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身懷有孕險喪命

孟靈曦只覺得臉上一熱,並未理會她的汙言穢語,只是對魂媚兒點了點頭。

不是她好說話到忍氣吞聲,只是自己現在這衣衫不整的樣子確實不適合一直逗留在這裡。而且她現在身子冷得要命,就算她不怕,她的孩子卻不一定受得了。

「秋水,你怎麼什麼汙言穢語都說得出口?」魂媚兒皺緊秀眉,嫌惡地看著幕秋水,眼神中全是陌生的銳利光芒。

「呵呵!」幕秋水用衣袖掩唇,咯咯地笑了起來,諷刺道,「如果我這樣的話都算是汙言穢語,師姐豈不是要因為自己的那些光輝事蹟,而被稱之為淫蕩至極!」

「你……」魂媚兒剛要發怒,卻在看到幕秋水嘴角得意的笑時,壓下怒火,莞爾一笑,「我魂媚兒做得出,就不怕別人說,不像某些人,淨幹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幕秋水不甘地一咬牙,自是知道魂媚兒所指。

「我送你回去。」魂媚兒不再理會幕秋水,扶著孟靈曦離開。

在經過已經爬上岸的蕭然生身邊時,孟靈曦微頓腳步,輕輕道了聲:「謝謝。」

她最不想欠蕭然生的人情,偏偏今日還是他救了她。

「王妃客氣了,奴才救王妃是應該的。」蕭然生低眉斂目,一臉恭敬地回道。

孟靈曦微微一笑,每當看到這樣的他,她都不得不佩服他的演技,簡直和真實的他判若兩人。

她再次邁動步子,全程看也沒看幕秋水一眼。

她不豁達,她也不會原諒她,她只想等著蕭白逸回來,看看他會如何處理這件事。

看看他如何實現自己口口聲聲說的要保護他們母子的誓言。

魂媚兒難得貼心,親自穩妥地將她送回了書房,又叫下人去準備熱水,便準備離開,她可沒有興趣看別人沐浴。

孟靈曦坐在床邊,身上披著薄被,見她要離開,連忙對著她的背影,真心地道:「謝謝你,媚兒。」

魂媚兒停住腳步,轉頭道:「孟靈曦,別學婆婆媽媽那一套,聽著彆扭。」

孟靈曦微窘,歉意地道:「媚兒,對不起。今兒若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被幕秋水侮辱。」

「哧……」魂媚兒不以為然地失笑,「我魂媚兒既然敢當著全江湖的人做出那些事,還怕她說?」

「可是,我覺得你不是那樣的女人。」她就是覺得魂媚兒和楊辰風像是一種人,表面浪蕩不羈,不過是為了掩飾真實的自己而已。

「喂喂喂!」魂媚兒叉著腰,一臉兇悍樣,又走回了床邊,「孟靈曦,那樣的女人有什麼不好?不要搞歧視,好不好?」

「我不是……我不是歧視那樣的女人,我只是覺得你不像而已。」孟靈曦立刻窘迫地解釋。

「為何覺得我不像?」魂媚兒覺得心裡一暖,語氣也好了許多。

狼藉的名聲雖是她自己一手造就,但一個姑娘家又怎會完完全全做到毫不在意?

今日,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她不像那樣放蕩的女人。

「我看得出,你很愛楊辰風,又豈會將除了他之外的男人放在眼中?」孟靈曦感慨地道。

因為愛過,所以她更懂得魂媚兒的內心。

「愛又能怎麼樣?他愛的人始終不是我。」魂媚兒苦笑著搖搖頭,眼中並沒有一點嫉妒之意。或許是這些年她已經習慣了他在意的人從來不是她。

「媚兒,我……」孟靈曦想再開口解釋,卻又不知道如何開解。

「停!我可不想聽你說對不起之類的話,我也有信心,早晚讓他忘記你。」魂媚兒趕緊制止她要說的話,她這人最受不了這麼感傷的話題。

「好。那我提前祝願你們兒孫滿堂。」孟靈曦莞爾一笑,真心地祝福道。

「這樣的話在我面前說說就算了,千萬別到他面前去說。」魂媚兒剛剛還自信滿滿的臉色一瞬間垮了下去,平日風情萬種的眸子,此時已經染了淡淡的哀傷。

孟靈曦不解地看著她,一時之間有些搞不清她的突然轉變是為了什麼。

「他若是聽到從你口中說出這樣的話,一定會傷心。」魂媚兒澀然一笑。

孟靈曦皺了皺眉,在心裡試想著楊辰風受傷的樣子,卻怎麼都無法在腦中生成這樣一副面孔。她似乎從來沒有想過,像他那樣不在乎世俗眼光,活得我行我素的男人,有一天會為了一個女人傷心。

