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的有些不解,倒是阿寧幫我解釋道:「牆壁上的壁畫有些顏料對光線敏感,光一照畫就報廢了,直接用照相機的話閃光燈可能會毀掉那幅壁畫,所以一般都會先手動臨摹一個大概,以後再做儲存,避免出現什麼意外了也好有個東西做個對照。你連這個都不知道,怎麼混進來的?」
我沒有接話,假裝若無其事的離開,去大廳的其它地方逛一逛,心裡卻是暗自感嘆一聲:「沒文化,害死人,這女人恐怕是鄙視我到了極點。」
「滴答。」
我聽到好像有什麼液體滴落的聲音。
我有些奇怪,四處照了照,卻沒有發現有什麼盛放液體的地方。再說了,兩千年過去了,除了油之類的東西恐怕早就直接幹了吧。這裡怎麼可能還會有什麼液體之類的。
我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想確認一下我剛才聽到的聲音。但是這一次,我卻沒有再聽到什麼聲音。那滴答的液體滴落聲,只出現了剛剛那一次,然後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難道真的是我的耳朵出了問題?
不過沒有什麼特殊情況當然是最好不過的結果,我也沒必要天天盼望著怪事發生。我跟考古八竿子打不著,這裡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懂,只能漫無目的的拿著手電繼續亂晃,在大廳裡巡視了起來。
「鄧龍,你過來一下。」我的背後一陣光閃了閃,刺得我眼睛一閉,那是呂布韋讓我過去。
我正看牆上的壁畫發呆,喊道:「你過來啊。」那邊的光閃了閃,走過來一個人,正是呂布韋,他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好,這讓我有些疑惑。又覺得有些搞笑,不由得調侃道:「您又發現什麼驚天大秘密了,偵探大人?」
「鄧龍,我是誰?」他的問題把我嚇了一跳。
「呂布韋啊,還能是誰。」說完這句話,我自己都有些糊塗,呂布韋怎麼了,突然問這種搞怪的問題。他沒發燒吧?
「那就好,你是鄧龍,我現在告訴你一件事情,但是你千萬不要慌。保持安靜,不要說話,按照我說的做,什麼都不要問。記住,不管接下來你看到什麼事情,千萬不要叫出聲來,安靜。」呂布韋的臉色有些嚴肅,我覺得他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說。」我點點頭,隱約覺得背後有了一絲涼氣。
「我們今天這裡一共下來了幾個人?不用說出來,你用手勢回答我就好。」呂布韋刻意壓低了聲音,光照在我們兩個人的臉上,呈現一種詭異的樣子,頗有些鬼片的視覺效果。
「五個啊。」我想說話,但還是按照他的說法憋在了心裡,我樹了樹右手,撐開手掌,比劃了一個五。這還用算麼?我,呂布韋,阿寧,還有吳教授跟他的學生林辰子,一共五個,一隻手剛好數得過來,呂布韋問我這個問題幹嘛。
「五個對麼,但是,你現在再數一數我們這裡的手電光的數目,你自己看吧。」說到這裡,呂布韋的額頭上留下了一絲冷汗,在手電的照射下分外清楚。
我有些疑惑,但還是心裡默默地數了起來,這裡一共有我和呂布韋的兩個手電,然後是吳教授在那裡臨摹研究壁畫,那裡也有兩個人的兩個手電,再然後應該還有阿寧,她那裡也有一個手電,然後還有一個——等等,為什麼數目對不上?
就在我數清了在場的大廳裡的所有手電數目以後,我的背後卻開始湧出了大片大片的涼意,我們一行五人,這個永遠不可能出錯,數都不用數。但是此時此刻,除了我這裡的兩隻手電以外,竟然還同時出現了四隻手電!
排出了吳教授那裡的兩人以後,我跟呂布韋相視無言,同時看向了另外兩處被孤立的光源。因為漆黑一片的關係,我們看不到兩人的樣子,只能確認那裡還有兩隻手電。
怎麼可能還有兩個人?
我想用手電掃射一下,看看那兩處光源到底是誰,卻被呂布韋一把抓住了手腕。
「別照,我們還沒有弄清楚,這裡怎麼就突然多出來了一個人來!貿然去揭穿他,他很有可能會逃走,到時候再找他就不那麼容易了。我們要抓住他才行!」呂布韋的話猶如一直冰錐,直接紮在了我的心口,讓我遍體生涼。五個人的活動,怎麼到了這座大廳突然變成了六個人的存在?
那個多出來的手電,到底是誰的?
「怎麼會?」我小聲道:「我們沒有注意啊,這個人什麼時候混到我們身邊的,而且我們還無察覺?」從一開始到現在,我們五人一直都在一起行動,那個突然出現的傢伙是怎麼突然出現在我們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