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白逸坐在書房裡,看著手裡的公文,劍眉微蹙,可見事情很棘手。他本來是想今夜去看孟靈曦的,就是被這件事給耽誤了,才沒有去成。
「王爺,幕側妃求見。」書房外,守門的侍衛稟報道。
他嫌惡地一皺眉,眼皮都不曾抬一下,便不耐煩地回道:「不見。告訴她本王有公事要處理。」
「是。」守門的侍衛領命離去。
不出片刻,侍衛再次折返:「王爺,幕側妃說,王妃回府了,現在就在她房中。」
他也不想不要命地再折回來找王爺,只是王府中的人都知道王妃遇劫失蹤。而恰恰這個時候幕側妃說王妃回來了,事情重大,他只能再來稟報。
蕭白逸霍地站起,大步來到門邊,臉色鐵青地拉開門,快步出了書房。
院門口,幕秋水一臉嬌笑地迎了上來。
「師兄,你終於肯出來見水兒了啊?」
他看著她虛假的笑容,嫌惡地一皺眉,冷聲問道:「王妃在你房中?」
「是啊!師兄要不要去看看?」她語氣輕快地答。
他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未答話,大步向幕秋水的院子走去。
他進門時,孟靈曦仍是昏睡不醒,平躺在矮榻上。
「曦兒。」他衝過來,晃動兩下她的身體,見她不醒,戰戰兢兢地將手指伸到她的鼻尖。
直到探到她鼻尖雖然微弱,尚且暢順的呼吸時,他放下心來。
幕秋水慢他一步走進屋裡,眼中閃過一抹狠辣,隨即卻嬌媚一笑:「師兄要怎麼感謝水兒將師兄的王妃找回來?」
他霍地轉頭,冷冷地盯了她半晌,才對外吩咐道:「來人,給本王請魂媚兒過來。」
於蕭白逸而言,眼前的女人,已經不再是他的小師妹幕秋水,而是個不折不扣的狠毒女人。
他不想再與她多言,她已經徹底瘋了。而他這個時候說得越多,對孟靈曦越沒有好處。
轉過頭,再看向孟靈曦時,他的臉色好看了些,眼神也隨之柔和。
「師兄,何必這麼擔心?你看王妃姐姐睡得一臉祥和,便知道肯定沒事。」她走到矮榻邊,看著睡得安穩的孟靈曦,有種恨不得撕破她那張臉的衝動。
「你在哪裡找到她的?」他發現自己真是小瞧了幕秋水,即使他封鎖了孟靈曦的訊息,幕秋水還是能找到。
當然,單憑她自己是絕對不可能的,除非天靈宮出手幫忙。
如果,真的是天靈宮出手劫持了他的女人下山,他定和天靈宮勢不兩立。
「呵呵……」幕秋水掩唇笑了起來,一臉諷意。
他冷凝著她,等著她自己笑夠。
終於,她自覺沒趣地停止笑聲,轉而嘲弄道:「師兄,你相信嗎?你的王妃是從天而降的,根本不需要我找。」
「幕秋水,不要謊話連篇。你最好給本王說實話。」他惱羞成怒,已經沒有耐心和她繞圈子。
她的眸子閃了閃,有一絲刺痛閃過後,便又恢復了那一臉虛假的笑意。
「水兒剛剛入睡,突然被東西落地的鈍響驚醒,便爬起來看看。遠遠地看著是一卷被子,哪曾想裡邊卷著的竟然是師兄的王妃。」她忍不住嘲弄,「看來,有人不想師兄金屋藏嬌了。」
她就算再笨,之前沒想到孟靈曦為何會突然失蹤,如今也猜到是她的好師兄為了保護孟靈曦免受她的報復,才將人藏了起來。
好,真好,他言而無信,也別怪她無情無義。
他陰沉地打量著她的神色,思量著她說的話有幾分真意。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到底是誰抓了孟靈曦,扔進幕秋水的屋子?
