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第九章 以詩叩門

異世神級鑑賞大師 時鏡 第2頁,共2頁

因為大荒跟蓬萊這一次的矛盾,進去的確是有人能進去的,可到底有多少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東西回來,那就不一樣了。

蓬萊最怕的是開了這樣的先河之後,日後每次仙宮出現,大荒都要來分這樣的一杯羹,到時候就有趣了。

不管進去的是什麼修為層次,恐怕都是要被蓬萊的修士針對的,進去也都是炮灰,還不如將真正有實力的人留下來,畢竟他們是要在外面佈陣打劫的,若是半路上被人發現,打不過,那才是功虧一簣了。

之前湯涯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章血塵就覺得很妙——對他們這些做決定的人來說,根本沒有犧牲誰不犧牲誰這樣的說法。畢竟怎麼都是要死一些人的,到底是哪些對他們來說根本沒有區別。

他們要做的,不過是利益最大化。

時間一點一點地推移過去,沒說話之後,唐時等人便在這被陣法結界隱蔽起來的島礁上打坐,等待著黃昏時刻。

如果沒記錯的話,青鳥仙宮開啟的時候,便是在那青鳥第三次振翅之後。

天際一抹血紅緩緩地沉下去了,在海面上幻化出幾分旖旎的光線來,便帶著幾分天地賦予的曖昧了。

落日,從海平面上下去,從青鳥仙宮的西面下去,只是他們並不知道西面到底是什麼。

就在光線即將消失的那一瞬間,三足青鳥的翅膀重新抬起來,像是蓄著什麼力一樣,緩緩地,速度並不快,紫色的翅膀尖上,竟然像是將天際最後的那一點紅光,都吸引過來了一樣,變成了一點點細微的光焰。

這場面異常地動人心,尤其是當天際的光芒都緩緩匯聚起來,變成那一點光焰的時候,一切都不一樣了。

光焰很純粹,從那青鳥的翅膀尖端燎原一樣,向著青鳥的全身蔓延而去,像是將這青鳥的羽毛都全部燒了起來一樣。琉璃一樣的紫光,便在這種燒灼之下,逐漸地稀薄起來。

天際那無數的毫光再次出現,便有無數的散修歸巢鳥一樣,一頭扎進了那光影之中,似乎不曾受到分毫的阻攔。

那邊的章血塵,打從所有人一齣現,便將那手指背在身後,迅速地掐動了起來。

速度很快,待那些人全部消失之後,章血塵便臉色青黑道:「我大荒修士只有十二,他們卻有整整四十三,這還是第一輪就進去了的,後面還要陸陸續續進去。湯層主,我們的情報上——」

「蓬萊最少有七十名散修,現在進去了四十三,還有一些沒出來。也不排除還有一些老怪,興許不會出來了。」

其實也可能是躲在某些不為人知的地方渡劫,所以即便沒了也沒人知道。尤其是那種性情孤僻的老怪,因為年深日久,當初他們的門派都沒了,他們卻還在。所以有的時候,若不是他們死的時候留下來的儲物袋或者是別的什麼法寶,來證明他們的身份,怕是沒人知道那些是當年那些名震大陸的人的骸骨。

修士,走的是轟轟烈烈和寂寂無名這兩個極端。

章血塵聽了湯涯的話之後,只有一個字:「等。」

他們現在還不能進去,只能在外面等。

因為他們這邊有一部分人要抽調去佈陣,所以外面負責警戒和動手的人真的不多。除去那些隱世的散修,蓬萊至少還有二十七名散修沒來,修為什麼的不清楚,可青鳥仙宮這樣的盛事,很少有人能夠忍住的。

他們必須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蓬萊之中的散修陸陸續續都進去得差不多了,才開始收網。

