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十章 第四境門口

異世神級鑑賞大師 時鏡 第2頁,共2頁

這個時候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好歹是非是個修為很高深的人,他整整高了唐時兩個大境界,一個是金丹期,一個是練氣期,還真沒有什麼可比性。

是非這一次沒有回話,他只是看向唐時,眼底帶著幾分警戒,最後卻說道:「不要過來。」

唐時的腳步一下停住了,他低頭看了自己的手掌一下,仔細地打量著是非,別的都還好,但那種過於沉默的表情和過於詭豔的嘴唇,似乎昭示了什麼。「如果我偏要過來呢?」

偏要過來……他自然也不能阻止,只不過會發生什麼,可就不知道了。

是非無奈地笑了一聲:「何必逼我開殺戒?」

殺戒。

這對於佛修來說,是很難過的一關。

總是有一定的清規戒律,而這些一向是唐時所鄙夷。

「神經病。」

唐時吐出這三個字來,卻還是走近了是非,抬手便想要去點是非的眉心,卻被是非驟然豎起來的手掌擋住,他冷笑了一聲:「是非大師這是要走火入魔了吧?」

是非彈指揮開他的手掌,卻已經被反手握住,掐住脈門。

擅長忍耐的他,這一回終於沒能忍住,手中暗金色的光芒一閃,唐時便已經退回自己原來的位置了。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更何況現在唐時根本沒有靈力,會被揮開真正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他莫名地笑了一聲,竟然直接坐下了,重新打坐調息起來。

是非不明白他是想要幹什麼,所以看了他一會兒之後,也就沒理會了。

只是在是非回頭之後,唐時的眼底卻泛上來幾分疑惑他之前以為這個是非不是之前的那個是非,畢竟兩個人差距太大,又懷疑對方是走火入魔,可是真正捏住了脈門,卻發現對方內勁渾厚,既不像是走火入魔,又不像是中毒受傷。

唐時只記得自己是趴在一塊冰面上就飛了出去,半路上似乎又換了一個方向,像是被誰截住了一般,是非卻略過了過程,只說了原因。

他有些無法理解,不過現在也不能想太多。

還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才能脫離這片虛空呢……

是非說,這是通向第三境的路,想必下一境就是第三境,所以唐時必須在到達之前讓自己的實力恢復。

只不過,這一次的修煉,格外長久,連唐時也沒有想到,竟然會……

之前他是練氣八層,這一次竟然一舉到了練氣九層,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覺得神清氣爽,覺得自己的左手手心裡有一種很清涼的感覺,只不過礙於是非在場,他並沒有檢視蟲二寶鑑。

吐出修煉過程之中積壓的濁氣,唐時整個人都充盈飽滿起來。

自己眼前還是那個虛空,只不過周圍漂浮的碎石似乎多了起來,是非還盤坐在那裡,只不過雙手環抱,兩掌之間有一朵金蓮緩緩地轉動,金蓮的底座還有一個」卐「字印。

這人竟然一點也不避諱地在他面前修煉調理,唐時倒是服氣了。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幾乎就要因為這種舒服的感覺而□□一聲了。

心情頗好,他扭頭看了自己的身後一眼,卻完全愣住了。

原本一片黑暗的虛空之中,在他的身後也是什麼也沒有的,現在卻有一道白線,緩緩地拉開……

那不是顏色,而是一道光,由短而長,隨著他們往那一邊接近,逐漸地變得灼人眼。

周圍的碎石塊越來越大,他們身下坐著的這一道冰,似乎快要有融化的傾向,那一邊的溫度,像是要高上許多。

「那是什麼?」

「第三境,苦海無邊。」這一境的名字,與佛家的境界很符合,是非的手掌,緩緩地劃了一個半圓,收了回來,那朵金蓮,緩緩地消失了,連帶著那一枚「卐」字印,也消失在他手掌之間。雙眸開闔之間,一朵隱約著金邊的金蓮卻亮了一瓣,而後悄然消失。

唐時想起洛遠蒼說的「蓮華之瞳」,是非修煉的是嗎?