他正想再問幕秋水點什麼的時候,頭髮都沒來得及梳的魂媚兒跟著丫鬟走了進來。
難得,魂媚兒大半夜地被叫起來看診,沒有埋怨。
這陣子發生的事情太多,縱使是魂媚兒那樣的性子,此時也沒有心情開玩笑了。
魂媚兒纖細的手指剛搭在孟靈曦的手腕上,眼中的神色便愣怔了一下,但隨即恢復自然,沒有讓任何人看到。
她收回手:「沒事,她只是被迷煙迷暈了,很快就會醒。」
「那就好。」蕭白逸微頷首,打橫抱起孟靈曦便往外走去。
他知道她醒來後,定然不希望自己在幕秋水的房間裡。
魂媚兒意味深長地看了幕秋水一眼,才跟上蕭白逸的腳步,去了書房。
蕭白逸將孟靈曦安置好後,坐回書桌前,問道:「她真的沒事?」
若全然無事,魂媚兒根本不會跟來書房。
「她有事,只是這個時候有事,我不知道是該恭喜你,還是為你發愁。」魂媚兒略顯無奈地回道。
「她怎麼了?」他霍地站起,繞過桌子,跨到她面前,怒道,「你就不能一次把話說完?」
「她有孕了。」魂媚兒簡單的幾個字卻猶如響雷般炸響,驚得他一怔後,驚喜地反問:「真的?她真的有孕了?」
「對,沒錯。」她點點頭,不但沒有跟他同喜,反而一臉無奈之色。
「你那是什麼表情?」見她一張苦瓜臉,他頓時不滿,「本王有後了,你就算不為本王高興,也不能擺出這樣的臉色啊!」
「你有後,我也為你開心。可是,你確定她這個時候有孕是好事?」她也不想打擊他,但作為朋友,她必須提醒他。
他嘴角的弧度漸漸回落成一條直線,心也跟著往下沉去。
孟靈曦現在有孕,確實不是最好的時機。
只是,她腹中有的畢竟是他們愛的結晶,是他們血脈相連的骨肉啊!縱使來得再不是時候,他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腹中的骨肉。
「無論如何,本王一定會讓這個孩子平安降生。」
「誰都不想出事,可是,很多事情是我們不能控制的。」魂媚兒頓了一下,猶豫再三,還是接著道,「而且,她懷上這個孩子的時候,便中了毒,孩子很可能會因此受到影響,一出生就不健全。」
魂媚兒仍沒敢告訴他,其實孟靈曦之前中的毒是絕愛丹,根本不是什麼血玲瓏。
他們那個骨肉相連的孩子,即使安全出生了,因為身帶絕愛丹之毒,也是不能談愛的。
雖然,中毒不會像孟靈曦那麼深,不會因愛而死,卻會一動情,心便如針扎般疼痛難忍。
待他長大了,若不能愛人,人生便不會是完整的,何其悲哀?
但,一旦愛上,便會痛不欲生,又何其不幸?
不是她不想告訴他,只是說了又能如何?父母的天性使然,他們斷然不會因此而流掉孩子。
是以,讓他們知道這件事,除了徒增擔憂外,根本就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打算瞞下這件事情,自己想辦法研製絕愛丹的解藥。
反正孩子從平安出生到懂得情為何物還要十幾二十年,她不信她魂媚兒會一直研究不出解藥。
「怎麼會這樣?」他眼底還有沒散去的喜色,臉色卻已經難看至極。末了,他還是堅定地道,「不管這孩子出生後會如何,都是本王的骨血,本王絕不會現在就放棄他。」
魂媚兒也不意外,她早就猜到他的態度會如此。
「我會盡我所能,保他們母子平安。」魂媚兒保證道。
他聞言,眸現感激之色,動情的致謝詞還未出口,就聽她怕怕地道:「千萬別,我最受不了男人嘰嘰歪歪。」
他黑了一張俊臉:「你什麼時候才能有點女人樣?」
她無所謂地聳聳肩:「溫柔似水的女人何其多,不差我一個。」
他無奈地搖搖頭,心裡倒也喜歡她的爽快性子。
「去看看她吧。」她指指裡屋,估摸著孟靈曦就快醒了,他們再說什麼,被她聽到了也不好。
「好,那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蕭白逸聲音溫和地回道。
「蕭王爺,你怎麼變得這麼囉唆?」她嘴上損他,心裡卻驚歎愛情的力量居然真的能將一座冰山融化。
「魂媚兒,你快點給本王滾出書房!要不然信不信本王一掌拍死你!」他作勢抬起大掌,好似真要拍下去。
「這才像你。」她滿意地點點頭,一溜煙跑出書房。
他走到書房門前,對侍衛冷聲吩咐:「任何人、任何事,今夜都不許來打擾本王。」
他想好好陪陪她和孩子,提前享受一下天倫之樂,不想再被任何煩心的事情纏繞。
「是,王爺。」侍衛立刻恭敬地領命。
蕭白逸這才滿意地鎖好書房的門,向內室走去。
他在床邊坐下,深情地凝視著熟睡的她,溫柔地抬手捋順她腮邊亂了的發。
他以前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一個女人,也感到無比滿足。
良久,他脫去外衣,在床的外側躺下,以手支頭,撫上她平坦的小腹。這裡正孕育著他們的血脈,他的驕傲。
她彷彿感應到了他心裡躁動的幸福,睫毛顫了顫,一直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一條小縫,直到看清他放大的俊臉,才好似從夢中驚醒一般,驀地睜大眼睛,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娘子,你先看看環境,再問好不好?」他忍不住調侃道。
不管她是怎麼回來的,只要她沒事,沒被傷害就好。
至於這件事是不是跟天靈宮有關,他會去調查。
她聞言,往周圍稍微打量了一眼,便認出這裡是他的書房。
「我怎麼會在這裡?」她驚訝地問了句,感覺到他放在她肚子上的大掌,試探著問,「你知道了?」
他微微愣怔,頷首:「知道了。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何不告訴本王?」
「我……我也不大確定……」孟靈曦斂目,羞得不敢看他。
「都要做孩子的娘了,還羞什麼?」他看著她白裡透紅的臉蛋,頓時興致大好,翻身懸在她的上空。
「我哪有?你快讓開,會壓到孩子的……」她秀眉微擰,伸出柔荑去推身上的他。
「好好好,下來。」他拉住她推著他胸膛的手,放在嘴邊吻了吻,才又躺回她身側。
「為何忽然接我回來?因為孩子?」她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這算是母以子貴嗎?
