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秦始皇顯然也想得到這種情況,所以在製造陵墓的時候也製造了大量的防盜墓措施,史記中有過記載:「令匠作機弩矢,有所穿近者輒射之。」意思就是找了很多的工匠設計了機關弓弩,一旦有靠近進入墓穴的人會直接被利箭射穿。也因為這個原因,導致當時的能工巧匠近乎死傷殆盡。
至於原因?飛鳥盡良弓藏的道理大家都懂,修建了這些機關勁弩的工匠都被秦始皇趕一塊一起殺了,誰知道以後這些人會不會來盜自己的墳墓,不如一塊殺了乾淨。這樣自己的陵墓就徹底安全了。
只是他千防萬防,最後還是擺脫不了歷史的滾滾車輪的碾壓。就在將近兩千年後的今天,我們依然要進入他的陵墓當中一看究竟。
五個人已經排著隊準備順著盜洞裡的繩子劃入陵墓深處,第一個下去的是阿寧,她的頭上戴著一個類似於礦工帽一樣的照明裝置,能夠方便她看清前面的情況,接下來的幾人也順著繩子魚貫而入。留在上面的一個老頭對我們說道:「你們的背包上都裝有定位儀,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危險,如果出了無法解決的問題就順著繩子再爬上來。記住,安全第一。有什麼情況先記下來,回來再討論。」
我點點頭,最後一個進入了那個盜洞。
洞很窄,只能剛好容納揹著背包的我勉強通過。下面還是黑漆漆的,阿寧頭上的照明燈已經快要消失在我的視野裡了,這個洞竟然不是筆直的。
下降的過程明顯比往上攀爬的過程要容易的多,我們每個人手裡都抓著一個奇怪的鎖釦,可以通過自己的力度夾在繩索上來控制是否下滑,五個人一路都沒有說話,只是不停的順著前人挖掘出來的路線下滑著。
這個過程當中我已經失去了時間的概念,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下滑了多久,因為我額頭上面的洞口慢慢地已經消失不見,通道不是筆直的,導致我已經再也看不到天空投射下來的陽光,周圍的泥土開始逐漸散發出一股讓人不是很舒服的味道。
這大概也就是阿寧說到的土氣了。
所謂的土氣是他們盜墓行業當中的說法,也可以將它稱之為陰氣。越是深處的泥土往往年代越是久遠,相應的味道也越發濃厚,像阿寧或者吳教授這種常常在各種墓裡面工作的人,他們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會帶有這種泥土的味道,所以阿寧再在來的那一刻就分辨出了我和呂布韋根本不是從事考古這方面的人物,她對於那種味道自然是再熟悉不過,只是她沒有在我的身上聞到那種讓她感覺熟悉的味道了。也因為這個原因,她對我似乎也不是非常待見。
這樣僵硬的動作我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我知道的就是不停的用手裡的手電照亮著周圍的牆壁,以免出現什麼岔子,同時跟著身子底下的幾個人不停的下滑,就在我覺得我快要困死在這個地方,永遠陷入這個僵持不動的迴圈的時候,底下卻傳來了阿寧的輕呼聲。
「到底了。」阿寧的聲音也有些不穩,我相信她並不能象她表面表現的那麼淡定。這畢竟是中國第一位皇帝的陵墓,說出去算得上是盜墓賊臉上最有光的一件事了。阿寧以後完全可以掛上一個第一盜墓賊的稱號。
不過她的這句話無疑是給我和另外兩個也一樣茫然的人打了雞血,重新振奮了精神,所有人都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陸續降落到了地面上。將鎖釦從身上解下來,我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手電的光很亮,基本能夠看清現在情況,我們的這個盜洞打的似乎很是位置,往下不知道延伸了多少米,現在竟然打通到了一條通道的正頂上。我們現在正處於一條通道的中心,前後各有兩條隱藏在黑暗裡的道路。
「好耐心啊,竟然打出了這麼長的盜洞。」阿寧先是感嘆一聲,然後蹲下身子抓起了一把地表的泥土。
再看那兩位考古專家,此刻真的只剩下激動可言了,他們還沒接觸到陵墓的主體,光是進入了陵墓的通道,就已經興奮的不行,開始對通道的內部開始拍照了。
「這裡是——」呂布韋跟我的立場都足夠淡定,因為我們的存在只是為了保證這裡的考察順利的進行下去。
「應該是進入陵墓的通道,那些傢伙竟然把盜洞打到了這裡,我們需要趕緊去看看他們接下來做了什麼,不能拖了。」吳教授說完轉身要走,卻被呂布韋攔住了:「您知道要往哪走嗎?這裡可不是旅遊中心,沒有任何的箭頭和標語。」
呂布韋提到這裡的時候我才注意到,因為這個通道時有兩個方向的,一個應該是通往陵墓的內部,另外一個應該是通向陵墓的出口。
但是現在秦始皇已經下葬,陵墓的出口當然沒有必要繼續留著了,現在那裡肯定是已經被厚厚的塗滿水銀的封土堆封死,此刻如果不小心選擇錯了道路自然是條死路,還得重新折返回來。
林辰子此刻也不得不收起了他的興奮,考古工作講究的就是一個嚴謹,他們必須要有良好的心理素質才能勝任他們的工作,所以呂布韋的話讓他麼冷靜了下來,開始就近尋找有沒有什麼可以利用到的線索。
「有什麼看法?」阿寧居然第一個問了我:「你不是大腦麼?」她還在記恨之前的事情。
「暫時不知道。」我搖搖頭,然後也蹲下了身子,細細的檢視起地上的腳印來。
「你剛才說可能進入的大概是多少人?」我仔細辨認了一下地面上能夠看得出的腳印。
「兩到三個。」阿寧用手裡的手電幫兩位專家照明,她看了我一眼,又扭過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