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真的很短。時間太快,而思念卻太長。
我很慶幸,在我最美好的豆蔻年華里曾有你們的陪伴。
(01)
都說校園是事件發生最多的地方,而十二中在整個淺島又是以八卦而聞名的。
在經歷了楊若嵩和唐夏的事件後,我也已經更加的知道了十二中學生的八卦程度。然而我從來沒有想到我會再一次的跟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聞扯在一起。
第二天剛入校的時候,一路上的人便對著我指指點點的。
在檢查完我衣服沒有穿反,臉上也沒有髒東西的時候,我明確了肯定是發生了什麼跟我有關的事件。
還沒進班級門口,蘇微拉便急急忙忙的走了過來。
她一臉的擔憂,「落藍,你沒什麼事吧?」
我有點莫名其妙的看向她,隨即問道:「我能有什麼事啊,倒是你們,怎麼才一個晚上不見,每個人看著我的眼光都那麼的奇怪。」
蘇微拉深沉的看了我一眼,然後便拖著我的手往校門口走去。然後在我還來不及做任何反應的時候對著我說道:「落藍,你先回家待幾天,我會幫你跟班主任請好假的。」
我一聽蘇微拉這麼說便立馬的意識到了肯定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並且與我有關。我對著她問道:「許苒呢,她怎麼不見了?」
蘇微拉看著我,一言不發。
我剛準備繼續追問下去,便聽見有人指著我說道:「那個不就是行為不檢點,以身換錢的林落藍嘛。」
可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便聽見蘇微拉對著那些人破口大罵。「去你媽的,你他媽的才行為不檢點。全都給我滾。」
似乎是從來沒有見過蘇微拉發這麼大的火,那些人在被罵了之後立馬跑了開來。
我對著蘇微拉問道這些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蘇微拉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說出了口。她說:「落藍,昨天晚上新聞社在學校的bbs上釋出了你的流言。說你用身體來和曾莫楠做交易,從而取的你想要的金錢。」
我一聽蘇微拉這麼說立馬愣住了。我欠曾莫楠錢是沒錯,可是我什麼時候拿身體跟他換了。
蘇微拉說許苒現在正在新聞社,並揚言如果不澄清這件事便立馬把釋出新聞的那個人給拖出去廢了。
相比於我這些流言,我突然更擔心起了許苒。
她的性格一直就是那麼風風火火,直來直去的。我真害怕她照她所說的那樣,把放出流言的那個人拖出去暴打一頓,然後讓那個人下半生生活不能自理。
一想到這個可能,我便立馬拽著蘇微拉朝新聞社奔去。
還沒到新聞社門口,我便聽見了裡面傳來的巨大動靜。我聽見的許苒高分貝的嗓音,她不知道在對著誰喊:「你他媽的聽見了沒?我讓你馬上發新聞澄清這件事,要不然老孃立馬把你這個破新聞社給弄的辦不下去。」
我和蘇微拉衝進去的時候,許苒正對著她面前的那個男生怒目圓瞪。
我走了過去,拉了拉許苒的手說道:「你別鬧了。」
許苒一看見我來立馬尖叫了聲,隨即對著蘇微拉問道:「不是讓你把她送回家的嗎?怎麼現在還讓她出現在這裡。」
蘇微拉聳了聳肩,一臉的無可奈何。
許苒見在蘇微拉那得不到滿意的答案,立馬對著我說道:「落藍,你先給我回家,等我把你的事情解決了你再來上課。」
我搖了搖頭,對著許苒說道:「這件事就別管它,反正清者自清。我跟曾莫楠本身就沒有什麼,才不會在乎他們怎麼說。」
許苒聽我這麼一說,立馬轉過臉去對著那個男生吼道:「你他媽的聽見了沒?林落藍都說了她跟曾莫楠沒什麼,你要是再敢亂寫老孃真的立馬滅了你。」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看清了那個男生的長相。長的比較有特色,一臉的猥瑣,很適合去當狗仔。
猥瑣男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對著許苒說道:「你不就是家裡有錢了點,有什麼好了不起的。你可以滅了我,但是卻不能阻止我追查真相的眼睛。」
我聽猥瑣男這麼一說立馬笑了出來。許苒似乎沒有料到對方會說這種話,愣了一下便說道:「那老孃就先廢了你的眼睛,看你還敢不敢做不實報道。」
猥瑣男沒有說話,一雙眼睛不停的在我和許苒的身上來回打轉。
過了好一會,他才開口說道:「許苒,你這麼維護林落藍是不是因為你跟她有一腿啊。以前我就聽說你們倆好到天天膩在一起,現在看來你們的情義還真是讓人感到遐想。」
他的話剛說完,我便一個巴掌抽了過去。
別人怎麼看我我不管,但是我絕對不能讓人侮辱我的朋友。
許苒也在這個時侯反應了過來,對著猥瑣男便踹了過去。「你他媽的破嘴是不是要被撕爛,你他媽的這麼能編不去寫小說真是可惜了。」
