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秦,我想阿孃了,我想回家……」
夢裡,花朝哀哀地看著他。
袁秦猛地驚醒,四下環顧……隨即眉目黯然下來,他還在瑤池仙莊的私牢裡,已經兩天了。
這兩天,除了情緒上有些低落之外,袁秦在這裡的日子其實也不算難捱,有人按時送飯,且伙食還挺好,看守的侍衛也不敢為難他,只當他不存在。
正在他發呆的時候,「咣噹」一聲,門被開啟了,他懨懨地抬頭看了一眼,以為是送飯時間到了,這兩天都是那兩個跟在花朝身邊的少年輪流給他送飯的,一個叫清寧一個叫鶯時,今天來的是鶯時,可是他手上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飯呢?」
「看來你在這裡住得挺舒坦啊。」鶯時眉頭一挑,滿臉譏誚的道:「還不起來?真想留在這兒吃晚飯吶?」
袁秦一愣,隨即回過味來,「我可以走了?」
鶯時不答,只不耐煩地敲敲門,示意他趕緊出來。
袁秦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站起身,算算時間剛好是兩天,莫非是花朝在跟他置氣嗎?因為之前她被關在紫玉閣地牢剛好也是兩天,但她到底不捨得當真不原諒他的,這會兒讓她出了氣可不就好了麼,這麼一想,心中的鬱結竟是瞬間好了大半,也不去在意鶯時惡劣的態度了。
此時已經將近傍晚時分,冬天的夜晚來得早,走出這間關了他兩天的牢房時,天已經擦黑了。
「這是要去哪兒?」袁秦走著走著,發現是似乎是出山門的路,不由得問了一句。
「送你出去。」鶯時回答,表情十分冷淡。
「出去?」袁秦一怔,「花朝呢?」
鶯時斜睨了他一眼,臉上帶了不耐煩的表情,「聖女大人不是你想見就可以見的,能活著走出那間牢房已經是萬幸了,不要想多餘的事。」
「為什麼?花朝為什麼不肯見我?」袁秦停下腳步,「她不來見我我是不會走的!」說著,竟一副要回牢裡繼續蹲著的樣子。
見他一副要耍無賴的樣子,鶯時忍無可忍,趁他不備一把敲暈了他,然後扛著他出了瑤池仙莊,走到山門口。
瑤池仙莊四面皆是天塹,需放下吊橋才能通行,更不要提山門外還佈置著重重陣法,所以不經允許外人根本不可能進入。
這麼些年,也只有一個慕容先生自己生生闖了進來。
此時,山門外有一輛馬車正在等待,馬車外頭站著兩個男子,身披玄色斗篷的是江南秦府的秦千越,另一個披練色斗篷的則是傅無傷。
梅白依坐在馬車裡,時不時掀開車簾向外張望,眼見天色一點一點黑了下來,她的眼中不由得露出了焦急之色,看了一眼筆直地站在夜色中的傅無傷,她咬了咬唇,看向秦千越,道:「秦大哥,阿秦一直沒有出來,會不會有什麼變故?」
之前發現袁秦失蹤,她去責問傅無傷,卻反被傅無傷消遣了一頓後,她仔細想了想,不得不承認以袁秦的性子,真的有可能是去了瑤池仙莊。她想求父親帶她去瑤池仙莊要人,可是父親卻執意要等盟主來信之後再行事,無奈之下她只得去找秦家的那位玉面公子秦千越,好在秦千越只是稍一沉吟便答應帶她來瑤池仙莊求見聖母。
最奇怪的便是傅無傷,先前分明態度惡劣得很,回頭卻主動找上門說要陪他們一同來求見瑤池聖母。
結果瑤池聖母卻是對他們的求見避而不見,直至今天才同意見他們,鬆口答應放袁秦出來。
「聖母既然已經答應了放人,想來不會出爾反爾。」秦千越好聲安撫道。
「可若她有心放人,之前又為什麼對我們避而不見,阿秦在裡面被囚禁了兩天,也不知受了什麼折磨……」梅白依說著,聲音低了下來,心裡發狠道,若是他們真敢對袁秦怎麼樣,她必要連先前的賬一同跟瑤池仙莊清算!
「袁秦私闖瑤池仙莊,想來聖母是想給他一個教訓吧。」秦千越說著,便見鶯時扛了一個人走了出來。
「阿秦!」梅白依顯然也看到了,她匆匆跳下車,見袁秦被那人扛在肩上人事不知,不由得驚得紅了眼圈,「你把他怎麼樣了!」
鶯時一把將還昏迷不醒的袁秦自肩上甩了下來,沒有理會梅白依的責問,只不耐煩地對站在一旁的秦千越道:「人還給你們了,你們即刻離開這裡。」
說著,轉身就要走。
「站住!」梅白依氣急上前攔住了他,「你傷了人還想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