這樣的異狀,被唐時收入了眼中,只不過雖然好奇,卻不能多問。

「這最後一境,倒像是為你們佛修,量身定製。」

唐時站著,是非依舊在打坐,連動作也沒變化一下。

只不過,是非的手指上,那一道血線已經消失了,連嘴唇上的暗紫,也變得淺淡,似乎已經沒有大礙了。金丹期的修士,總不能死於中毒吧?

是非道:「興許吧。」

不知道他要的東西在不在裡面。

是非腦海之中回想起了離開小自在天的時候,看到的神元上師的枯骨……

忽然之間,有一道黑影落向了他,是非下意識地抬手一接,卻是一隻看上去很普通的木盒子,他看向唐時。

唐時聳聳肩膀:「似乎是百年的千佛香,興許對你有用。」

畢竟千佛香這種東西,一聽名字就知道應該是與佛門密切相關,之前在瀏覽山海經的時候,唐時就發現這東西似乎有療傷聖效,只不過……之前唐時一直沒拿出來。

是非自然也想得到這一層來,為什麼唐時之前不拿出來,現在才拿出來?

怕是因為不相信任何人吧?

現在是非也能夠看出來,唐時的修為已經到了練氣的巔峰,回門之後順利的話,就能夠築基,而且此人似乎內秀於心,真正要緊的是一顆心眼,只要能夠度過眼前正氣宗的難關,此人未來不可限量。

是非心裡感慨,面上不露出半分來,反而道了一聲謝。

唐時之前不是沒有想過將千佛香拿出來,可是那個時候他根本沒有任何的自保之力,甚至是生死都捏在別人的手中,即便是是非不是那種背後對人下黑手的人,唐時也不願意相信他。所以在他恢復靈力之後,覺得自己有一定的自保之力後,才敢將千佛香拿出來。

並且這個時候拿出來,沒有巴結的味道,興許是他這個人比較強勢的緣故吧?

他重新坐下來,去看剛才自己看到的遠處虛空之中的那一道白光。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又忍不住回頭看是非。

是非並沒有推辭,他的傷到了什麼程度,只有他自己知道。

千佛香小自在天並不是沒有,便是連最上等的萬佛香也是有的,但他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帶著,現下倒是真的需要這東西。

他帶血的手指拈起放在盒子裡的一小節來,看著竟然想起自己剛剛上山時候的那段時光,沒忍住唇邊掛起了一抹微笑,便多了兩分春風般的和煦。

千佛香的味道很淡,有一種佛家的不爭之感。他眼底含著感慨,便這樣看著,這一節並不顯眼的黑色枯枝一樣的東西……

唐時忽然道:「小自在天的和尚長得都跟你一樣好看嗎?」

是非略微愕然,回頭看他,唐時卻忽然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了一聲「唐突」了,之後便轉過身去繼續看那一道白光。

是非之前是沒反應過來,修士之中也有重視皮相的,只不過……他們佛家,似乎從來沒人這樣談過。

所以,是非是想了一會兒,才回道:「並不是。」

唐時幾乎暗暗地憋了一口血,回頭用看牲口的目光看是非,大師,你這麼自戀……你師尊他們知道嗎?

他剛才的問題似乎是「小自在天的和尚都長得跟你一樣好看嗎」,而是非回答「並不是」,也就是說,至少在是非的心目當中,小自在天別的和尚似乎長得都不如他。

唐時這種震撼的表情,似乎終於讓是非這兩天陰鬱的心情得到了緩解,他竟然也不解釋,只是微微一笑,便繼續看著那千佛香去了。

出家人不打誑語。

——是非大約是出於這樣的原因,才那麼老實地說出來的吧?

