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黑暗中走了大約數百米,這個距離其實無法估量,因為我們只是通過我們身上的手錶估計了大概的行走時間,至於我們走過的那條路,到底是直的還是彎的,往東走還是往西走了,這一點完全沒有辦法確定。即使我們不想承認,但是我們在這個謎一樣的地下通道真的是失去了在陸地上所有的正常方位感。
在地面上的時候,我們還能分得清東南西北,知道有太陽的地方一定是南面。但是此刻到了一片黑暗的地道里,我們的肉眼和大腦的邏輯已經完全失去了作用,原本上下左右前後的三維空間,在此刻只變成了前進或者後退兩種方向。
「儀器開始出現問題了。」呂布韋一直在看著手裡的東西,他的這句話讓我們所有人再一次提起了心中的警戒。
我們的身上本來帶有指南針和定位儀,只是此刻卻突然出現了一點特殊的情況,它們因為磁性的緣故似乎都出現了故障。指南針不再轉動,儀器的數字也開始出現亂碼,它們都拒絕工作了。
「這很正常,古墓裡經常會有這樣的定磁石,目的自然是為了壓墓之用。即使風水先生到了這裡,他們手裡的羅盤也會因為定磁石的影響而出現問題,導致預判的墓穴位置不準,那些盜墓賊自然也就沒有辦法根據風水先生的結論來勘測墓穴的位置了,這裡面埋的可是秦始皇,有定磁石當然不稀奇了。而且,看樣子,這塊定磁石似乎還很大,影響的範圍有些廣,這老不死的倒真是下了血本。」阿寧倒是雲淡風輕,她恐怕見過這種情況已經不下幾次了。
「那怎麼辦?這些東西都是我們最重要的手段啊。」林辰子聽完阿寧的解釋驚呼了一聲。他呆呆的看著手裡的磁碟:「要是這些東西不準了,我們可能就真的會迷路了。」
「現在說這話還有些太早了,我們走的不是一直都是一條直路麼,中間沒有出現過岔路,到時候哪怕真得不到什麼線索就原路返回就好,林辰子,你路上多做幾個標記,我們自然也就不會走錯了。」吳教授此刻也只能無奈的說道。
阿寧聽了這話也不做表態,但我知道她肯定還有什麼話沒有說完。這個女人心計太深,總是隱藏了一些東西不想讓我們知道。
「壞掉的儀器就扔在這裡吧,帶上也是個麻煩,能減少一些負重就是一些吧。」呂布韋把自己包裡的儀器統統檢查了一邊,發現基本只要和高科技沾邊的東西統統失效了,他咬了咬牙,把那些壞掉的儀器都扔在了通道的一邊。
「哎,你說以後要是有人在這裡挖掘到了我們今天扔掉的這些儀器,會不會嚇得嘴巴都合不攏了,兩千多年前的秦王墓裡面竟然會有定位儀,哈哈。」呂布韋在這個時候講了一個很不合適宜的笑話。
我當然沒笑,但是一邊的林辰子卻附和道:「有可能的,據說在埃及考古現場還挖出了可口可樂的瓶蓋呢。」
「林辰子,這種道聽途說的訊息,就別拿出來開玩笑了。」吳教授打斷道,林辰子一聽頓時就蔫了,站到一邊乖乖做記號去了。
「現在開始,我們可能才會真正進入正題了。」阿寧綁緊了自己鞋子的魔術貼,她穿著一雙運動鞋,大紅色,很是鮮豔。「先說好,古墓裡的機關可是不長眼睛的,你們都警惕著些,如果出現什麼問題死了可別來怪我。」
我和呂布韋還算正常,只是林辰子和吳教授恐怕也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他們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用力的點了點頭。他們想有奮不顧身的覺悟恐怕有些難,只是目前他們為了一探始皇陵不得不豁出去了。
林辰子在地上做好了記號,然後五人繼續前進。此刻,我們所在的通道已經讓人明顯的感覺有些不太正常的地方了。
「這裡的通道已經完全成為一個斜坡了,我們還在往下走?」呂布韋問的是阿寧。
阿寧點點頭:「角度比起剛剛走過的地方確實陡峭了不少,墓穴主體可能還在更深的地方。這秦始皇的墓穴埋葬的深度似乎有些不可思議,我覺得可能已經超過地下五百米的深度了。」
「不可能。」吳教授突然打斷道:「雖然《史記·秦始皇本紀》裡面記載,說其‘穿三泉’,《漢舊書》裡也說到始皇陵墓‘已深已極’,但是他根本沒有必要把自己的墓穴挖的如此之深,秦始皇陵整體的高度應該不會超過一百米,如果皇陵的深度是在地下的五百米,那剩下的幾百米深度到哪裡去了?而且秦朝的時候技術有限,一旦在挖掘的時候出現了打到了地下水源的情況,挖掘也就無法繼續下去了,又何來的地下五百米這一說。最關鍵的是,他根本沒有動機這麼做。」
「那就是你們這些老古董需要去研究的問題了,我可不感興趣。」阿寧被吳教授幾句話堵死了想法,也沒有生氣,只是不輕不緩的回敬了一句。
就在所有人都不在知道這樣單調的通路還要持續多久的時候,眼前的黑暗景色卻突然變得空曠了,我們猛然間就已經走出了那個細密狹長的通道,來到了一個稍顯寬廣的大廳裡面。
「這裡是——」吳教授頓時有了精神,拿起手電對著四周一頓掃射,我們幾人也各自散開,開始探索這座大廳的線索。
不得不說古人的智慧以及力量是偉大的,這座大廳雖然沒有那些雄偉壯麗的宮殿看上去那麼氣派,但它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地下空間,光柱直接可以照射到大廳的天花板上,我估量了一下這個大廳的高度,大約七八米的樣子,比起剛剛不到兩米高的通道無疑是要寬整了不少。
咔嚓,我聽見有石頭翻滾的聲音,三四個手電同時照了過去,林辰子正抱著自己的腳蹲在地上,見到我們幾個人詢問的樣子,他解釋道:「沒注意,石頭磕了腳。啊——疼」
「小心點,別弄壞了這裡的遺蹟。」吳教授語氣裡帶著一絲的不快,但他的目光也是很快被牆壁上的東西給牢牢地吸引住了,再也離不開去。牆壁上是一些壁畫,我站的距離離吳教授略遠,沒看清上面畫的是什麼,不過看樣子儲存還算是完好的,並沒有因為時間久遠的關係而被破壞得面目全非。
「太好了,太好了,這些東西竟然都被儲存下來了。」吳教授在那裡一個人激動得自言自語道,他讓林辰子拿出了一張白紙和一隻鉛筆,自己竟然在林辰子的幫助下開始臨摹牆壁上的壁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