「風和逸不同,逸如果喜歡一個女人,無論如何不會讓她離開自己,即便會傷了她,他也絕不會放手。但是,風從來不會強迫任何人,特別是他在意的女人,他只會一個人承受一切。即使受了傷,也只會一個人默默地躲起來療傷。」魂媚兒今日說這麼多,可以說是破了先例。

她這人一向不喜歡囉唆,卻覺得孟靈曦有必要清楚目前的形式。

蕭白逸斷然不會放手,那麼,孟靈曦呢?也做好了和蕭白逸在一起的準備嗎?

「媚兒,蕭白逸和楊辰風能有你這樣的紅顏知己,真是幸運。」孟靈曦由衷地誇讚道。

「可是,認識他們,我很不幸。」魂媚兒眨眨眼,難得展露這個年紀的女子本該有的俏皮一面。

孟靈曦看著這樣真實的她,嘴角不自覺地彎起,心裡對她的好感便更多一層。

魂媚兒一時間還不習慣這種溫情,彆扭地白她一眼,嚴肅地道:「有孕期間,你吃東西、用東西都一定要小心。」

這事兒可不是鬧著玩的,就算孟靈曦經歷了今天的事情後,會有所提防,她也必須再提醒一次。

「我知道了。」孟靈曦伸手撫上平坦的小腹,一時之間,情緒低落,「媚兒,我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老天不會那麼容易就讓我生下這個孩子。」

「呸呸呸。」魂媚兒馬上啐了幾口,「快別瞎說,你的孩子一定不會有事。」

「對,我的孩子一定不會有事的。」她也不想連累身邊的人擔驚受怕,便釋然一笑。

「好了,你洗澡吧!我出去了。」魂媚兒見丫鬟們抬了熱水進來,轉身離開書房。

孟靈曦在丫鬟的伺候下沐浴更衣,身上的涼氣這才去了大半。

經過這麼一折騰,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看翠兒了。

好在,下人說,翠兒並無大礙,只是身子有些虛弱,還不能下床,她也就不那麼著急了。

而且,她也要好好地想一想,等見了翠兒,她如何才能勸得她不再對蕭然生抱有任何幻想。

她靠坐在矮榻上,頭疼地思量著這些紛亂的事情,突然發現,她只要一回到這王府中,就會災難纏身。

如果可以,她還是想帶著翠兒離開這牢籠一般的王府。但魂媚兒的話仍在耳邊,她又豈會不知離開是一件多麼難的事情?

她昨夜一夜未睡,頭漸漸開始發沉,便迷迷糊糊地進入夢鄉。

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感覺有人碰觸自己,她心下一驚,頓時睡意全無,突地睜開雙眼,待看清眼前的俊臉時,她才放心地長出一口氣。

「嚇到你了?」蕭白逸蹙眉,語帶擔憂地問道。

「沒事。」她搖搖頭,儘量平復自己仍舊狂跳的心。

在經歷了被綁下青鸞山那樣的事情後,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如果她還是自己一個人,她也不會這般在乎生死。但是,面對幕秋水明目張膽的傷害,作為一個母親,她怎麼能不為自己的孩子擔憂?

「怎麼睡在這裡?累了就到床上去睡。」話落,他抱起她,將她放在柔軟的床榻上。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孟靈曦看了看外邊已近晌午的日頭問道。

「才回來。」蕭白逸捋了捋她額前的碎髮,為她別到耳後,溫聲回道。

孟靈曦看著他臉上的平靜,皺了皺眉頭,在心裡猜想著他到底知不知道她落水的事情。

「別總是皺著眉頭,魂媚兒說,孕婦要多笑笑,對肚子裡的孩子才會好。」他伸出食指將她糾結的眉心揉開。

「你剛剛見過魂媚兒了?」她順著他的話問道。

蕭白逸微一蹙眉,隨即鬆開,搖了搖頭:「沒見過,她昨夜說的。」

「那你回來以後,就沒有人向你稟報過什麼事?」難道大家礙於幕秋水在府中的橫行霸道,沒人敢告訴蕭白逸?

