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嚥了咽口水,環視一圈附近,指著周遭豪華的一切,「這是你家?」
他挑挑濃眉,「有什麼不對嗎?」
我連忙搖頭,眯起眼睛豎起大拇指,「你果然有錢,找你借錢找對了。」
他冷冰冰地睨了我一眼,「以後自己賺。」
「哦。」
我脫了鞋踮著腳小心翼翼進門,東張西望打量簡單卻不失優雅舒適的客廳,軟軟的米色沙發,柔和的燈光,地上鋪著一大張羊毛地毯,牆上掛著臨摹的鄉村油畫,紅色屋頂在高樹蔓草的映襯下更顯雅緻,時光眷顧這樣的美麗,將它永遠定格在這樣恬靜的午後。
一切都很舒適,我環視了一週以後發現了唯一一個缺點。
居然沒有一盆綠色植物,一根雜草也沒有!
林白巖洗了手出來,我問他,「為什麼一盆植物也沒有?」
他鬆了鬆脖子上的領帶,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讓我養,它們基本上是死路一條……別愣著,去廚房燒點水。」
「哦。」心頭縱有萬千疑問,我還是忍了下來,揹著包轉身作勢朝廚房走去。
「莫愁,把包放下來吧。」他在後面喊住我,「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放到我的保險櫃裡。」
我轉過身,而他已睜開有些凌厲的眼看我,我頓了頓,「這是我爸的東西,他畢生的研究成果。」
他已經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我們倆倆凝視,也許我們都在試圖通過眼睛看透對方。
「你信任我嗎?」
「我……」
「你信任我嗎?」
「……我們不熟。」
「那你為什麼獨獨跑來找我?」
「我……」
「告訴我為什麼?」
「……我不想見到他們。」
「既然你獨獨找我,從今以後,就應該要開始學會信任我不是嗎?」
「……」
「莫愁,這個城市很大很危險,假如你不嘗試學會信任一兩個人,你一個人會過得很辛苦。你明白嗎?」
「……」
「記住,即使這個城市的其他地方都充滿危險,但是在這所房子裡,有你需要的安全感。」
我心有所動,只覺得眼前男人的眼裡流瀉著陌生的真誠,竟和這客廳裡的暖色燈光一樣令人心安,我緩緩抬起手,卸下我沉重的包默默遞給他,「謝謝你。」
「其實我欠你比較多。」這一次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直視著我,漂亮的眉眼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