他見她神色落寞,立即猜透她的心思。
「你這個小腦袋啊!」他無奈地嘆息,「就不能信任本王一次?」
她動了動唇,終是沒有違心地辯解。
他心底苦澀,卻不怪她。
「不是本王接你回來的,你是被人迷暈後,送回來的。」
「我被人迷暈了?」她回想自己失去知覺前的一幕,這才意識到不對。
「你跟本王說說當時的情況。」他面色陰沉,這個人居心叵測,顯然是不想讓他的王府安寧。
她仔仔細細想了下,將事情的經過複述了一遍。
「好了,再睡會兒。等天亮了,本王問問守著你的暗衛。」他伸臂將她抱入懷中,大掌輕輕地撫摸著她的小腹,想象著這個屬於他們的孩子是什麼樣子。
「不困了。」一覺醒來,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她哪裡還睡得著?再說這會兒天也矇矇亮了。
「要是不困的話,就陪本王說會兒話。」他在她的發頂落下一個吻,溫聲道。
她一時間沉默了,不是無話可說,而是心裡憋了很多話、很多問題,卻不能說不能問,只因他們之間從來沒有信任。
「曦兒……」他知道他們之間始終有隔閡,那是因為他們的情感承載了太多秘密。
「嗯?」她往他的懷裡靠了靠,有主動示好的意思。
她知道,若是想在這王府中安安穩穩地將孩子生下來,就必須有這個男人的庇護。
為了她的孩子,她必須妥協。
他的身子僵了下,心跳漏了半拍。
半個月過去了,她還是第一次主動靠近他。
他知道,她是因為有了孩子,才愛屋及烏地原諒了他這個孩子的爹。
「曦兒,本王一定會保護好你和孩子。」他抱緊她,承諾道。
「嗯。」她沒想到這麼容易就得到了她想要的承諾。只是,諾言來得太過於容易,總會讓人覺得不真實。
是以,她只是「嗯」了聲,並未說「我相信」。
他定定地看著她,情不自禁地被她的粉唇吸引,俊臉便貼了過去。
她心裡一慌,一低頭,他的吻便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曖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她下意識地解釋:「我怕傷了孩子。」
他從她慌亂的眼神里讀出了心虛,心隨之沉了沉,卻不想揭穿她。
「你再休息休息,本王還有些公文要處理。」他說著起身下了床,向外室走去。
直到他的腳步聲在外室停下,她的心仍舊是緊緊的。
伸手撫上小腹,她在心裡一遍一遍地問:「孩子,娘該怎麼辦?」
她活下來了,還有了他的孩子,她與他似乎註定了要糾葛下去。
他們之間現在僅一牆之隔,卻好似有著跨越不過的距離。
沒過多久,下人便來為他梳洗,準備上朝事宜。
一切收拾妥當,她聽到他的腳步聲向內間而來,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只是,腳步聲在門前一頓,隨即漸行漸遠。末了,響起的是書房的門開啟再關上的聲音。
她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卻是一陣空虛。
她睜著眼,望著帳頂到大天明,才翻身起床,打算去看看翠兒。怎知,一齣門就被門口的侍衛攔住了。
「王妃請留步,王爺吩咐,讓王妃留在書房中等王爺。」言下之意,就是她又被囚禁了。
「讓開!」她冷著臉,向前逼近。
「王妃,請不要為難屬下。」兩個侍衛只敢做做樣子攔一攔,哪裡敢真的動手?除非他們不想要命了。
最終,她如願地離開了書房。
她問了下人翠兒休養的房間,正準備去探望,不想冤家路窄,剛走到花園的池子邊,就遇見了幕秋水。
「秋水見過姐姐。」幕秋水裝模作樣地拜了拜,一臉假笑。
孟靈曦面無表情地瞥她一眼,便想越過她離開,不想一直看著她笑的幕秋水突然伸出腳一絆。
她被絆得身子晃了晃,險些摔倒。她下意識地一捂肚子,還不待鬆一口氣,不肯罷休的幕秋水就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來不及防備的孟靈曦,撲通摔進了池子裡。
幕秋水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心情愉悅地看著在池中不停掙扎的孟靈曦。
「小姐,萬不能鬧出人命。」銀鈴兒從旁急切地提醒。
「你放心,我沒想要她的命,就是教訓教訓她。」如果她想動手,昨夜那麼好的機會,她就動手了。
她見已經差不多了,便想讓銀鈴兒下去救人,哪曾想有人搶先一步,撲通跳入了水中。