許苒真的被氣到了,隨手拿起手邊的板凳便砸了過去。還好沒有砸到那個男生,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蘇微拉和我互看了一眼,隨即立馬的把許苒給架了起來。可是已經處於盛怒狀態下的許苒根本管不了許多,一個勁的叫囂著:「你他媽的就是想死了是不是……」
猥瑣男見許苒被我們攔住,嘴角立馬勾起一個冷冷的笑。「許苒,我倒是要看看是你先弄死我,還是我先讓你再這個學校裡混不下去。」
他的話剛說完,許苒便立馬吼了過去。「你他媽的再說一次試試,我要是弄不死你就他媽的跟你姓……」
許苒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我和蘇微拉給拖了出去。
我希望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因為我不想要看到許苒為了我而受到傷害。
(02)
曾莫楠出現在班級的時候,許苒還在生著悶氣。大家一見到流言中的男主角現身,立馬眼神來回的在我們倆的臉上流竄。
似乎也是聽說了這些事情,曾莫楠一進教室便立馬走到我的座位上。「林落藍,你沒事吧?」
我無力的白了他一眼,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許苒。「你還是去看看許苒吧,她剛剛差點把新聞社的那個社長給滅了。」
聽我這麼一說,曾莫楠的眼光隨即便注視到了許苒的身上。我也跟著看了過去,許苒周圍的人已經迅速的撤離,就害怕許苒一個不高興先把他們給滅了。
曾莫楠朝著許苒的座位走了過去,本來就已經很安靜的教室現在變的更加安靜了。
曾莫楠不輕不重的聲音傳了過來,他說:「許苒,你幹嘛啊。」許苒望了他一眼卻依舊還是沒有說一句話。
我的整顆心都懸到了嗓子口,我可不希望看見許苒跟曾莫楠大吵一架。畢竟許苒的脾氣擺在那裡,就算是換做我現在也不敢去擾了她。
然而曾莫楠見許苒不說話倒也不生氣,自顧自的在她旁邊的位子坐了下去。「許苒,別人怎麼說是他們的事情。嘴長在他們的臉上,你又不能把他們的嘴封了。」
聽到這,許苒終於忍不住跳了起來罵道:「我他媽的把他們的嘴都給撕了,我看還有誰敢亂說。我就不相信我還弄不倒一個新聞社。」
那一瞬間抽氣聲四起,認識許苒的人都知道她是說到做到的。
曾莫楠看了眼許苒也站了起來,他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嚴肅。他說:「許苒,你他媽的是不是瘋了。那些人值得你這樣嗎,你腦袋裝的都是豆腐啊。」
許苒本來就有點不高興,聽到曾莫楠這麼說她,立馬跟他較起了真。「曾莫楠,我還沒問你跟落藍是怎麼回事,你現在居然有臉來罵我。」
我一聽許苒說到了我就馬上的站了起來,剛想走過去蘇微拉便拉了拉我的手。「落藍,你別過去。許苒現在火氣不小,你可別當了炮灰。」
我聽蘇微拉這麼一說想了想終究還是選擇了靜觀其變。
曾莫楠這麼一聽也生氣了,他對著許苒說道:「你想要我跟林落藍是什麼關係?現在我告訴你,我跟林落藍之間根本沒有那麼一回事。」
「那你借給落藍的錢又是怎麼一回事。我之前到新聞社的時候,他們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我聽到他們用錄音筆錄下的話,那裡面落藍說你借給她錢了。」許苒的話就像是一塊石頭,迅速而兇猛的砸向了這個班級原本平靜的湖面。
我忽然想起了前兩天我和蘇微拉在天台上說的那些話,或許就是在當時我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完整的用錄音筆給錄了下來。
一時間每個人便交頭接耳了起來,各種各樣的詞彙迅速的入了我的耳。
可是盛怒之中的許苒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一些,倒是曾莫楠在反應過來許苒說的話之後迅速的說道:「許苒,你他媽的是不是真的瘋了。」
蘇微拉看出了我的不安,拉起了我的手。「落藍,沒事的,我還在這裡。」
我轉過臉對著她虛弱的笑了笑,我沒事,真的不會再有事了。
蘇微拉見我這樣,迅速對著許苒的方向吼道。「許苒,你大爺的腦袋是不是被門擠了。」
這個時侯的許苒方才如夢初醒,她看著我的眼睛裡充滿了歉意。她快速的跑了過來,對著我說道:「落藍,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我打斷了。「我沒有怪你。事實上是我不對,是我沒有跟你說清楚。」
我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還是決定把所有的事情告訴許苒。我說那些錢是我從曾莫楠那裡借來給楊若嵩的,我說我沒有辦法拒絕楊若嵩的請求。
就如我所預料的那般,許苒在聽到楊若嵩的名字時迅速的罵了起來。她說:「林落藍,你他媽的是不是傻啊。楊若嵩那個賤人早已經跟你沒關係了,你還要這麼幫著他。」
