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給暴力掰下來沒事吧?」我訕訕的笑了笑,然後猛然發力,直接把這本書用蠻力從書櫃上扯了下來。
「嗤啦。」書櫃沒事,但是那本書粘著書櫃層的封皮卻是被我大力給撕爛了,不然我也沒辦法把這本書給扯下來。
「咳!」父親明顯被我突然地舉措嚇了一跳,看見這書已經被扯爛,臉色變了變,但也沒說什麼,敲了敲我的頭,轉身整理自己的書堆去了。我無奈的撇了撇嘴,然後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手裡的這本殘缺的書的內容上。
翻開第一頁,我就明白手裡的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了。
這哪是什麼書啊,分明就是我爺爺年輕時候的日記本嘛,裡面的紙頁已經開始泛黃,倒是文字沒有多少混亂,翻開第一頁我就看到了我爺爺在這本日記本里寫下的自己的名字——鄧濤。
「爸,這是爺爺以前的日記本,怎麼會擺在這裡面呢?」我翻了幾頁,發現裡面的筆記倒是頗為清晰,這算起來也是近七八十年的老古董了,不知道為什麼會壓在這書堆裡不見天日,一直持續到了現在。
「哦,那個東西啊。」父親似乎對這本日記略有耳聞:「我就說整理你爺爺遺物的時候怎麼一直沒找到,原來被弄在這裡了。你爺爺都是老軍人了,寫的恐怕都是那時候的軍旅生活,你要不多看看?」
我這配合著手裡的日誌想起來,爺爺早年參軍,最開始好像還混成了個國民黨的幹部,後來不知道怎麼在戰鬥中受了傷,然後回到家鄉不再管戰事,安度了晚年,這日記本里,說不定記載的就是他當時當兵時候碰到的一些事情。
「那我就拿走了啊,爺爺自己還給自己寫了個人物傳記,我還是挺有興趣看看的。」我撫摸著手裡日記的黑色封皮有些愛不釋手,此刻又有些後悔自己剛剛暴力撕破了後面的封面了。
「隨意隨意。」父親招招手:「好好學學你爺爺,他可是從那個艱苦的歲月一步一步走過來的,就沒你這暴脾氣跟衝動。」
我笑笑,不置可否,乾脆盯著日記看了起來。只是才看了不到兩行,就被父親又是一記敲腦門:「回去慢慢看,東西都沒收拾完呢。」
我揉了揉腦袋,把日記本收到自己褲子口袋裡,然後去折騰那些厚重的雜物堆去了。
而此刻的我,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接觸到的,是一個怎樣驚心動魄的故事。
第二章三個少年
我的爺爺,名字叫做鄧濤。
這兩個大字清楚地寫在那本黑色日記本的扉頁上,字跡清秀,讓我有些詫異。
我的爺爺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軍杆子出身,當年軍閥混戰末期的時候還跟著瞎胡鬧過一段時間,這些也只是聽父親講的,也未知真假。因為他去世的比較早,讓我無法在懂事的時候向他求證其中的具體細節。現在細細想來,童年裡印象中的爺爺就是一個喜歡戴著老花鏡坐在書桌邊的小老頭。
應該說他的樣子倒是跟所謂的當兵的扯不上任何關係。
雖然對他的瞭解不多,但是這本日記我卻是興趣十足,說不定還能從裡面得到一些那個時候爺爺碰到的奇聞異事,對我這種求知慾和好奇心無比強大的人來說自然是個好東西,回到家的當頭我就泡了一杯茶坐在沙發上細細的看了起來。
翻開第一頁,記載的滿滿一張,不過字跡還算清晰,我皺著眉頭看了下去,卻越讀越是有些奇怪,看完第一頁的時候我停住了,有些懷疑的仔細看了看日記的粘合處,想看看到底有沒有什麼奇怪的痕跡。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他記載的事情有些太過突兀,就好像爺爺是臨時起決定來寫這本日記的。其實想想也能夠明白,那個戰亂時期,自保尚且餘力不足,哪有人天天有空來寫什麼日記。我拿到的這本日記,記載的卻並不是他當兵時候碰到的事情,相反,卻更像是他當兵以前遇見的事情。而且,我總覺得是什麼事情影響了爺爺的想法,讓他不得不把這件事情記載下來。
我仔細看了看,除了日記最後面被我暴力扯掉以外,其他地方似乎都沒有被撕下紙頁的痕跡,也就是說,這本日記從一開頭就有些突然蹦出來的味道。
我重新看了遍第一頁記載的東西,想要找到促使爺爺寫下這本日記的關鍵點,而事情的起因,似乎是一次誤打誤撞的見面過程,而就是這個過程中,出現了三個爺爺覺得奇怪無比的人。我想,或許就是因為他們的出現,才讓當時的爺爺有了記錄下這一切的想法。
為了保證弄夠弄清日記上的每一處內容,這裡我將換用第三人稱來給大家還原一下這本日記上記載的事情。事實上,這本日記上記載的每一件事情都讓我有些恍惚,彷彿在看一本志怪小說,可是卻又不得不相信裡面的說法。儘管爺爺的說法會有誇大的嫌疑,但是我相信他不會無聊到編出一個漫長的故事來娛樂別人。
那個時候的鄧濤年紀不大,大約正是二十出頭的年紀,民國年間,軍閥混亂,正是四處交戰的時節,各處地方百姓均不太平。年輕氣盛的鄧濤,卻是做了一份在當時相當有前途的一份工作——山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