們呢。我不殺了你們,會走嗎?」
「什麼?你們還要殺了我們?」
思思說:「不殺你們,我難以解恨。」說完,又一劍擊出。這兩個匪徒慌忙提刀招架,他們哪裡是思思、小婷的對手。何況思思在憤怒之中,出劍就是崆峒劍法的殺招,絕不留情。所以三四招後,就將一個匪徒放倒了。同樣,小婷出劍一下廢去匪徒的右臂,幾乎在同一招式下,擊中了他的一條腿。她絕不是劍下留情,而是想留一個活口問話,瞭解這一夥賊人是哪一處的人馬,是不是大漠上的馬賊,那個虯髯大漢的武功怎樣,以便對付。她比思思更有心機,不是一味殺了賊人解恨。
這個匪徒戰不能戰,跑又跑不了,見小婷的劍尖對準自己的心窩,連忙求饒命。思思說:「婷兒,殺了他算了,我們好去對付那個為首的虯髯賊和其他匪徒。」
小婷說:「小姐,我們問清楚了再打發他也不遲。」
「他會說嗎?」
「他不說,我就一劍殺了他。」小婷回頭問這匪徒,「你想我殺了你?還是想活?」
「我想活,我想活,求小俠饒命。」
「好,你老老實實說出我們想知道的事,我就放你一條生路。說,你們一共有多少人?」
「有,有二十五人。」
「虯髯賊是你們的大王?」
「是,是,是我們的大王。」
「他武功怎樣?」
「我們的大王武功很高,但不是最高。」
「哦?還有比你們大王武功更高的?」
「是,是,是我們的二大王和三大王。」
「他們在哪裡?」
「他們沒有來,在寨裡。這一次是大王率了二十五位弟兄來這裡行事。」
「你們的寨子叫什麼,在這附近?」
「不,我們的寨子可遠了,在黑狼峪,離這裡有兩天多的路程。」
「你們一共有多少人?」
「有一百多位弟兄。」
「你說的都是實話?」
「小人不敢說半句謊話,句句屬實。」
小婷收了劍說:「好,我放了你,你走,但只能往別處走,不能回疏林子。要是你有命回到你的黑狼峪,告訴你的二大王、三大王,遲早有一天,我們會找他們算賬。」
「你,你,你真的放了小人?」
「我們說話算話,你走吧。」
思思說:「慢一點,剛才你要帶我去哪裡?是不是黑狼峪?」
「不,這是大王在疏林邊臨時住的一個草棚,完事後便會立刻離開,一把火燒掉這草棚。」
思思說:「好,你走吧,在你們三個人中,算你撿回了一條命。」
這個匪徒遲疑了一下,問:「你們真的要去殺掉我們的大王?」
「你是不是想回疏林向他報告?」
「小人感謝兩位小俠不殺之恩。但小人還是奉勸兩位小俠一句,你們快離開這裡吧,別去招惹我們大王了。」
「哦?你是說我們不是你們大王的對手?」
「小人不敢說,也不知道。我家大王力大無窮,出刀如風,他手中的那一把九環鬼頭刀,在大漠上不知道殺掉了多少英雄好漢。就算兩位小俠武功很好,恐怕也敵不下我們眾多兇狠的弟兄。小人勸小俠還是快走的好。小人因感激小俠不殺之恩,才這麼說。」
小婷說:「看來你心地不壞,我們不殺你是對的。我們走了,你怎樣辦?去向你大王報告?」
「小人等兩位小俠走遠了,才回疏林向大王報告。」
「走了我們,你家大王不殺你了?」
「小人眼下受傷,我想我家大王見此情景,不會殺了小人的。」
「我勸你別去向你家大王報告了,還是自己走得遠遠的好。因為你沒向他報告的機會,你爬到他面前時,我們早已打發他去見閻王爺了。」
「兩位小俠真的要冒這個險?」
「走吧。」小婷不願與他多說,給了他兩粒崆峒派特製的刀傷藥丸,「你服下,對醫治你的傷有好處。希望你今後改過自新,重新做人,別和他們再幹這等傷天害理的事。」
「是是。」這個匪徒服下後,慢慢地走開。
小婷將駱駝、馬匹安置好後,打算與思思去疏林裡找虯髯大漢報仇。小風子一下又從躲藏的地方閃了出來,小婷「咦」了一聲:「你怎麼還沒有逃走?」
小風子說:「你們不走,我一個人會先走嗎?」
思思說:「你不會武功,留下來不但幫不了我們,反而令我們擔心。」
「不不,我不走。不是想幫你們殺賊,而是想勸你們和我一塊走。你們知不知道黑狼峪那三個賊頭是什麼人?」
