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六章 妖修

異世神級鑑賞大師 時鏡 第1頁,共2頁

唐時出名了,或者說——更出名了。

原本入門的時候打破了白鈺入門時候的記錄,就已經讓人相當驚詫了,沒有想到剛剛入門這才幾天,竟然就已經具有了製作一品卷軸的實力了。

雖然一品只是最開始的一個品級,更是大多數人都能夠達到,可是旁人需要半年,唐時只用了三天!

當然,其實真正讓他出名的不是這樣的天賦,而是那驚天動地的一群大白鵝——

尼瑪,以前不是沒人畫過動物,畫鵝其實也無可厚非,可是你唐時畫的是什麼鵝?又呆又蠢的一群肥鵝!當時在照壁前面的所有人都覺得自己一雙狗眼被閃瞎,新入門的純潔小師弟從此變成了逗比——

唐時的預感就這樣應驗了。

在他嫉妒的無語和恥辱之中,周莫問用一種看牲口的眼神看著他,最後還是道:「一品卷軸存入棠墨殿,此次共有三十一人獲得一品墨師稱號,留下來登記並且授予墨師令牌,七日之後,與原一品墨師共同進行二品墨師測試。」

開什麼玩笑啊……

喂,長老,我是個新兵蛋子,給我個特殊待遇好不好,我根本什麼都不懂啊喂……

唐時真覺得自己被玩兒壞了,一品完了還有二品,他根本就是誤打誤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就有了一品的卷軸啊,那蠢鵝掛在那裡感覺像是嘲笑唐時的智商。

更可悲的是,這樣的東西竟然要掛到棠墨殿那樣高階大氣上檔次的地方,唐時的臉都要丟完了。

在周莫問讓人將這些卷軸收起來的之後,唐時等人就到了殿前去辦手續,領到了背後刻著自己的名字的暗紫色令牌,上面有九顆棋子組成的圓圈,唐時這一枚令牌上八枚白棋,一枚黑棋,這一枚的想必代表著一品吧?

他收了這東西,便垂頭喪氣地走了出去。

只是才出去就被人圍觀了。

瘦子走在他身邊,大力地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小師弟你太厲害了,哈哈哈,你到底怎麼想的,竟然直接畫了大白鵝,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高師兄,如果你不小的話,我會認為你這是真心的誇獎。」唐時面無表情地看向他,高師兄一下笑得更厲害了。

「真的,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哈哈哈……我們洗墨閣的有趣人不少,你卻比他們都逗,哈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哈……」

高師兄捂著自己的肚子笑出了眼淚,唐時只能默默無言地看著這個傢伙,終於無法忍受眾人的視線,抬步先走了。

唐時以為回到自己的草廬就應該清淨了,哪裡想到剛剛走到半道上,就被人從上面過來,喊住了:「小師弟,晏長老在你草廬那邊的靈田等著你呢,你回來了就去吧!」

可憐唐時這個新入門的,活活給驚出了一身冷汗,門內也就兩位長老,一位掌門。掌門是蘇杭道,平日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但總歸是個大忙人,雖然收了自己為弟子,可是因為洗墨閣的特殊制度,並沒有要授課的關係,這更像是一種名義。長老有兩位,一個是常常出來教授眾人制作卷軸知識的周莫問,另外一個唐時到現在還沒看到過,只知道長老似乎叫晏回聲,平日裡是真正的很少露面。

這個時候忽然告訴唐時,竟然有長老在自己的靈田邊等待自己,他心沉了一下,忽然想起在天海山的那些日子,也不知怎地有些陰鬱。

不過該來的逃不過,怕是那靈田裡的種子等等的生長速度讓人發現了吧?

他答應了一聲,就步地趕回去了,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卻在自己的靈田旁邊看到了一個相當樸實的老頭……

這人……老農民的形象,面朝黃土背朝天,一身土黃色的袍子上還畫著金色的麥穗,充滿了豐收的氣息。

唐時現在看到的只是他的背面,在那老者因為聽到聲音而轉身過來看的時候,唐時忽然就看到了他的正面——無數的瓜果蔬菜!

老大,您是不是將整個擰穿到了身上啊?!

在看到的一瞬間,唐時都覺得自己要給這大伯跪了,這人該不會就是傳說之中的晏回聲長老吧?

不幸的預感,總是能夠被很證實的。

老者手中掐著一枚祝餘草的種子,正覺得奇怪,沒有想到就已經看到了唐時。「你就是這片;靈田的主人吧?我聽過你,你是新入門的那個。」

這一下,這老者的人身份也就十分明瞭了,唐時上前,恭敬地抱拳行禮:「弟子唐時,拜見晏長老。」

晏回聲點頭「嗯」了一聲,卻單刀直入,問他道:「我記得祝餘草的種子發下來的似乎都只是二品,你這麼多的種子,似乎有不少的三品,而且七珠果種子的品質也有很大的提升,你是怎麼種植的?」

長老不該是很厲害的人嗎?為什麼這一位會來問自己這種問題?