「沒有。」蕭白逸為她拉了拉被子,「你不是困了嗎?再睡會兒,本王已經讓人去準備午膳了。」

「我早膳還沒有吃。」她苦了一張臉,不說還好,一說還真餓了。

「這群奴才,是怎麼伺候的。來人。」他對著門外怒吼一聲,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不怪他們,是我自己沒有胃口的。」她連忙解釋,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讓無辜的人受到牽連。

看到她的緊張,他陰霾的臉色雖不見好轉,卻還是揮退了進門領命的丫鬟。

書房的門再次關上後,他關切地問:「是不是因為還在乾嘔,才會沒胃口?」

「不是,我今日落……」她的「水」字還沒有說出口,便被他給急急地打斷:「曦兒,你先睡會兒,本王還有些事要處理。」

他說著站起身,不等她接話,便大步出了內室,離開書房。

她看著他焦急離去的背影,不禁苦笑。她居然像個笨蛋一樣以為也許他不知道她落水的事情。

離開書房後,蕭白逸就派人去請了楊辰風。

楊辰風接到訊息後,很快來了王府,還以為是有政事要商量,不想卻是為了孟靈曦。上次他幫她出逃的事情,蕭白逸一直耿耿於懷,他還以為他們之間再也無法提及這個女人的事情。

蕭白逸也不囉唆,他一落座,便將孟靈曦被劫下青鸞山的事情從頭到尾簡單說了一遍。

楊辰風聽完他的一番陳述,驚訝地道:「怎麼會這樣?你不是派了暗衛保護她嗎?」

蕭白逸手下的暗衛也都算是頂尖高手了,又豈會那麼容易讓人在眼皮子底下把孟靈曦帶走?

「守在山上的三個暗衛全被人一刀斃命。」蕭白逸眼中寒光更勝。

「什麼人有這麼大的能耐?」蕭白逸的暗衛全是訓練有素的人,怎麼可能在同伴被殺的時候,全無感應呢!但凡抵抗了,都不會被一刀斃命。

「本王也想知道這個人是誰!」若是被他找出這個人,他定然不會手下留情。

「那丫頭有沒有事?」楊辰風一聽對方來勢洶洶,頓時擔心起孟靈曦。

蕭白逸橫了他一眼,很是不滿他對孟靈曦的親暱稱呼:「她沒事,那人似乎只想將她送回王府,並不想傷害她。」

「那就好。」楊辰風這才鬆了一口氣,疑惑道,「你今日找我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

「不是,我希望你派兩個暗衛來保護她。」蕭白逸面現窘色,有些尷尬地道。

自己的女人,卻要求情敵幫忙照顧,不窘就怪了。

「你懷疑你手下的暗衛裡有內奸?」楊辰風驚問。

「本王懷疑他們是在聽命於別人。」蕭白逸眯起鷹眸,藏起眼中危險的光芒,在心裡思量著這個人。

楊辰風沉吟片刻,道:「這些暗衛都是蕭老將軍一手培養出來的,曾經跟他出生入死,忠心至極,不大可能會聽命於別人,背叛蕭家。」

「就算他們不聽命於本王,也不見得就是背叛了蕭家。而且,這些日子本王讓他們做的事情,他們也從未出過紕漏。」蕭白逸面色陰沉地道。

「你懷疑凌峰?」楊辰風覺得有些說不通,「如果凌峰真的和丫頭有什麼仇,以他的武功,大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動手,又何必大費周章呢?」

「若是他為的不是要曦兒的命,而是離間王府眾人之間的關係呢?」蕭白逸恨得牙癢癢。

「你有懷疑的方向嗎?」楊辰風知道,他既然懷疑,就不會是無憑無據。

「沒有。本王也不知道誰有這麼大的能耐。」蕭白逸冷冷地勾唇一笑,鷹眸中迸射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光芒。

