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魂鬼急忙用長劍封住了胸前大穴。
獨孤的枝條卻是猛然間彎了下去,點向他的伏兔穴,伏免穴位於大腿正前居中的地方,若是被點中,勾魂鬼定然非得摔倒不可。當下他不敢怠慢,將長劍順勢向下去揮,仍是向那枝條上攔腰斬了下去。
獨孤見他極是謹慎,雖是將長劍揮了下來,卻是用劍尖斬向枝條,手腕上提,長劍的去勢仍是在身體胸前的各處大穴上,知道他是害怕自己乘他防守下盤之際攻擊他的上盤,當下靈機一動,那點向對方優兔穴的枝條沒有上彈,也沒有收回,而是猛地向下一沉,避開了削來的長劍,卻順勢向他的足三里點去。足三里位於膝下三寸,獨孤點他此穴,實是冒著極大的兇險的,因為他手中所持畢竟只是一段枝條,對方若是不顧穴道被點,長劍上揮,他不是命喪當場就是身受重傷,面對方至多隻是一條腿跪在地下面已。
但是他已然看出那勾魂鬼與他交換了兩招之後,心中已然生出懼意來,定然不會在瞬息之中想到要反擊,而是必會抽劍繼續防守不可。果然那勾魂鬼長劍非但沒有反擊,雙腿也是不由自主的向後躍了開去。
獨孤一見,知道戰機稍縱即逝,就在那勾魂鬼向後躍起的同時猛然向上踏了一步,將枝條點了在他的腳跟之前的解溪穴上。
遺憾的是獨孤在枝條將及他的解溪穴時,心中一喜。丹田一陣疼痛,手上一鬆,枝條上的內力也頓時洩了,雖是點在了勾魂鬼的穴位上,卻沒有將他的穴位封住。
勾魂鬼覺得小腿一麻,頓時嚇得臉色慘白,落到地上一個踉蹌。但不知為甚麼卻沒有跌倒,雖是小腿一陣痠麻。
卻站住了,接著那痠麻之感也漸漸地消失了。
獨孤站住了,並沒有繼續攻擊,沉聲說道:「你輸了。」
勾魂鬼確是輸了,他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輸得實在是冤枉之極。手中明明握著的是一柄利刃,卻讓對方的半段樹枝點到了自己的穴位上,這純是由於自己膽小心虛一昧防守造成的。想明瞭此節,他輕聲冷冷一笑,隨即把長劍一揮,不聲不響地攻了上來。
獨孤見他並不認輸,一時也拿他沒有辦法,只好暗怪自己適才大意,沒能夠將他的解溪穴封住。
若是封住了他的解溪穴,他想要不認輸時只怕是也不能夠了。當下獨孤見那勾魂鬼的長劍又到了,只好凝神接招,可是才接得兩招,卻禁不住地咦了一聲。
但見那勾魂鬼的劍招甚是詭異,一柄劍不但刺出時發出痴痴聲響,更似乎挾著森森寒意,劍上的寒芒被白光一照,顯得刺眼耀目,那劍的執行也是不按常理。
再鬥得幾招,獨孤的衣袖被刺了一洞,他心下一驚,那柄長劍又捲了回來,把他的枝條又削去了二寸錢的一截,同時把他的褲子又劃破了一道三寸長的口子。
他本就穿得極為破爛,現下勾魂鬼將衣服褲子各刺了一劃,愈發地顯得象個花子一般。
再鬥片刻,獨孤見那勾魂鬼的劍招愈來愈奇,知道若是如此下去必敗無疑?便一邊不住地後退才一邊想著對策。
但他所見識過的功夫劍招實在是少之又少,經過的幾次戰鬥都是他使劍而別人躲避他的兵刃,象今天這般的他拿著一根樹枝而別人拿著利刃,他一味地躲藏對方的兵刃,實屬首次。他挖空心思地想那些拿著兵刃躲避他的軟劍的那些人防招式,但覺他們的招式沒有甚麼適合於他。
正自愁眉不展,苦苦受窘之際,猛然間他的胸前又被勾魂鬼劃了一劍,衣衫頓時又被劃破了一道四寸多長的口子,胸口亦被劃破了二寸長的一道:「雖是劃的不深,但已然滲出血來,被身上的汗水一浸,極是疼痛。
