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濤卻是心中暗自鄙夷了一聲,黃刀疤之所以敢這麼硬氣,還不是因為這邊自己人多,就這麼一會的功夫,收到訊號趕來的兄弟就有十多個之多,人數上穩佔了優勢,再加上那三人似乎都沒有帶什麼武器,怕真的是有來無回了。就是不知道這三人身上到底帶著什麼值錢的東西了,如果沒有能夠讓黃刀疤滿意,怕是死了都留不下全屍啊。
他默默地嘆了口氣,只能悄悄地默唸了一句:「您幾個死了可別來怪我,我這也是身不由己啊。」
遠處的三人漸漸走近,十多人卻也是屏住了呼吸不再言語,只等黃刀疤一聲令下,就是一齊從樹上跳下,把這三人團團圍住,到時候是殺是剮,那就得看黃刀疤的個人心情了。
鄧濤此時也逐漸看清了三人的樣貌,三人均是黑衣黑褲,腰間纏著一抹紅腰帶,領頭的卻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手裡握著一塊黃銅色的器具,走路也不看道,反倒是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手中的那塊黃銅色物件之上。
而他的身後,緊跟著兩外兩位青年,俱是二十多歲的青蔥少年,他們卻是不停地打量著周邊的環境,似乎是在找些什麼。
鄧濤心裡泛起一股難受,剛才還在為能夠拿到槍而激動的心情頓時當然無存,他只是一個逃荒青年,並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此刻見了這三位與自己年紀相仿,不懂世事的少年,確實不忍心再看到他們被黃刀疤一夥人圍著屠戮了。
只是劇情仍舊會接著黃刀疤的想法演下去,而不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
黃刀疤的目光一直都頂在領頭的那個少年身上,準確的說,是那塊黃銅色的小鏡子一樣的東西身上,直覺告訴所有人,那是個好東西,而且,說不定是什麼更好的東西的鑰匙。
黃刀疤的眼睛裡的精光卻是越來越亮,就在三人正好走到他們埋藏的這棵石榴樹下的時候,再也按耐不住,大吼一聲跳了出去。
「三個年輕後輩,不懂規矩到處亂跑,都給老子乖乖的把東西留下吧!」
黃刀疤大喝一聲,身後的十數位小弟俱是跟上,手裡的短刀槍支已經亮出,直直的對準了那三位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少年。
鄧濤的心裡,此刻猛然間收縮了一下。
第三章驚變
這是鄧濤第一次親自加入山賊的打劫行列,面對的過路人,卻是三個跟他一樣年輕的少年,這讓他的心裡有些頗為難受,乾脆不再言語,只是愣愣的盯著那個領頭的少年發呆,眼裡竟是擔憂之色。
黃刀疤卻是滿臉興奮:「大爺今日心情不錯,看你們三個小娃不懂規矩,也就不留你們性命在此了。不過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可是必須得交出來,不然的話,也就別怪我傷了幾位小娃性命了。」
聽得黃刀疤如此說來,鄧濤的心情卻是好受了不少,雖然恐怕又沒機會拿到那個什麼投名狀然後領槍了,不過他總是不想看到那三位少年無辜受戮。至此,他也是撥出一口氣,只是他也知道,黃刀疤一向喜怒無常,此刻說的話又怎能當真,得到了贖金還撕了票的事情乾的也是不少,又怎麼可能有什麼信用可言。
想到這裡,他卻是著急的看了領頭的那個少年一眼,想從眼神里透露出他表達出的資訊:「快走,越遠越好。」
只是那領頭的少年似乎並未慌張,這倒是讓所有人都心中輕微的注意了一下。按照道理來說,正常人一旦被這麼多人用槍指著,且不說嚇得屁滾尿流,大多數人就是臉色發白,站立不穩了。可是面前的這個少年竟然好像並未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只是靜靜的打量了周圍的這些山賊一眼,然後拱了拱手。
「這位大哥,實在不好意思了,我們兄弟三人也是誤打誤撞闖了進來,冒犯了您這片地實屬不應該,我們馬上就離開。」他的話未說完,身後的另外一位少年似乎對他的反應有些不滿,剛要打斷他的話語,就被領頭少年覺察到了,他擺擺手,示意身後的那位少年不要說話。
黃刀疤也是愣了愣,看見面前的少年竟然如此沉著,也不禁腦子要多轉幾圈了。
這少年,不簡單啊!
光是他的談吐來看,被這麼多人執槍包圍竟然面不改色,這到底需要多大的膽識?一般人家的孩子豈會有這種能耐,想到這,黃刀疤也不得不掂量下眼前的這個點子動得動不得了。
「好,好,好。」黃刀疤一臉說出了三個好字,然後竟然絲毫未提打劫之意:「不知三位公子出於哪位大人府下?」他這是在試探三人的底細,如果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乃至弄得引火燒身,那就是大大的不划算了。
「呵呵,大哥不必多問。我這有銀元十數枚,就留給您山寨打牙祭了,還望大哥能夠放我三人從此處下山離去。」領頭少年卻絲毫未提自己身家,倒是直接拿出一包油紙包裹的東西,拆開油紙攤開來,竟然是一沓銀元。
眾人皆是一愣,想必也是上山落草這麼長時間,恐怕第一次碰見如此識趣的過路客,話都沒說完就把錢交了出來。一邊的一個山賊抬眼看了看黃刀疤,問道:「怎麼辦,拿不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