「你打算怎麼處理凌峰?」楊辰風總覺得他猜到了什麼,卻不願意現在就透露。

「能為本王辦事的人,本王是不會處理的。再來,處理了他,還怎麼揪出幕後的人?」蕭白逸寒眸中的自信已經很好地說明了,他並不懼怕凌峰的存在。

「那好。我會派人保護丫頭。」楊辰風也不多問,點頭應下。

「楊辰風,別一口一個丫頭,本王聽著彆扭。」蕭白逸被激怒,忍無可忍地一番獅子吼。

「這是本公子的自由,好像並不歸王爺管吧?」楊辰風不以為意地道。

「她是本王的王妃。」蕭白逸狠狠地提醒道。

「本公子知道,你不用再三提醒,如果王爺沒有什麼事情吩咐的話,本公子就先回去安排王爺交代的事情了。」楊辰風說著起身,轉身之際,嘴角微揚。他能為她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希望藉此讓蕭白逸更加珍惜她、緊張她。

蕭白逸離開後,孟靈曦也沒心思再躺著了,索性起身去看翠兒。

翠兒住的地方雖然簡陋,但是乾淨整潔,環境清幽,可見蕭白逸是真的善待了她。

她進門時,翠兒正有些艱難地從床上起身。一聽到開門聲,她向門口看來,見是孟靈曦,不禁驚喜萬分:「小姐,你回來了?」

孟靈曦快走幾步,扶著她坐在床上,心頭也不免激動。

「看來王爺真沒騙翠兒。看到小姐平安無事,翠兒就放心了。」翠兒展顏,隨即又垮下臉,「真沒想到,小姐好不容易有機會離開,卻遇到了土匪打劫。」

孟靈曦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大概這是蕭白逸告訴翠兒的「真相」。

見她走神,翠兒想起那夜的事,神情歉疚,小心翼翼地道:「小姐,那夜翠兒不肯跟你走,你會不會怪翠兒?」

孟靈曦搖了搖頭:「我也沒有想到那日小九會打暈你。」

若是她能阻止小九帶上翠兒,翠兒也就不會受傷了。

「她打暈翠兒是應該的。」翠兒羞愧地低下頭,「是翠兒欠缺考慮,忘記了別人會拿翠兒要挾小姐。」

當晚,她沒想那麼多,才會做出荒唐的決定。這些日子思來想去,才覺察出自己錯得離譜。

說到這裡,她不禁又想起了蕭然生。

「對了,小姐回來後,有沒有……有沒有見過……」她猶豫地想問,卻又不好意思問出口。

孟靈曦剛剛放寬的心,又是一緊,卻還是點點頭:「見過了。」

「那他……」翠兒頓了頓,猶豫再三,才鼓起勇氣問道:「有沒有提起翠兒?」

這樣的話,她只敢問自家小姐,在別人面前斷然不敢提起。只因她骨子裡的卑微,怕別人認為她喜歡蕭然生是個笑話。

「他……」孟靈曦動了動唇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才合適。

「他是不是很忙?」翠兒見她為難,多少猜出了結果,卻還是想自欺欺人。

是蕭然生對她主動示好的,不是她招惹的他,不是嗎?

「翠兒……」孟靈曦輕嘆,狠狠心,道,「忘記他吧!你們不合適。」

「為什麼?」翠兒不禁激動,「小姐覺得翠兒配不上蕭大哥嗎?」

「不是。翠兒,你誤會了。我只是覺得……」孟靈曦微沉吟,才道,「我覺得他對你並無男女之情,也許只是把你當成了妹妹。」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不傷害翠兒的勸說,她實在不忍心告訴她,那夜蕭然生對她有多殘忍。

「小姐怎麼就肯定他把翠兒當成妹妹?」翠兒倔強的眼神中透著懇求,「就算現在是,也許慢慢就不是了。」

她很希望可以得到孟靈曦的認同,那樣她才會多點信心。

「翠兒……」孟靈曦心裡開始犯難,她能體諒翠兒的痴心,卻無法替她分憂。最後,她只得道,「翠兒,我祝福你。」

祝福是由衷的,卻不是祝福她能與蕭然生在一起,而是希望她能夠得到真正屬於她的幸福。

「小姐,謝謝你。」翠兒激動地抓住她的手,眼中跳躍著希望。

孟靈曦一直是她心中的榜樣,她心中的神,是以,她的祝福是她信心的來源。

「翠兒,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夠幸福。」孟靈曦看著她眼中的喜悅,意味深長地道。