我看著許苒說道:「我就是傻。」
那一瞬間我看見了許苒滿臉的怒氣迅速融化成心疼,然後越過她的肩我看見了不遠處的曾莫楠一臉的失落。
新聞社的社報發出來的時候正是下午,跟曾莫楠的流言還沒有平復下來之前新聞社又狠狠的給了我一擊。
報紙的頭條上面赫然寫著:許苒和曾莫楠,到底誰將會是林落藍的最終選擇。
而內容無非是儘可能的中傷我和許苒,我突然想起了今天早上在新聞社的那個猥瑣男。他對著許苒說的話現在依舊還是在我的耳邊響起,他說我倒是要看看是你先弄死我,還是我先讓你再這個學校裡混不下去。
我迅速的把眼光游移到文章的最末位,那個位置上清楚的寫著發稿人的姓名:高三十五班趙子廷。
幾乎是下意識的,我拿著報紙便跑出了教室。
我不能再讓許苒或者是其他人因為我而受到傷害了,所以這一次我會自己解決這件事。
高三十五班內人聲鼎沸,卻在我進去的那一瞬間變的鴉雀無聲。我站在講臺上,對著下面喊:「誰是趙子廷?」
好一會兒都沒有人回答我,索性我就直接把手上的那份報紙在講臺桌上拍響,又對著下面中氣十足的喊道:「他媽的誰是趙子廷?」
「林落藍?」
我一回頭,門外站著的竟是今天在新聞社看到的那個猥瑣男。我看著他冷笑了聲,問道:「你就是趙子廷吧?」
「我就是,你想怎麼樣?」他看著我眼睛裡充滿了鄙視。
那一瞬間,我內心的火氣突然飆漲到一個無法預料的地步。我猛的拿起身邊的黑板擦朝他扔了過去,他似乎是沒有想到我會這麼做,硬生生的被黑板擦砸到了額頭上。
鐵質的稜角在他的額頭上劃出了一道傷口,鮮紅色的血液爭先恐後的朝外湧。
所有的人都被嚇傻了,我看著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趙子廷又衝了過去。憑藉著從小便學習的跆拳道,我輕而易舉的便把他按在了地上。
當我的那些拳頭打在他的身上時,我突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快。
(03)
曾莫楠、許苒和蘇微拉趕來的時候,我的拳頭還是不知停歇的在趙子廷的身上敲打著。
我聽見了蘇微拉無限慌張的聲音,她說:「曾莫楠,你趕快拉住落藍,她在這麼打下去真的會出人命的。」
我感覺到有人緊緊地抱著我,不讓我的手活動。我儘可能的掙扎,但是卻始終沒能掙脫。突然間我的脖子一疼,整個人便昏了過去。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裡了,入目可見的是滿眼的白色,撲鼻而來的是醫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我的手剛想動動卻發現被人緊緊地握住。
我轉過臉去,看見的是曾莫楠那張好看的臉。
他的眉頭緊緊地皺著,像是再夢見什麼不好的事情一樣。他長得真的很漂亮,即使沒有張開他那雙如深潭一般的眼睛依舊還是成功的吸引住我的視線。
我就這麼的看著他,絲毫不覺得時間正在一分一秒的過去。
而當曾莫楠的電話響起時,我條件反射性的想要把它結束通話,但是曾莫楠卻比我早一步的醒來。他在看到我的時候驚訝了下,隨即說道:「你終於醒了?」
我點了點頭,指著他的手機說道:「你的電話響了,還不快接。」
曾莫楠深深地看了我眼,隨即的接起了電話。
他的聲音裡帶著些不知所措。「怎麼會這樣?我不是讓你給我辦妥嗎?現在又是怎麼回事?」說到最後,曾莫楠都忍不住的罵了出來。
他說:「他媽的給我把這件事情辦好,要不然你就滾回家吃你自己的吧。」他的話說完,便「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看著曾莫楠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是我的事情吧?」
曾莫楠看著我,沒有說話。
「那個男生現在怎麼樣了?」我始終都不會忘記他額頭上流的那些鮮血,他被我打時嘴裡面傳來的疼痛的呻吟。
見曾莫楠還是不說話,我說:「你瞞著我也沒有用,我遲早會知道的。」
曾莫楠看了我一眼,把頭低了下去說道:「那個男生粉碎性骨折,半年之內都不能再回學校上課了。」
我愣住了。下手的時候我根本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半年的時間不算太長,但是半年之後就是高考了。
我比誰都明白它對高三學生的重要性。而現在我卻親手斷送了一個高三考生的未來,雖然說我不後悔打他,但是我卻後悔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曾莫楠跟我說學校對於我的處分已經下來了,要麼休學要麼勒令退學。
我恍然了好半天都不知道該做何回覆,如被我打的趙子廷一樣,我也是個不折不扣的高三考生。
可當我還沒消化好這一個訊息,曾莫楠便又丟了個重磅炸彈給我。他說:「落藍,趙子廷的家人要告你刑事傷人。」