不過要唐時相信,這世上還有比是非長得更好看的和尚,大約很困難。

是非手指之間捏著那一節千佛香,隨手輕輕一晃,便看到那枯枝的頂端似乎有火星亮起來,竟然是已經燃了。而後便有淡淡的煙氣繚繞開,是非手指一劃,所有的煙氣便圍繞在了他的身邊,緩緩地流動起來,緊接著便能夠看到周圍的煙氣逐漸地變紫,很是詭異。

「千佛香有拔毒的效果,我並不用許多,剩下的,唐師弟收好吧。」

他關上了盒蓋,將東西重新遞給了唐時。

唐時接過,而後收起來了,抬眼一看,是非身上之前有的那種奇怪的感覺,終於消退了不少。

「這苦海無邊境,你似乎知道些什麼。」

唐時不提之前的事情,只是坐下來。

是非道:「苦海無邊,我們現在還在海中。」

唐時豁然回頭,「什麼意思?」

「再往前一點,便要撞見人了。」是非說道,而後示意唐時看他右前方,「似乎是個熟人。」

還當真是熟人。

唐時殺心頓起,只不過因為在是非身邊,難免壓著一點。

他想到什麼,忽然回頭笑問道:「正氣宗的這兩個人,應該跟是非大師你沒什麼關係吧?」

如果這和尚在背後動什麼手腳,或者是亂救人,那才是真的麻煩了。

是非沉默,而後搖了搖頭,「隔岸觀火。」

意思是,你動手,我看。

看不出,這興許還是個憋著壞的。

唐時心底警惕了幾分,之後將目光轉回去,正氣宗那邊的兩個人在另一個方向,也坐在冰面上,唐時看著這冰面似乎就要融化了,於是眼光一轉,便已經瞧見不遠處有一塊更大的石頭,直接一躍,便輕飄飄地落了上去。

他靈光一閃,隨手使了個法訣,打到自己身下的石質平臺上,便控制著這石頭像是小船一樣加快了前進的速度,飛馳而去。

手訣一轉,唐時一指正氣宗那兩人的方向,似乎是想要暗搓搓地跟上去,只是沒有想到,他方一有動作,正氣宗那邊就已經有人看到了。

現在正氣宗楊文跟曾炳華兩個人已經快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楊文還好,身上只有一劍,可是曾炳華之前被是非那一招「卐」字印給重傷了,無論如何調理,也無法恢復原來的實力,甚至傷勢還越來越重,根本躺在那裡便要死去。

現在看到唐時站在那裡,控制著小船一樣的小塊平臺向著他們過來,楊文便眼皮子一跳,道:「那煞星來了!」

唐時根本就是個瘋子,打起來不要命,咬住了誰誰倒霉。

俗話說得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楊文曾炳華兩個人就是穿鞋的,唐時這樣的人,在門派裡也不受寵,幾乎是面臨必死之局,不管怎麼做都不會有好果子吃,所以乾脆是豁出去來進行每一場戰鬥的。

從之前在冰極城外面的戰鬥就能感覺出來。

更棘手的是,他們看到,之前唐時是從是非的身邊跳出來的。

這個和尚詭異得厲害,中了犁靈之屍的毒,竟然現在還沒死。雖然不說這人一定是站在唐時身邊的,但如果戰鬥之中,唐時落在下風,這和尚肯定要出手救人,無論如何,他們都處於一種不利的地位。

楊文這張臉,頓時就扭曲了起來。

唐時遠遠地看得清楚極了,細一尋思就知道是為什麼了,他回頭意味不明地看了是非一眼,正撞上對方的目光,於是曖昧地一笑。

狐假虎威的感覺,其實也不錯啊。

尤其是,看著這兩個傻逼在自己的眼前嚇得瑟瑟發抖。

唐時乾脆不躲藏了,直接控制著石塊,飄到了他們十丈遠的地方,蹲在邊上,伸出自己的手來,給他們揮了揮:「嗨,正氣宗的兩位道友,你們還好嗎?」

好?好尼瑪!!!