他的心中忍不住生出一種自憐自棄的情緒來,覺得自己確確實實地是一個乞丐,甚至比之乞丐也還不如,乞丐雖然身穿破衣;卻是不能如他這樣的沒有一刻安定日子,被迫著趕著的,因為丐幫是北方第一大幫,誰想惹丐幫的弟子,那可是自己找事,自討苦吃。
獨孤這樣想著,猛然間心中一動,將樹枝一伸,向那勾魂鬼的長劍上粘了上去。原來他適才想到丐幫,猛然也想起了病仙翁來。那晚在鳴風莊上,病仙翁用一根小小竹棒,居然與羊舌之的無上利刃紫薇軟劍鬥了上千招而竹棒絲毫無損,那自然是靠了竹棒所使出的奇妙招數。
在那些招式中。將竹棒粘在劍上的招式病仙翁用得最多,此刻獨孤想到了病仙翁,便將枝條當作竹棒,隨手一揮,粘到了勾魂鬼的劍上。
勾魂鬼的劍雖是怪異,但被獨孤的技條粘上了之後,竟是一時間施展不開。
他挺劍向獨孤刺過來,往往在中途就被獨孤的枝條帶在了一邊,而他長劍順勢橫揮,原來欲削向獨孤的肩頭,獨孤輕輕一帶,他長劍頓時走空,人也向前跨了出去。狼孤被逼無奈,使出了病仙翁對付羊舌之的招式,沒料到一舉成功,若是他知道一根小小的枝條會具有如此威力,能夠將那勾魂鬼帶得向前跨出,那麼他此刻已然勝了。
此時欲特尋求這樣的機會卻再不可得。
那勾魂鬼見自己的劍法居然奈何不了獨孤,一時間煩躁起來,激鬥之際,猛然間劍又交到左手上,在這個瞬間又把獨孤的枝條削去了一節,同時長劍亦是向獨孤的小腹上刺過來。
但突然間他的右腿足三里一麻,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他的劍同時也刺得低了,從獨孤兩條腿中間刺了下去中扎到地上。
原來獨孤與他交手第一招就被他用這招陰陽劍削去了一段樹枝,因此再次粘上了他的長劍時首先防到了這招,在他淬然使出這一招的時候算準方位,將樹校讓他削去一截,剩下的半截卻趁勢點在了那勾魂鬼的足三里穴位上。
這次勾魂鬼卻是再也沒有站起來,他嘆息一聲道:「想不到我勾魂劍會敗在你的手裡!」
獨孤正欲說話。見那勾魂劍的長劍一掉,竟是向著自己的頸間抹去,忙伸出木棒,將那長劍粘了開去,道:「你須得守信,你答應了若是輸給我要回答我三個問題,怎麼不等我相問就這麼要去了,這可不算是英雄好漢所為!」
那人將長劍緩緩放了下來,嘆息一聲道:「我豈是不守信約,你的三個問題若是我回答了其中的一個,雖是遵守了你的信約,卻是違背了別人的情約,在下只有一死了之!」
說完又欲提劍抹脖子。
獨孤仍是將他的長劍壓住了,道:「我還沒有問你問題,你怎麼就知道那是違揹你和別人情約的問題呢?」
勾魂鬼楞了一下,終於緩綴說道:「你問罷,左右一死足以抵了。」
獨孤忍不住心下暗付;「我若問他是誰叫他來的,那麼他定然不會回答,我仍是不會知道不說,反面害了他的性命,罷了,我反正也沒幾日好活,又何必管那許多不相干的閒事,不管是誰叫他來的,又有多少人是所要找的,以及到了那裡去要幹甚麼,我不去就罷了,又何必非要知道?」
這樣一想,便輕聲問道。「我要問的三個問題簡單之極,第一個問題是,你所使的劍法是甚麼劍法,第二個問題是,你跟在我身後幾天了,這兩個問題完了,我再問你第三個問題。
勾魂鬼聽了獨孤的問話竟是楞住了,半晌沒有回答,最後終於啞著嗓子道:「我劍法叫勾魂劍法;江湖上還從來沒有人使用過,沒想到我今天第一次迫不得已的使出來,卻敗得這樣慘。我跟在你後面已經有五天多了,這五天多來我一直在不斷地換行頭,同時我臉上化了裝,是以你並沒有覺察到我在跟著你。你的第三個問題是甚麼?」獨孤道:
「我可以走了麼?」勾魂鬼料不到獨孤會問這樣一個問題,但隨即明白了這是獨孤有意不讓他為難,他向獨孤深深地鞠了一躬,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片刻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獨孤見那勾魂鬼走了,心下一塊石頭落了地,一鬆手,手中的那半截樹枝掉在了地上,頓時覺得胸口上和腿上的傷口都是一陣鑽心的疼痛,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但是隨即他身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地上有一條人影:在他坐下的時候他方始看到。
獨孤沒動。
那條人影亦是沒有動。
獨孤暗暗地將銀魚鏢扣在了手中。他實在是不願意使用銀魚鏢,但身後的這個人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他方才知道:「所以他再也不敢大意了。
隔了良久,他從地上的影子上看到,身後那人將手緩緩地抬了起來。獨孤慢慢地將銀魚鏢也抽了出來。
但身後那人的手中顯然拿著的並非兵刃,倒好似是一枚奇形暗器。奇怪的是,那人並不是將那件奇怪的物事發射出來,而是舉到了自己的嘴邊。
獨孤心下大為奇怪。他亦聽說有人用嘴發射暗器,但所發射的都是松子、棗核之類,從來沒有聽說有人能用嘴來發射如此大的暗器的。
但他正自奇怪的時候,卻聽到了咀嚼東西的聲音,接著,他便聞到了很香的燒雞的香味。
獨孤不禁啞然失笑。
但他隨即便又警覺起來。世間居然有這等人,面前便坐著他的敵人,而他居然能夠若無其事地吃燒雞。但這也正證明了此人的不同尋常。
是的,他定然不是尋常之輩。
獨孤道:「我也餓了,打了這半天的架。」
後面那人頓了頓,然後從手中的燒雞上面撕下了一條腿向獨孤擲過來。獨孤猛然間覺得一股勁風向腦後襲來,知道是身後那人將雞肉當做暗器向他擲了過來,心中想道:
「我素以銀魚鏢暗器自傲,他這般的將雞肉當暗器向我打過來,若是我用尋常的辦法接住了,終是讓他瞧我不起,須得用一個不尋常的法兒將雞肉接住了,好教他不敢輕易與我動手,我正好歇一歇。」
這樣一想,待那雞肉飛到了腦後,他頭也不回地猛然低下頭去,讓那雞肉從頭頂飛過,然後把頭猛然間閃電般地向前一探,從後面咬住了那塊雞肉。
直到此時獨孤才知對方擲來的是一條雞腿,是真正的雞腿而絕非暗器,他略一猶豫大口地將那雞腿吃了下去。
對方好似也沒有料到他會如此地接他的雞腿,並真的將他的雞腿吃下去,是以一時間也是楞住了沒有說甚麼。
獨孤道:「你來也是要與我比劍麼?」
身後那人道:「不是。」口中嚼著雞肉,勉強把這兩個字吐出來。
獨孤道:「那你為甚麼跟著我?」
那人道:「我想問你三個問題。」
獨孤聽了這句話禁不住要回過頭去看看那人的相貌,但他強自忍住了,冷聲問道:
「我為甚麼要回答你的問題?」
那人在說話之間已然將一隻雞吞吃完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好似好生為難地想了半天,最後說道:「那麼我們就也來打上一架吧,你若是勝了。你問我三個問題,我若是勝了,我便問你三個問題,如何?」