我甚至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曾莫楠便緊緊地抱住了我。「落藍,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別人傷害到你的,一定不會。」
我待在曾莫楠的懷裡沒有說一句話,現在的我壓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天剛亮沒有多久,許苒和蘇微拉便趕來了。見我清醒著,一時間她們倆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她們一定知道我的處分,我將要面對的所有事,所以她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我,該怎麼幫助我。
我衝著她們倆笑了笑,說道:「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坐。」
許苒和蘇微拉聞言便立馬坐了下來,許苒看著我欲言又止。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落藍,你沒事吧?」
我笑著說:「我能有什麼事情啊。倒是你們,沒少為我的事情煩吧。」
許苒沒有再說話了,蘇微拉看著我說道:「落藍,你到底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別再自己的心裡面悶著,我們是朋友你別忘了。」
我對著她們倆巧笑嫣然。「當然,我們是朋友。」但是有些事情正因為我們是朋友,所以我才不能跟你們言明。
許苒和蘇微拉待了沒多久就被一個電話給叫走了,我知道那個電話說的事情肯定是與我有關。否則許苒和蘇微拉絕對不可能放著這樣的我不管,而去做別的事情。
許苒和蘇微拉走後,我便迅速的把自己收拾乾淨出了院。
我在計程車上給我爸打電話,過了好久他才接起。他的聲音裡有著無限的寵溺,他說:「藍藍啊,今天怎麼打電話給我了?」
我一聽他的聲音便哭出了聲,然後在計程車司機一臉的愕然下對著電話說道:「爸,我把人打進醫院了。」
我爸在電話那端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對著我說道:「藍藍,你先彆著急,我今天晚上馬上就坐飛機趕回去。具體要怎麼辦,等我回家再說。」
電話掛了之後,我便讓司機掉頭去「時光藍調」。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便想念起了那裡。我想念那裡的暖橙色調,我想念那裡的輕柔音樂,我想念那裡所有的美好。
(04)
「時光藍調」裡面的人依舊還是很少,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裡點了份藍莓慕斯蛋糕。
我把手機關掉,突然不想要讓別人找到我。
一個人的時候,我總是會想起很多的事情,例如我的家庭。許苒和蘇微拉都不知道的,關於我的家庭。
十歲以前,我曾經都過著跟正常小孩無二的童年生活。我有喜愛我的爸媽,我爸爸和藹可親,我的媽媽溫柔似水。
可是十歲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我媽媽在那一年死於乳癌,只留下了我跟我爸爸。然而我爸爸為了讓我過上更好的生活便辭了他原本在外企公司的工作,外出經商。
老天給了你一些東西,就註定要讓你失去一些。
我爸爸的公司執行的很成功,但是他卻失去了所有陪伴在我身邊的日子。陪伴我的只有這一棟空蕩蕩的房子。他給我的那些錢,我從來都是不分不動的還給他。
雖然我知道這樣他會很傷心,但是我心裡就是牴觸性的不想用他的錢。
這樣並不是說我怨恨我爸爸。相反的,我很愛他。因為我知道他太愛我媽了,所以他只有靠不停得工作才能暫時的麻痺媽媽離開他的事實。
然而這樣的結果則是我一年到頭都有可能見不到他一面。
而在我高中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我也不去他的城市。我們就這樣像是約定好了一樣的,過了整整三個年頭。
一直以來,許苒和蘇微拉都以為我是孤兒。因為她們從沒有見過我的爸媽,甚至沒有聽我在她們的面前提起過。
景素簡出現在我這張桌子前的時候我還呆呆的沉浸在回憶裡,直到她忍不住喊我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
我侷促不安的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倒是她,對著我會心的一笑。「落藍,你別跟我客氣,就喊我素簡姐吧。」
我張了張嘴,勉強的才拼湊出這幾個音符。「素簡姐。」