這人簡直賤得沒法說了!

本來就是重傷的曾炳華,直接一口血噴出來。

唐時嚇了一跳,我勒個擦,哥們兒你噴血這麼兇殘?!

他眼底殺機閃爍,不過臉上卻是純良的微笑:「楊文師兄,我看曾師兄的傷勢似乎有些重,敝人不才,恰好學過些醫術,不如我為他治一治吧?」

現在他們已經接近了第三境的入口,眼看著離那白光越來近,雙方竟然就這樣撞上……

是非知道,只要跟唐時在一起,便沒有個安生日子了。

這人現在慣會惹是生非……

不過換做了是他,在唐時的位置上,似乎除了跟正氣宗開戰,沒有第二條路走了——唐時是個很清醒的人。

他看著唐時飄遠了,想了想,還是跟上去一些。

豈料,後面的楊文等人一看,就覺得是非跟唐時是一夥的,立刻緊張了起來。

曾炳華擦了擦唇邊的血跡,狠聲道:「你趁人之危,欺人太甚,小人行徑,算什麼本事?」

「你傻逼嗎?」唐時一臉的驚詫,看著曾炳華,那修長的手指卻轉過來指著他自己的鼻子,「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不是小人了?你們他媽一個正氣宗追著老子練氣期的打,就君子了?」

麻痺,跟這群傻逼說多了話,唐時都覺得自己智商要下降了。

都到這份兒上了,他還跟他們說什麼?

唐時當即站起來,拍了拍手掌,忽然就體會到了一種越級殺人的快感,趁人之危在什麼時候爽?在你分明是個境界低的,卻遇到了境界高的這些傻逼落難的時候?

痛打落水狗!有狗不打你傻逼!

唐時覺得自己不是個傻逼,所以他很爽快地問道:「你們病了,我來給你們治治吧。」

「喲,要治病?我這個杏林聖手,也得來湊湊熱鬧啊,唐時兄弟,好久不見,風采依舊啊!」

正氣宗的人正在頭疼,滿心都是戒備,沒有想到這個時候,他們背後忽然出現了一個很是歡脫的聲音,不是洛遠蒼又是何人?

唐時扭頭一看,便見到洛遠蒼竟然已經身形一晃,站在了躺在地上吐血的曾炳華身邊,運起一腳,照著曾炳華便踢過去,竟然直接將人踹了下去!

楊文一驚,卻洛遠蒼的劍卻已經橫在了他身前,讓他無法下去救援。

這虛空之下到底是什麼地方,誰也不知道,唐時眼看著那曾炳華竟然就要落到底,想著補刀的機會到了,右手一抬,弓刀緊握,霜雪覆蓋著他的手掌,卻直接將這刀一斬,漫天雪花飛舞,刀氣撞出去,直接將人攔腰砍成了兩段,之後才不見了影蹤。

多好,又死了一個築基中期。

還在跟楊文對峙的洛遠蒼一看,卻瞳孔劇縮……唐時的實力,似乎又高了……竟然已經是練氣的巔峰,只不過這攻擊力,便是比起築基期的來也是不遑多讓。

不過最讓洛遠蒼疑惑的卻是……

唐時的眼底隱約有著幾分金光,只在他動手的時候才有,那刀一消失,他眼底的金光也跟著消失。

這種感覺極其不妙,洛遠蒼沒忍住,看向了是非,是非也靜靜地將目光,從唐時的身上移到了洛遠蒼的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忙了一天,狀態略不佳,加更會有的,只不過俺們五一白天要斷電,只能晝夜顛倒了……我會提前存稿箱,因為作者菌同時在連載兩個文,兩個文都日更一萬,所以加更可能會推遲ojl明天再說吧,我得立刻去寫另外一個文。

_(:3∠)_小荒十八境的情節大概只有三章了,很快有新地圖,嘿嘿……ojl

謝謝投霸王票的小夥伴,名單太長,回頭整理=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