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機會來了

安清悠留在院子裡隨彭嬤嬤學規矩,從徐氏到安府眾人見她深居簡出,漸漸又恢復到了之前的狀態。

這種狀況卻是急壞了一個人,那便是之前一直留在安家的花嬤嬤。

這花嬤嬤進了安家本是教安清悠規矩,誰料規矩沒教成反倒衝撞了老爺安德佑。

徐氏怕她將安清悠出小疹子的事情捅到慶嬪娘娘那裡,一邊說服了老爺安德佑,一邊重金將她留了下來,誰知到這花嬤嬤琢磨出了徐氏心思,索性賴上了安家,隔三差五地勒取起錢財來。

等到彭嬤嬤進府,安清悠又有了新的教習嬤嬤,同時身上那小疹子的症狀也漸漸褪了,花嬤嬤自然沒有之前那般吃得開。

不但徐氏等人對她漸漸沒那般賠笑,更有人私下說她德行處事比新來的彭嬤嬤差得太遠。

花嬤嬤心中又是不忿,又是驚懼,卻打定了主意要見見這位新來的彭嬤嬤,順便再把大小姐如今的情況摸一摸底。

故而這日一早,花嬤嬤便來到了安清悠的院子裡。

花嬤嬤進了院子,抬腳便要去那安清悠的屋子,卻見一個僕婦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說道:

「呦,這不是花嬤嬤麼?您今日怎麼得空來這大小姐的院子了?」

花嬤嬤哼了一聲道:

「我本就是大小姐的管教嬤嬤,這院子又有什麼來不得?」說著便拔腳要向安清悠屋內走去。

那僕婦卻是攔著賠笑道:

「花嬤嬤,這院子和往時不同了,現如今是那位新來的彭嬤嬤做主,我們這些下面人等盡歸彭嬤嬤調遣。這位彭嬤嬤說了,她教大小姐規矩的時候不許旁人插手,更是不得攪動打擾。花嬤嬤是宮裡出來的,行事自有分寸,莫要為難我們這些下面做事的了。」

花嬤嬤不禁愕然,想到當初自己教安清悠規矩的時候徐氏可沒如此放權?

又不禁甚是妒忌,只覺得那彭嬤嬤也忒是命好。

再說得幾句,那僕婦卻只是賠笑攔著,堅決不讓花嬤嬤進得安清悠的房中去。

花嬤嬤不由得怒從心頭起,大聲道:

「難道我不是大小姐的管教嬤嬤?那彭嬤嬤教得,我偏偏便教不得?今日倒要看看,都是教規矩,到底有什麼不同!」

安清悠原本正在房中練習寫字,聽得房外一陣喧鬧,不由得微微有些分神,姿勢略微地動了一動,這一記下筆便有些歪了。

彭嬤嬤在旁邊瞧得真切,沉聲道:

「收肩,低頜,直頸,抬腕。這一張不算,重新寫過。」

安清悠略一苦笑,之前由於徐氏的壓制,曾經的那個「安清悠」只讀過女戒、女訓等少數啟蒙之書,上一世自己雖受過教育,但是對於這書法一道卻是涉獵甚少。

這幾日彭嬤嬤提醒她無論宮裡宮外,大家閨秀這「落筆」的本領都極為重要,便學得甚是用心。

卻聽彭嬤嬤道:

「書法本是個細水長流的水墨功夫,你之前基礎不好,若想在選秀之前寫出一筆好字乃是一件幾乎不可能之事。不過這練字卻並非只是個練手的事情,更重要的便是練心練情。若在宮裡,你寫字的規矩姿勢舉止神態落在別人眼中,自會對你另有一番品評。莫說外面有些吵雜喧鬧,便是有人敲鑼打鼓放鞭炮,你仍能平心靜氣地寫一筆好字,那才算是練成了。」

安清悠點頭稱是,換了一張紙重新來過,心神全沉浸到了那一紙一筆之間,雖是外面頗有喧囂之聲,卻是漸漸地充耳不聞了。

如此練到午飯時分放才停手,物我兩忘之境讓彭嬤嬤極為滿意,卻未曾想外面已經有人氣得臉都綠了。

花嬤嬤來安清悠這院子本是想探探虛實,誰料想連大小姐的房門都沒進去!

她本是在安家勒索慣了的,縱然徐氏等人近日對她略有疏遠,但終究念她是慶嬪娘娘的人,又不願得罪她。卻何曾被些下人僕婦們如此攔著!

更何況花嬤嬤本是個好妒之人,如今彭嬤嬤既得安府上下新人放權,她的心裡卻是不平衡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