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五萬多,是夠多的。」我又問他,「後來呢?」
要不上工程款,工人們的工資就發不了。後來王峰的爸爸沒有辦法,托熟人在銀行貸款五萬塊錢才把工人們的工資給發了。
「你們就這樣放棄了?」
「當然沒有,銀行的錢就不用還了?」
後來王峰的爸爸經常去那個甲方老闆家裡要錢,不給錢就不走人,就這樣被那老闆家的惡狗咬傷好幾回。後來有一次聽人說那老闆家的兒子被人打死在廁所了,那老闆的兒子也是混混。聽到這個事情,王峰的老爸並沒有解氣,而是心裡咯噔一聲,心想:完了,這錢怕是要不上了。
但是王峰的爸爸還是不死心,還想去碰碰運氣。於是王峰的老爸再一次惴惴不安的登門造訪,前去要債。
這一次那個甲方老闆的家裡多了幾個混混在那幫腔,應該是那個老闆的狗腿子。他們聽說王峰的爸爸是前來要債的,還沒等甲方老闆發話,幾個狗腿子就對王峰的爸爸動起手來。他們關上了大門,在院子裡追著王峰的爸爸打,王峰的老爸腿都被他們打折了,住進了醫院。王峰的媽媽本來身體就不好,遇到這種情況也氣得病倒在床上。王峰是家裡唯一的男苗,王峰的叔叔趕緊來學校把王峰接了回去,這段時間王峰就待在醫院照顧他的爸爸媽媽了。
「你說的那個甲方老闆是不是姓肖?」我問王峰。
「好像是。」
「啊!那他被打死的兒子不就是那天我在廁所遇到的那個嗎?」
「我也這樣想過。」
「肯定是他。」
故事講完了。我們都陷入了沉默。他的故事又讓我想起廁所裡那血淋淋的場面了。
心裡想著虧我那天在廁所裡沒有救那個姓肖的,沒想到他的爸爸是個這樣一個十惡不赦的人。可是那天我有膽量救他嗎?怕是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了吧?
王峰迴學校後,恢復了些氣色,比那天早上我所見到的頹廢樣子好多了。但是我卻隱隱約約地感覺到,王峰不再是以前的王峰了。可是具體的改變我又說不出來,大概是家裡的變故對他影響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