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刀疤卻是愣了半響,最後雙眼眯起,點點頭,示意去將那少年手中的銀元盡數拿來。那山賊一路小跑,提防著少年的暴起發難,果斷從少年手中將那些銀元猛地抓過,然後就像見鬼一樣躲得遠遠的了。
「老大,是真的!」那山賊拿起一枚銀幣,手指一撮,捏起銀幣中心,鼓起腮幫子對著銀幣邊緣猛地大吹一口熱氣,迅速將銀幣貼近耳朵,只聽見一陣清晰地紋韻之聲,卻是材質上好的銀幣無疑了。
黃刀疤眼睛滴溜溜的一轉,沒有回話,反倒是轉身對著少年一抬手:「東西我們這些倒是滿意了,只是不知道幾位後輩看樣子不像是本地人,不知為何會來到這荒山之處?」
鄧濤聽了心裡一涼,知道這黃刀疤貪得無厭,得了銀幣仍不肯放過這三人,怕是要對那三人手裡的那面黃銅色的東西下手。連鄧濤都知道,這三人來到這裡恐怕是在找什麼東西,而那握在領頭少年手裡的東西,就是他們此次找尋的關鍵了。
少年面色終於有了一絲的凝重,看起來似乎對他們不想表明的那件東西有些忌諱:「我們兄弟三人確實是有要事在身,在這裡也不便於大當家的透露,我們還需要趕路,也就不多做停留了。」說罷,對身後兩位少年一擺手,竟然轉身就要離開。
眾山賊卻是沒有一人上前阻攔,所有的決定權都在黃刀疤的手裡,他沒有下令,眾人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三人離去。鄧濤的心情卻是要比這默默離去的三人還是緊張,他知道黃刀疤恐怕不會如此輕易地放他們三人離開,僅僅這些銀幣就想打發他這頭貪得無厭的老狼,怕是不容易啊。
黃刀疤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眼睛裡的色彩陰晴不定,只是那臉色逐漸變黑,長長的紫紅色刀疤顯得越發猙獰。
「站住!」黃刀疤終於忍不住了,他還是想幹一把。
只是那三人卻彷彿聞所未聞,依舊自顧自的往前走去,腳步速度並無加快的跡象,竟然彷彿絲毫不擔心身後的這些人開槍射殺的樣子。
黃刀疤此刻卻是憤怒無比,不僅在眾小弟面前折了面子,更是在這三個看起來稚嫩得可怕的後輩面前如此的沒有場面,雙眼圓瞪,竟像是要噴出火來一般。鄧濤看在眼裡,卻是著急無比,都差不多要閉起眼睛,不忍再看那三人被數十發子彈打穿身子的慘狀了。
「媽了個逼的,給你們臉竟然不要臉,把我的話當做這山裡的風,說放就放了!」黃刀疤的王八盒子已經準備好,只是他沒有開槍,他內心的憤怒已經讓他衝昏了頭腦,他一定要抓住這三個人,狠狠地折磨致死,然後再去拿到他們手裡的寶貝。
至於他們背後到底會不會有別的勢力,這已經不是暴怒的黃刀疤考慮的事情了,就算有,死在這荒山野林裡,誰還能夠猜到是誰下的手不成!今天無論如何,卻是都不能夠讓這三個少年完完整整的走出這片山頭了!
「快,快逃。」鄧濤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卻是氣若游絲,怕連數米的距離都傳不出去。只是他還是希望那三個少年能夠多出一份好運,不要無辜的死在黃刀疤的槍下。
黃刀疤惡狠狠的瞪了鄧濤一眼,那眼神分明已經帶有了一股殺意,就好像要將這臨陣叛變的叛徒生吞活剝了一般,只是此刻的鄧濤已經雙腿發軟,恐怕連逃跑都沒力氣了。
只是這一瞬間,那在前方不緊不慢行走的三人卻是回過頭來,往鄧濤的方向上看了一眼,彷彿聽到了鄧濤這沒有力氣的提醒。領頭的少年竟然對著鄧濤微微一笑,帶上了一股讓人安心的味道。
只是這味道,怎麼都帶有一種血腥感覺。
鄧濤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了一種迷茫的感覺。
黃刀疤大喝一聲「兔崽子」,身後數名小弟就已經跟上,數人提著長槍短刀直奔三人而去,黃刀疤的目的最為明顯,竟是要將那黃銅色的東西從那領頭的少年手中搶來:「老子本來今天不想殺生,可是奈何不得你們這幫小輩欺人太甚,不把老子放在眼裡。」
這句話其實解釋的蒼白無力,殺人奪寶這種事情在那個時候天天都有發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從來都不是空穴來風。
領頭少年卻是臉色一稟,大呼道:「欺人太甚的恐怕是你們才是。」只是這話說出的,卻伴隨著一聲悶聲的槍響,有一個衝在前面的山賊卻是已經按耐不住手中緊張的抖動,開槍走火了。
「你他媽的給我打壞了那寶貝,老子不把你剝了皮!」黃刀疤卻是對三人性命不管不問,唯獨擔心這胡亂開出的一槍打壞了領頭少年手裡拿著的那樣東西。
只是這一槍本來無意瞄準,加上那山賊心情緊張,開槍的時候手抖了兩下,直直的打在了領頭少年的右腳前方不到三寸的地方。「噗。」輕響伴隨著幾縷輕煙冒起,那顆子彈只在地上開了一個小坑。
按照常理來說,正常人碰見這種情況恐怕真的是要嚇尿了褲子,那子彈離自己腳尖就不到十釐米的距離,稍微抬高一點就能夠打到自己腿上了。只是那少年的反應卻是出奇的冷靜,不僅沒有急的跳腳,更是把手裡的東西扔給了最後的那位少年,整個人以一種奇怪的身法往這邊衝了過來。
他是要幹嘛?難道是想一個人就對付上這些大漢?他難道瘋了?
這不只是鄧濤自己的想法,更是所有人的想法,只有鄧濤隱約的感覺到,事情似乎並不像表秒看上去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