唐時只覺得有些狐疑,還沒來得及回答,便聽晏回聲解釋道:「老夫負責整個招搖山的靈植,所以對這些事情很好奇。」

原來如此,難怪袍子上根本就是大豐收的場景,估計是對這一行有著特殊的愛好。

在知道這一點之後,唐時就忽然覺得眼前這古怪的老頭子有些可愛起來,畢竟唐時以前也是在菜園裡做事兒的,知道很多種植的道理。

只不過這種子品質提升的事情,實在有些難說,自己是利用《蟲二寶鑑》的詩句來提升種子的品質的,真要讓唐時說,還沒法兒說。

當下他有些尷尬起來,可看在晏回聲的眼裡,只當是這是唐時的秘法,不好告訴別人。

晏回聲一想,又覺得自己是真的有些唐突,於是道:「老夫不過是有些好奇,這事兒原不能多問的,倒是我唐突了。」

唐時哪裡受到過這樣的待遇,若是換了天海山知道唐時有這樣的手段,任何一個長老都會是逼問,這樣好言好語的情況是根本不會出現的。

看晏回聲那頗有些失望的模樣,唐時只能道:「這不是昨日偶然做出來的,弟子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如果晏長老感興趣的話,回頭弟子繼續研究一下,畢竟昨日迷迷糊糊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接著,就在晏回聲的注視之下,唐時將昨天晚上發生的情況改了改,說了出來,將《蟲二寶鑑》之中的「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子」改成了小聚靈手。

只不過,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晏回聲忽然打斷他道:「小聚靈手是什麼?」

唐時愣住,以為這種靈術根本是爛大街的,所以晏回聲這樣的修為可能沒聽說過,於是一番解釋,說那是一級靈術,也就是最簡單的那種。

豈料晏回聲聽了,卻將眉頭皺緊,道:「這小聚靈手我從未聽過,許是我太久沒出山門太孤陋寡聞吧,你可將這小聚靈手施展給我看看?」

這不過是個一級靈術,唐時想也沒有想就這樣輕鬆地施展開了,手掌輕輕一翻,便將周圍的靈氣全部拉來了,於是降落在這一片靈田上,他下意識地直接一個雨訣,緊接著這靈氣便凝結了起來,化作一陣小雨,紛紛地落下了。這一片靈田上種著的祝餘草跟七珠果的植株,一下又拔高了不少。

這一幕,直接讓晏回聲看愣了。

這個時候,唐時終於反應過來了,東南西北四山就是不一樣的幾個體系,每個山區都相對閉塞,唐時從東山帶來的靈術,也許這邊是沒有的。

晏回聲見識何等廣博之人?如果真的有這樣的靈術,他不會不知道的。

所以一下,唐時就明白事情的關鍵在哪裡了。

果然,晏回聲道:「這靈術我從未見過,不過看上去是很簡單的,是你從別的地方帶來的吧?」

「的確是弟子從東山帶來的,不過……昨日我施展這手訣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麼弄的,就有這樣的效果……」所有的一切,推給位未知,在沒有想出辦法之前,也只能這樣了。

「你給我說說你方才使用的靈術吧。」那小聚靈手似乎是簡單的,後面卻跟了一個堪稱是玄奧的手訣,讓晏回聲有些感興趣了。

唐時心裡一思量,表面上雨訣看上去跟普通的靈術沒有區別,無非就是靈力執行的軌跡不一樣罷了。每一個意象有每一個意象的靈訣,唐時不會只有這幾首詩,所以一兩個手訣對唐時來說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一一地講了小聚靈手跟雨訣,他一邊講,晏回聲就按照他的說法試驗,竟然成功地衍化出了小聚靈手,於是靈霧再次捲來,轉眼之間下面的祝餘草跟七珠果又瘋長了不少。唐時看得一陣汗顏,看樣子這東西的生長週期又要縮短了。

只是到了雨訣的時候,晏回聲有了手訣,卻沒有幻化出任何雨訣的效果來。

「這是怎麼回事?」

「……」

唐時怎麼可能知道?

他皺眉,自己給晏回聲演示了一遍雨訣,周圍立刻落下了紛紛揚揚的小雨來,「只是這樣的普通的喚雨的靈術,奇怪了……」

晏回聲也覺得奇怪:「是你之前練過什麼別的心法的原因嗎?」

這怪老頭,其實就是抱著偷師的主意,小聚靈手固然很新穎,可是後面的這雨訣,更讓晏回聲感興趣。在發現自己無法成功地模擬雨訣的時候,晏回聲就覺得奧秘一定是在雨訣上。

唐時只道:「弟子從未學過什麼心法……一路從練氣訣迷迷糊糊到了築基期的。」

晏回聲:「……」你還真是一朵曠世奇葩啊。

多次嘗試無果之後,晏回聲終於還是放棄了,想到自己那邊的園子裡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只能嘆了口氣:「看樣子今天是研究不出個所以然來了,只能以後再說,你小子慢慢地想,我明日再來找你。」

說罷,他擺了擺手,一路翻轉著小聚靈手,哼著歌兒就走了。

唐時站在原地,忽然滿頭黑線——這洗墨閣到底是個什麼地兒啊,走到哪兒都能遇見逗比。

這晏回聲長老說白了就是個修真界的高等農夫,還相當樂在其中,對於靈植有一種說不出的熱愛。

還說什麼以後再說……

晏長老堅定地認為唐時肯定能夠「想起來」,甚至是認為唐時不是不知道,而是刻意藏拙。

晏回聲一路走就一路在想,要不要半夜來偷窺一下這小子是怎麼做的。

能夠提升種子的品質,這辦法要是弄到了,自己以後豈不就是個超級靈植夫了嗎?

