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他敲昏了,他死賴在仙莊不肯走啊。」鶯時被她氣笑了,環抱著雙手挑眉一臉玩味地道。
「胡說!分明是你們不由分說把人囚禁起來……」梅白依氣急。
「梅姑娘。」身後,秦千越上前試了試袁秦的鼻息,然後制止了梅白依的發難,「他沒事,只是昏睡過去了。」說著,又一臉欠意地對鶯時道:「勞煩這位小兄弟了。」
鶯時哼了哼,拋下一句,「總算還有個曉事兒的?」說完,甩手走了。
「等一下。」傅無傷沒有去看被氣得面色發白的梅白依,也沒有去管被甩在地上的袁秦,匆匆追了上去。
鶯時一再被攔下,暴躁得很,正要發火,卻在看到傅無傷的臉之後面色有些微妙起來,他記得這個男人,那個有膽藏在瑤池仙莊裡當著他們的面強行抱了聖女的男人。
「嗯?你有什麼事?」鶯時問。
「聖女……還好吧?」傅無傷看著他,問。
眼中帶著鶯時看不懂的情緒。
鶯時蹙了蹙眉,一時搞不懂他到底想說什麼,「聖女大人當然好得很。」
在瑤池仙莊,除了聖母,最大的就是聖女了,連多看一眼都是褻瀆,誰敢對她不敬?怎麼可能不好?
傅無傷衝他拱了拱手,「在下是武林盟主傅正陽的長子傅無傷,也是聖女的舊識,不知道能否見她一面?」
鶯時搖頭,「外人入仙莊需得聖母允許,我是做不了主的,且今日乃朔月,莊內有盛事,不接待外客。」
其實傅無傷只是不死心問了一句,這個答案他是一早知道的,只是聽到「朔月」二字時,仍是忍不住瞳孔微縮,他死死咬住舌尖,嚐到口中的腥味,才勉強控制住情緒和殺意。
見傅無傷沒有要再開口的意思,鶯時難得好心說了一句,「時間不早了,你們早些離開吧,下山的路難走。」
若非瑤池仙莊有意入世,撤下了山門的迷陣,他們根本找不著這裡。
說完,鶯時轉身走了。
這一次,傅無傷沒有攔住他,只默默站在原地看他走進了瑤池仙莊。
然後,吊橋收起,隔絕了瑤池仙莊通往外界的路。
梅白依見他滿心惦念著花朝,面色越發的難看起來,雖然是她不喜歡不在意的人,可是這個她名義上的未婚夫卻當著她的面惦念著別的女人,這個認知讓她覺得受到了羞辱。
那廂袁秦還無知無覺地在地上躺著,梅白依按下翻湧的心緒,匆匆上前想要扶起他,卻力有未逮,只得求助秦千越,「秦大哥,快幫我把阿秦扶上馬車吧,再這樣躺著要凍壞了。」
秦千越上前幫著架起袁秦,將他拖回了馬車。
從始至終,傅無傷都定定地站在那裡,望著鶯時消失的地方,完全沒有要上前幫忙的意思。
「傅公子,快上車吧,再晚就看不見路了。」秦千越坐上馬車,催促仍站在原地的傅無傷。
「你們先走吧。」傅無傷道。
「傅公子,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太危險了。」秦千越蹙起眉,不贊同地道。
「多謝你好意,我的侍從會來接我的。」傅無傷頭也不回地道。
「秦大哥,不用管他了,阿秦一直不醒,我們得帶他回客棧找大夫看一下。」梅白依伸手摸了摸袁秦的額頭,擔憂道。
秦千越搖搖頭,輕嘆一聲,只得走了。
此時已經入夜,又逢朔月,饒是秦千越也不敢拿大。
馬車調轉頭離開,秦千越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仍然站在山門前的男子,他筆直地立在夜色中,彷彿站成了一樽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