她看著跳入水池的淡藍色身影,咬牙切齒地從牙縫中逼出四個字:「多管閒事!」
她最恨的,就是不管何時,都有人幫孟靈曦。
孟靈曦在水中拼命地掙扎,身體浮浮沉沉,揮舞的手卻抓不到任何著力點……
體力漸漸耗盡,她再也無力衝出水面,只能用雙手死死地捂住肚子。即使她知道她死了,孩子也活不了,她卻還是拼盡全力想讓他多活一會兒,這便是母愛。
池水大口大口地灌入她口中,她的意識漸漸迷離。就在她徹底失去意識前,好似看到一抹淡藍色身影快速地遊向她,抱住她虛軟的身體,迅速衝出水面,
陽光晃入她微眯的眼縫時,她終於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她獲救了,她的孩子不會有事了。
蕭然生迅速將她抱上岸,拍拍她的臉蛋,焦急地輕喚:「曦……」
才出口一個字,他便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改口:「王妃,您醒醒……」
只是,即便他收得很快,還是讓幕秋水聽進了心裡。
幕秋水的嘴角頓時揚起一抹嘲諷的笑,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
鑑於男女有別,蕭然生心裡再心疼孟靈曦,仍是不敢逾矩,只得將她平放在地面,轉身對已經圍上來的下人吩咐道:「快去請魂姑娘。」
幕秋水瞥了一眼離開的下人,看著還蹲在地上的蕭然生,諷刺道:「姐姐還真是好命,這麼得人心。特別是男人的心。」
她說著極為曖昧地笑了起來。
「幕側妃,王妃得不得人心,奴才不知。奴才只怕王爺回來,幕側妃不好交代。」蕭然生站起身,冷聲提醒著她。
「呵……」幕秋水不以為然地笑笑,得意地回道,「你放心,你家王爺捨不得動我。」
他沉默不語地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他從來不屑與人爭論,行動要比語言來得實際。
誰不開眼地欺負了他在意的女人,他定然不會讓她高枕無憂。
「怎麼?本側妃的話,你很不喜歡聽?」幕秋水走到他近前,蔑視地看著他。
「奴才不敢。」蕭然生一臉淡然的表情,讓幕秋水找不到絲毫破綻。
「要真的不敢才好。」她眼神一狠,猛地抬腳狠狠地踹上他的膝蓋。
他縱使怒火攻心,這個時候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便只能硬生生地受下這一腳,直接被踹入池中。
「秋水,你這是在做什麼?」剛剛趕來的魂媚兒正好看到這一幕,沒好氣地質問道。
「師姐,你有關心一個下人的工夫,倒不如快點看看王妃姐姐,免得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師兄再怪罪於我。」幕秋水不以為意地道。
魂媚兒冷哼:「現在還有你怕的人?」
「沒有。」幕秋水倒也誠實,「我都沒有了在意的人,還有什麼可怕的?」
曾經,只要蕭白逸的臉色稍微難看一點,幕秋水便會有所收斂,不敢去惹怒他。
她以前會怕蕭白逸,不過是因為在意他。
魂媚兒憐憫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多言。同為女人,她能體諒幕秋水的心情,卻無法認同她的做法。
她蹲下身,將手掌按在孟靈曦的胸口,輸入真氣,將她腹中的水逼出。
「咳咳咳—」
孟靈曦猛烈地咳嗽一番後,掛著水珠的睫毛閃動幾下,才緩緩睜開眼。
「我的……」孟靈曦下意識地撫上肚子,剛要問問腹中的孩子,就被魂媚兒迅速地打斷了。
「你的身體沒事,放心吧。」魂媚兒拉住她的手,用力捏了一把,提醒她不要往下說。
孟靈曦的神志這才清明,餘光瞥了瞥站在一旁的幕秋水,她才虛弱地笑著對魂媚兒道謝:「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謝我就不用了,你要好好保護自己,別再讓自己受傷,讓我少受點累才是真的。」魂媚兒扶她坐起,「走吧,回去洗個熱水澡,免得著涼了。」
「是啊!王妃姐姐,快點回房去吧!免得這玲瓏剔透的身段被男人看了去,王爺再挖了別人的眼珠子來解氣。」幕秋水上下掃了一遍孟靈曦裹著溼衣服,曲線盡顯的身子,嘲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