她笑了起來,真的很好看。她說:「落藍,我聽阿楠說起了你的事情。現在你想要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我如實的說道。現在的我只有等我爸爸回來才能有所決定,我不知道等待我的將會是什麼,但是我願意承受。
景素簡突然嚴肅的看著我,她說:「落藍,既然你叫我一聲素簡姐,那麼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一定要和我說。我聽阿楠說起了你的事情,他說是因為傷人所以現在才會被學校退學的。」
我點了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景素簡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安,對著我安慰道:「落藍,你不需要太擔心,畢竟這件事沒有鬧出人命。對方雖然說要將你告上法庭,但是這種事基本上多賠點錢也就沒事了。」
看著面前的景素簡,我突然間真的覺得那些有關於她的謠言都是假的。她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是傳聞當中跟別人亂搞而混在道上的大姐大。
景素簡說:「落藍,你別再擔心這件事了。我瞭解阿楠那個人,既然他說他喜歡你,那麼你的事情他便會當做自己的事情去辦的。」
聽到景素簡提起曾莫楠,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曾莫楠說喜歡我只是開開玩笑,但是現在看來恐怕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曾莫楠似乎真的對我上了心。
我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小公寓內早就已經是一片燈火輝煌。
離開「時光藍調」之後我便一個人漫無目的的在淺島的大街小巷裡遊蕩,我像是一個浪子始終不值得哪裡是可以收留我的地方。
我剛進屋內,便看見我爸爸閉著眼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他在聽到響聲的時候張開了眼睛,在看見我的時候笑了笑,站起身向我走來。他抱了抱我,說道:「原來我的藍藍已經長的這麼大了。」
我靠在了他的懷裡,再一次失了言語。
跟我想象中的一樣,他在聽過我發生的這些事情後還是笑著。他說:「藍藍,沒有事情的,這些爸爸都會幫你解決的。」
我看著他這樣,突然很想要哭。
我知道他是在懺悔,他是在向我贖罪。他在懺悔這麼長時間沒有陪在我的身邊,他想以為這樣做便能夠向我贖罪。
可是他卻不知,這樣做只會讓我更加的難過。
我寧可他像普通的父親那樣的打罵我,因為至少那樣我還能感覺到他跟我的距離不遠。可是現在我們這個模樣,跟最熟悉的陌生人又有什麼不一樣的。
他是我的爸爸,並不是其他人。
但是這些話仍我在心裡反覆默唸多少次我依舊還是不會說出口,因為我知道我不能傷害他,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他覺得這樣是對我好,那麼我便會接受。
因為他是我的爸爸,我是他的女兒。因為他是我最親的人,因為他是我最愛的人。
他帶著我去外面吃晚飯,坐在那輛精緻的轎車裡,窗外呼嘯而過的是這一整個城市的繁華。燈火流光,聲色犬馬。
我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卻始終不能與他侃侃而談。我想三年的時間早已在我們彼此的心中劃開了一條無法逾越的溝壑,就算我們彼此很用力的想要靠近對方。
我們去一家高檔的西餐廳吃飯,在下車的時候他輕輕的摟著我的肩。我們像是感情很好的父女一樣,陪伴著走進了那家西餐廳。
進去的第一眼我便不喜歡那裡,我還是更喜歡「時光藍調」。
爸爸在飯桌上不停地跟我說一些笑話,看見他笑我也跟著笑,儘管那些笑話我早就已經在小學的時候聽過了。
可是他這麼小心翼翼的討好著我,我也只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附和著。
其實很多時候我更希望爸爸忘記媽媽,那樣的話他就可以重新找個好的女人生活。我希望所有愛著我的人,都能得到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幸福。
(05)
我剛開機曾莫楠的電話便打了過來,坐在我爸爸的車上,我想了想還是按下了通話鍵。電話剛一接通曾莫楠著急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他說:「林落藍,你跑哪去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大家都在擔心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