唐時很清楚這策略——甕中捉鱉。

等。

他們雖然是沒有什麼耐心的人,可為了利益的最大化,眾人都耐心著。

第一天的晚上,第一次進去了四十三,之後整個晚上都有一群人在附近觀望,不過沒有進去的。

一個晚上,眾人都有些緊張地看著。

恐怕僅有的兩個能淡定的人,就是前面的湯涯與章血塵了。

一個說:「這剩下的人,不是膽小如鼠的,便都是那些隱世的高人了。恐怕我貔貅樓的情報裡都不會有這些人的。」

另一個掐著自己的下巴,輕笑了一聲:「這不是收集訊息的好時機嗎?這些個老怪,平日裡不露面,這一回總不能組團來吧?怕心氣高的都是一個個地來的。」

他們所料不錯,只是這後面來的就沒那麼好應付了。

清晨的時候,來了一個道骨仙風的白頭髮老人,隱隱約約地朝著他們這邊看了一眼,卻笑了一聲,還是一頭鑽進去了。

章血塵與湯涯幾乎都是渾身一震,知道對方是發現他們了。

二人對望了一眼,卻同時笑出聲來。

果然來的一個個都是大人物,他們是惹不起的。

發現了他們,卻不說明他們的所在,這些個避世的老怪,多多少少都是那些不喜歡管閒事的人,讓他們在這裡折騰——在強者眼底,他們是沒有任何的威脅的。

唐時也看到了方才的那一幕,也覺得心神震動,

在那老頭子之後,又來了幾個人,有黑衣的劍修,也有拖著幾條尾巴的妖修,還有那一看便不懷好意的魔修。

陸陸續續,竟然又有十來個。

這些人當中,有一半是大荒情報之中有的,一半卻是從來沒出現過的。

「靈樞大陸,臥虎藏龍,大士誠不欺我。」章血塵又感嘆了一聲。

冬閒大士守著丹爐煉丹的時候,就這樣說過,沒有想到現在真的被他們遇到這樣的場面。

第一天過去之後,就進去了接近六十人,之後的三天卻只進來了七八人。

現在青鳥仙宮之中已經進去了很多人了,即便是還有漏網之魚,他們也沒辦法一網打盡了。

該是收網的時候了。

第五日的晚上,在章血塵一聲令下之後,整個陣法被悄然收起來,而後他們悄然接近了之前的那三足青鳥的虛影。

作為所有人當中修為最低的人,唐時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優待,頂多就是安排的位置比較偏僻。

大荒是用實力說話的地方,沒人會管你是不是天才,只有實力,能壓倒一切的實力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之前唐時曾經接近過三青鳥的虛影,不過他修為不夠,並不能真正地進入。

可是在三足青鳥三次振翅之後,整個紫光都完全稀薄了下來,唐時這一次輕而易舉地就鑽進去了,而後按照自己記憶之中地圖的方向,便向著自己那廊柱邊走過去。

陣法乃是玉簡陣盤刻出來的,唐時不費什麼力氣便將這陣盤直接鑲嵌進入了那廊柱之中,然而就是在那一剎那,他看到了讓他忽然之間喘不過氣來的東西。

這廊柱很高,沖天而起。在外面看不出什麼來,可是站在這裡面的時候,那種自己如同螻蟻亦樣的感覺又起來了。

唐時握了握自己的拳頭,才控制住身上的顫抖,之前唐時曾經接近過三青鳥的虛影,不過他修為不夠,並不能真正地進入。

可是在三足青鳥三次振翅之後,整個紫光都完全稀薄了下來,唐時這一次輕而易舉地就鑽進去了,而後按照自己記憶之中地圖的方向,便向著自己那廊柱邊走過去。

陣法乃是玉簡陣盤刻出來的,唐時不費什麼力氣便將這陣盤直接鑲嵌進入了那廊柱之中,然而就是在那一剎那,他看到了讓他忽然之間喘不過氣來的東西。

在那一丈粗細的廊柱上,能夠看到很多蟠龍狀的紋飾,從底部一直攀升到上面去。

而在與唐時的手掌等高的位置上,竟然有一行遒勁而有風骨的字——

那一刻,唐時心中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叫囂,可他仔細去聽又不知道自己心底這聲音到底是在叫囂些什麼。

唐時進入元嬰期之後,開出了新的三首詩,可他除了練習之外還沒有真正地使用過。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樣的地方看到他蟲二寶鑑上的詩!

還是這樣的一句……

當真想不到。

他幾乎要想起當初在湯涯為自己製造的煙鎖重樓和摘星術的幻境之中,出現的望江樓,還有小自在天的映月井……

唐時覺得頭疼,覺得自己智商開始有些不夠用。

他伸出手去,用手指觸控著那些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回頭看了一眼,沒人注意到他。

像是冥冥之中有那種預感一樣,便伸出手去,用尖尖的手指,沿著那字跡的軌跡勾勒起來。

這一句詩似乎是被人刻上去的,那縫隙之中還有一些灰塵,唐時手指從那縫隙之中劃過,便感覺到了——那細微湧動著的靈力,還有順著他指尖傳過來的磅礴的墨氣!

強大的氣息,將他整個人的一身青袍掀起來,翻飛著——便像是這外圍的那青鳥的虛影,振翅欲飛!

像是被那力量帶著走,唐時的手指抬起來,就順著風那筆跡勾畫著……

這一句出自李商隱《無題》——

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

作者有話要說:==+裸奔踩點,終於沒能保證日更九千……

面壁ojl

7月3號的樣子,更新速度大概會往上飆一飆=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