她已經有了決定,既然沒有辦法說服翠兒,那她只能去找蕭然生了。

「謝謝小姐。」翠兒雀躍得像個吃了糖的小孩一般,滿臉幸福。

主僕倆又聊了些閒話,孟靈曦才起身離開,去了蕭府管家的院落。

蕭然生住的地方離翠兒住的地方並不遠,雖然比翠兒住的要好些,卻也是下人房的範圍。

她一邁進院子,便看到蕭然生坐在窗前,手裡捧著一本書在看。他表情淡然,依舊如他們初見時一樣乾淨,不染一絲塵垢。

她看著這樣的他,有片刻的晃神。她真的有些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他。

沒等她多思量,他已放下,朝她的方向望來。

一見是她,又驚又喜。

「曦兒,你怎麼會來?」他連忙站起身,迎了出來。

她平靜地看著他:「我是為了翠兒來的。」

他猛地一蹙眉,眼中有明顯的嫌惡閃過,卻還是解釋道:「我那夜不是有意傷她的。」

孟靈曦本來沒有情緒的眸子立刻染上了一抹不認同,他怎麼能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難道還是翠兒自己活該,撞到了他的手上?

「我不想再和你說這件事。」她不想再糾纏於誰對誰錯,蕭然生本就不看重翠兒的性命,自然不會認為自己有錯,「我今日來,只想求你一件事,希望你可以讓翠兒對你死心。」

「你放心,只要你高興,我會離她遠遠的,再也不會跟她牽扯不清。」蕭然生保證道,並無一絲為難。

孟靈曦皺緊秀眉,很討厭他這樣的說法。

什麼叫只要她高興,他就離翠兒遠遠的?他當翠兒是什麼?一個他可以隨意丟棄的玩偶嗎?

在心裡嫌惡一番後,她才又道:「多餘的話,我不想再說,你儘快去找翠兒說清楚就好。」

「好,你放心,我一定會去。」蕭然生滿口應下。

「那我先回去了。」她相信像他這麼喜歡演戲的人,一定會做好向翠兒交代的這場戲。

「等等。」他上前一步,扣住她的手腕,「曦兒,跟我離開這裡。」

「蕭然生,你知道不可能的。」她決絕地道。

「為何不可能?那夜你沒拆穿我的身份,就證明你對我是有感情的。」他執拗地道。

她搖搖頭,不想再跟他多做解釋,用力甩開他的大掌,轉身欲走。

只是,才一轉身,她的雙腳便僵在了原地,動彈不得。她愣愣地看著站在大門口的翠兒,想解釋,一時間卻不知從何開口。

翠兒慌亂地轉身想逃,卻因身子虛弱,狼狽地跌倒在地。

「翠兒……」孟靈曦驚慌地上前,剛伸出手想扶她,她卻在這時轉頭,淚眼含著質問:「小姐為何要這麼對我?」

她去扶她的手僵在半空中:「翠兒……我……」

她忽然意識到不對,以蕭然生的高強內力,即便看不到,也能聽到翠兒的腳步聲才對。

她霍地轉過頭,瞪著矗立在原地,微微擰眉的男人,質問道:「你早就知道翠兒來了,是不是?」

她真不該來找他,這個男人太陰險、太可怕。

他擰眉回視她,並不多做解釋。

她嫌惡地瞪他一眼,蹲下身去扶翠兒:「翠兒,我扶你起來。」

「不必了,奴婢怎敢勞小姐紆尊。」翠兒躲開她的手,艱難地從地上爬起。

孟靈曦的手僵在空中半晌,才收了回來:「翠兒,你誤會我了。」

她知道這個時候不管她解釋什麼,恐怕翠兒都不會相信。

「奴婢怎敢誤會小姐,是奴婢不該出現。」翠兒別過臉,自嘲地笑。

孟靈曦見她身子不穩,在一旁焦急,卻又覺得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

一直默不作聲的蕭然生忽然跨到近前,一把握住翠兒的手腕,毫不憐香惜玉。

「翠兒,你會武功?」

「蕭大哥,你弄疼我了!」翠兒慌亂地掙扎,委屈地道。

「蕭然生,你放開翠兒。她怎麼可能會武功?」孟靈曦見翠兒表情痛苦,想也未想便去扯蕭然生的手。

蕭然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大掌才漸漸鬆開。

重獲自由的翠兒眼中痛色更濃,只覺羞辱。

她身子微微搖晃,聲音激動得發顫:「小姐,你怎麼可以如此虛偽?你剛剛還在祝福我,怎麼可以一轉眼的工夫,就跑來讓蕭大哥拋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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