思思說:「他們不過是三個賊頭罷了,又會是什麼人?」
「不不,他們是大漠上三頭兇悍的惡狼。至於他們的黑狼峪,沒人知道在大漠的什麼地方。他們三人的武功的確怕人,那個受傷的匪徒說得不錯,你們千萬別去招惹他,還是早逃走為妙。」
思思不屑地說:「我不殺了這賊頭,難以解我今天受辱之恨。」
「這,這……」
小婷說:「你別勸我們了,快去牽走你的駱駝,趕快逃生去。」
「我,我,我只好去牽我的駱駝先走了。的確,丟了這隻駱駝,我沒法還人,也賠不起。」
小婷又問:「你不是為了這隻駱駝,才沒有走吧?」
「是,是有一點點。」小風子不好意思地說。
「你真是要駱駝不要命了,快牽走。」
「是,是,我馬上走,你們多加小心了。要是打不過賊人,還是先逃走為妙。」
看來虯髯大漢忙於在疏林中指揮匪徒們重新佈置天羅地網,所以根本不知道兩裡外發生的事。
思思和小婷不動聲色地摸進疏林,小婷問:「小姐,我們怎樣對付這一夥賊人?」
「首先殺了虯髯賊再說。」
「他們有二十多人,我們能殺了他嗎?」
「婷兒,你是不是心怯了,不敢去?」
「哎,小姐,我才不心怯哩。我是說,這個虯髯賊會和我們單打獨鬥來決勝負嗎?他們會不會一鬨而上,令我們殺不了虯髯賊?」
「那你想怎樣對付這一夥賊人?」
「最好想辦法,先一個個幹掉這賊頭的手下,然後才去對付他。」
「有什麼辦法嗎?」
「當然是不動聲色悄悄地一個個幹掉了,他們暗算我們,我們就不能暗算他們麼?」
「好,我們就這麼辦。」
「這樣就好了。我擔心小姐講什麼武林中人的光明正大,找虯髯賊挑戰,來一次單打獨鬥決勝負。」
「不錯,我們先幹掉他手下人,然後與他單打獨鬥決勝負。」
她們進疏林走了沒多遠,就看見四個匪徒坐在一棵樹下休息。其中一個匪徒說:「那三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冒冒失失闖了進來,壞了我們佈下的天羅地網。不是他們,我們也用不著這麼辛苦再幹一次了。」
另一個匪徒說:「我真不明白,大王怎麼不砍了那三個毛小子,還派三個弟兄押他們到草棚裡去,那多費事。」
又一個匪徒笑了一下說:「你知不知道大王為什麼不殺他們?」
「為什麼?」
「因為其中有兩個是女的。」
「什麼?是女的?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不知道?因為是我動手捆綁她們的,其中大一點的,肌膚白嫩,滑肉柔骨,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哩。」
「那大王知不知道?」
「當然知道,要不,大王早已下令將她們一刀砍了,幹嗎那麼費事押她們去草棚?」
「那大王他——」
「當然在今夜裡抱著她快樂了,還用問嗎?說不定大王用完了,會賞給我們大家一塊樂的。」
其他三個匪徒聽得淫笑起來,可將伏在暗處的思思、小婷氣黃了臉。思思突然躍出,小婷隨其後,兩人出劍如風,一下憤怒地將這四個來不及提刀反抗的匪徒,全送進了地府。思思更將那個動手綁過自己的匪徒的腦袋也砍了下來。
小婷說:「小姐,我們快躲起來,剛才殺他們的響動,已驚動了附近的一些匪徒。你看,那不是又有三個匪徒提刀跑來了?」
「好,我們爬到樹上去。」
思思和小婷剛一飛身上樹,三個匪徒提刀趕來了,一看樹下倒下了四個同伴的屍體,驚訝得很,一個說:「是誰殺了他們?」
另一個說:「不會是他們在這裡賭錢,一下爭吵起來,互相動手打起來吧?」
「胡說,你看他們的刀都沒沾血,有的還插在身上沒拔下。」
「那是誰將他們殺了?」
「快,四處找找,一邊向大王報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