獨孤聽他這麼說,倒並不想問他三個問題了,覺得這人甚是古怪,但顯然不似其他跟蹤自己的人那般對自己懷有敵意,於是緩綴說道:「你想問我甚麼問題就問罷;我看那架也不用打了,打贏了我也不知道應該問你甚麼,輸了也是照樣要回答你的三個問題,白耽誤了許多工夫,還不如這麼直截地你問我答來得痛快!」
那人立刻在後面樂得手舞足蹈,口中連叫痛快,之後道:「我這人雖是愛打架,但是更愛結交朋友,咱們既是不打架。那就交個朋友如何?」
獨孤道:「我這人名聲很壞。和我交朋友;別要連累了你。」
那人道:「痛快!痛快!連累也好,不連累也好,我還真就喜歡你這樣的朗友,你比那些沒有膽量,沒有氣魄,畏首畏尾的人可是強得多了!」
獨孤到此時方才轉過身來,見身後那人亦是穿著破爛衣杉,身材高大,骨骼清奇,氣宇軒昂,卻在這一切的後面隱著一個活潑的心性,禁不住心中好笑,頓覺全身放鬆,舒泰無比。於是說道:「那好,我就交你這個朋友,你要問我什麼問題,請問罷!」
那人道:「好,痛快。你的打狗棒法是從何處學來的?」
獨孤聽了禁不住楞住了,不知道那人問的是甚麼意思。
那人見了獨孤神態,疑惑地道:「怎麼?你不知道你剛才使那枝條粘上那勾魂鬼的長劍所用的招式叫做打狗棒法麼?」
獨孤瞬即明白了,道:「噢,你說的是這個,這是我從丐幫幫主病仙翁那裡學來的。」
那人聽了微微一怔問道:「是病仙翁親自傳授給你的麼?」獨孤道:「不是,是他與別人動手過招時我從旁看著學會的。學的看來很不成樣子,比起病仙翁當初用竹棒使出來,其威力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那人聽了、嘆息一聲道:「這就對了,這套棒法歷來非幫主不傳,同降龍十八掌一樣,同是丐幫的鎮幫之寶,一般人縱是學得了招式,若然不會口訣也屬徒勞,若是學得了口決非經幫主親授招式,也不知口訣用在哪一招哪一式上。你從旁看著別人打架,便學會了,這番聰明可謂古今罕有了。」
獨孤聽了方始明白病仙翁那日與羊舌之相鬥,確也是盡了全力。但他聽出對方對自己的話已然生出了懷疑,便道:「武學之道:「愈到高深愈見相通,若是將一種技藝悟到了極高深境界的時候,學習別種技藝便會容易一些,縱是不能學全學精,學個樣子唬人還是可以,我其實也並沒有學會這套棒法的甚麼招式,只是當初病仙翁與人打架動手,對方所使的乃是無上利器,病仙翁手中的竹捧若是不被地方削斷,便須粘上對方的利刃,而我今日的處境。與當日病仙翁的處境極是相同。想到病仙翁當日情景。便不由得使了出來,實在是自己也覺得不成樣子,只是一時保命的權宜之計罷了。」
獨孤這般侃侃而談,對方聽了直是點頭,好似是有些信了,未了,又搖了搖頭,最後問道:「幫主與何人動的手?」
獨孤聽到對方的第三個問題問了出來,仍是與這棒法相關,知道對方只是關心這套棒法。對自己並無甚麼惡意,又聽他稱病仙翁為幫主,定然是丐幫弟子無疑,於是將那日病仙翁與羊舌之動手的情形說了—遍。
那人沉默良久。好似亦為當時的驚險之情所動,又嘆息一聲道:「原來如此,難怪幫主將這打狗棒法也使了出來,看來這紫薇軟劍的是厲害;不知現在在誰的手中。」
獨孤道:「現在沒有在誰的手中,以後也不會再在江湖上害人了。」
那人道:「你怎麼知道?」
獨孤正欲回答,猛然省起與那疤麵人在那躍馬臺上比劍。江湖上絕少有人知曉,若是自己向他說了將紫薇軟劍拋進了那深谷之中,定然會牽涉到與那疤麵人比武之事。正自躊躇如何回答,忽然想到自己已然回答了他三個問題,而他究竟是甚麼人自己卻還並不知曉,於是說道:「我已回答了你三個問題。現在該我問你三個問題了,若是你回答得讓我覺得高興,我再回答你的問題不遲。」