心裡一把算盤扒拉得啪啪直響,晏回聲終於回了自己的種墨園,開始照料自己的那些精細的植物了。

只可憐唐時在自己的靈田旁邊,忽然就陷入了無限的抑鬱之中,這得想出一個解決的方法來啊。

忽然覺得人生艱辛起來了……

回到自己的草廬之後,唐時就翻開了蟲二寶鑑,細細地研究起那幾句詩來,而後手指從這上面緩緩地滑了過去,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從這墨色的字跡上劃過了,緊隨其後的便是那攤開的書頁上驟然閃現的一雙手掌。

這場景很熟悉,在唐時練習與意象相關的手訣的時候常常出現。

一個意象是有一個手訣的,難道這詩句也有?

昨日只是當成了普通的詩句來使用,卻沒有細細地研究過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這個時候看到手訣,唐時就無語了一瞬間——果然還是有比較普通的手訣的。

他跟著那書上伸出來的手掌的手訣動著自己的手指,緩緩地幻化出無數的光線來,靈氣隨著他的手指不斷地鼓動收縮,之後又有細小的光點從虛空之中凝結起來。

這靈力在唐時體內流動的軌跡十分詭異,甚至一開始的時候只讓人覺得十分別扭,可是習慣了這種古怪之後,就會覺得舒暢,唐時就是已經習慣了這種靈力流動軌跡的——難道是身體之中的靈力流動軌跡不對的問題嗎?

如果改成正常的流動軌跡,是不是……

腦子裡這靈光閃過去,唐時想起了已經盯上自己的晏回聲長老,忽然有一種自己即將重複天海山農夫經歷的錯覺——這其實不是錯覺,他真的很有可能被晏長老逮去當農夫。

畢竟對於種地這件事情,唐時有著豐富的經驗。

既然有了這樣的想法,唐時也就按照小聚靈手的那種靈力執行軌跡,將本身的「春種秋收」這一句詩的靈力執行軌跡改變了一些,他拿出了一粒祝餘草的種子,試了試效果,品質只是提升了一點——然而只是這一點點已經足夠讓唐時欣喜了!

他再次換回了原本的那種古怪的靈力執行軌跡,效果果然是已經加強了的。

這一下唐時明白了,他按照自己內心之中的估計,分別將改動的幅度調節成了五分之一、三分之一、二分之一,去試驗了一下效果,發現改動得越少,效果也就越好。

每一個靈術,都有自己獨特的效果,靈力的執行軌跡是造成效果差異的最根本因素。

這《蟲二寶鑑》所有的靈力執行軌跡,都是偏門的路線。

人體之中經脈無數,有的靈力從哪條經脈過其實都似乎對效果沒有多大的影響,可是《蟲二寶鑑》選取的路,卻往往太過於偏門,基本都是人體還沒有開發出來或者開發很少的經脈,所以一開始修煉手訣的時候會有一種相當滯澀的感覺。

唐時當然可以自己修改這些經脈的軌跡,可是達到的效果就只能說是差強人意了。

可是現在,唐時要的就是這樣的差強人意。

這手訣既然已經研究出來了,對於各種改動幅度的手訣的效果,唐時也已經有了比較清醒的認知,這個時候就已經稍微地有了些底氣。

再次檢查了一遍所有的靈力經脈走勢,大多都是平常人會用到的經脈,卻不是所有人都會用到的組合,唐時將這樣的軌跡記錄了下來,在玉簡之中儲存——這便是一枚靈術玉簡了。

他想了想,在這玉簡之上刻了幾個字,「春種秋收」。

經過改動的手訣,在這個時候,就成為了靈術。

只是唐時不知道,這樣的靈術,到底算是幾級。

仔細地思考了很久,唐時將自己掌握的所有法訣,都研究了一遍,並且進行了改動。

聽說賣靈術玉簡也是相當賺錢的,唐時現在很稀罕這些靈術,可是他知道自己以後會擁有許許多多千奇百怪的手訣和詩詞的意象,對這一些根本不怎麼放在眼底,所以現在的唐時能夠將這些靈術自己劃分了一下等級,燒錄進了玉簡之中,儲存起來,日後興許有用呢。

他忙完了,就伸了個懶腰,順便站起老將方才自己用來實驗的祝餘草的種子放到了靈田邊去。

然而便是在他彎下腰的時候,忽然很遠的地方似乎有什麼東西掠過去了。

同時,儲物袋裡,被唐時封起來的那裝著九命貓妖的盒子忽然劇烈地抖動起來,唐時的靈識一接觸到盒子,就聽到了殷姜尖聲的驚叫:「妖族,有我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