那人叫聲啊也道:「好,那你請問罷!」
獨孤道:「你叫甚麼名字?」
那人道:「我叫洪七。」
獨孤道:「你在丐幫中之中做甚麼?」
洪七道:「甚麼都做,只是壞事不做。」獨孤聽了,心下卻覺茫然,不知這甚麼都做該怎麼理會,看那洪七年齡不到二十歲,似乎比自己年紀還輕,那麼他在丐幫之中甚麼都做,自然是做那些跑腿打雜的差事。
但獨孤心下雖如此想,面上卻絲毫對那洪七沒有輕視之態。
那洪七相貌出奇,更在言語之中流露出一股豪氣,令獨孤極是喜愛。
況且從他接近自己而自己不覺,以及自己腦後擲來雞腿的力道上看、此人武功定然不弱。
洪七道:「怎麼,你為甚麼不問那第三個問題?」
獨孤道:「我一時想不起來該問你甚麼。」
洪七道:「怎麼會想不起來?你就不想知道我從何而來向何而去?你就不想知道我怎麼會看見你與那勾魂鬼比武麼?若是你問了這些問題,自然就會永不休止地問下去,因為許多問題都是你極想知道的。」
獨孤道:「我已然不想知道那許多問題了。我沒幾日好活,我知道你叫洪七,是我此生此世結交的第一個知名知姓的朋友,這就夠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我只想知道我要等的人何時回來。」
洪七聽了獨孤如此說,頓時楞住了,吃驚地盯著他看了半晌道:「你還這麼年輕,又有這等聰明才智,將來必成一代宗師,怎地卻這般心灰意懶,競說自己沒幾日好活?
難道你得了甚麼不治之症?抑或是江湖上有甚麼武功奇高的仇家要來找你尋仇的麼?」
獨孤答道:「若是仇家找我尋仇,我定然不會是自己沒幾日好活。那太是沒出息之至。
我也沒有得什麼不治之症,但是和得了不治之症也差不多,我是中了十香酥心散的毒。」
洪七道:「甚麼?你是說你中了那青山綠水兩個淫賊的十香酥心散?這怎麼可能?」
獨孤聽他如此說,知道任是誰人也不會相信那青山綠水會把十香酥心散這樣的毒藥下在男人身上,於是便簡要地將在山坡上中毒之事說了一遍。
那洪七聽得張大了嘴巴,顯是對獨孤愈加佩服了,輕聲自語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難怪你對那香姑如此情深。」
這時獨孤忽然間聞到了一陣熟悉的香氣,他的心中一蕩,輕聲叫道:「香姑,是你麼?」
洪七一楞,十幾丈外的草叢之中已是站起一人,向兩人立身之處走了過來。正是香姑。
香姑定到近前,見了洪七的裝束,隨即拔劍刺了過去。
獨孤道:「香姑住手。」
香姑住手,對獨孤道:「他是丐幫的探子,卻容他不得!」
說完又是挺劍刺了過去。
洪七隨手從背後抽出一根竹捧,將香姑的長劍輕輕一帶就帶在一邊壓住了道:「有話說完了再動手也不遲,我從沒見過你。為何你一來就與我動手打架?」
香姑見他將自己的長劍輕輕一壓就壓住了,用力一抽竟是沒有抽出,心下更是氣憤,抬起腳來就向洪七的竹棒上踢了過去,可是腳到的時候,洪七的竹棒早已抽了回去,她腳已是抬了起來,手中長劍上的壓力沒了,身體頓時一仰便欲摔在地上,卻被洪七用竹棒在後背上輕輕一託又即站穩了。
這一下香姑頓時覺得難堪之極,想要再去舉劍刺那洪七,卻覺得若不是他適才託了自己一下,自己定然會摔得狼狽之極,若要就此罷休,卻覺得自己終是吃了虧,一時間怔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