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心神之戰

無賴天子 龍人 第1頁,共2頁

長安城內外交煎,赤眉軍大舉攻城,而城內則是四處搜捕邪神的蹤跡。

所有隻有九根手指的人都要被抓,劉玄更是賞金萬兩,並以列侯之位賞給能割下邪神頭顱的人!即使是能準確知道邪神在城中下落者,也可以賞金萬兩,這確實是極為巨大的誘惑。

城內各街口皆已設哨,不管城頭之戰如何激烈,城內似乎都不會在意。

以長安城之堅,劉玄很自信可以守住,如果能殺了秦復,便等於是毀了天魔門一大半的力量,而對赤眉軍也是個極為沉重的打擊。

當然,劉玄明白秦復的易容之術天下無雙,他昔日早就見識過。而當秦復易容成邪神之時,連他也未曾覺察到,因此,要找到這樣一個人,絕對不易,而且秦復很可能會成為長安城中的任何一個人。

所幸,秦復身受重傷,且斷去一指,這個比較容易分辨,而且如果此刻能找到他,將之擊殺便不再是一件難事。

儘管赤眉軍在城外擁有壓倒性的氣勢,但是在長安城內,仍是更始軍的天下。

皇宮之中的驚變,確實讓長安城的百姓極度不安,不過,他們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卻總感到這絕不是什麼好徵兆。

昔日武皇劉正七破皇城之時,天降血雨,大旱三年,長安城幾乎變成了死城。今天,赤眉軍攻長安,城中的天空卻又出現如此異象,確實讓城中百姓心中忐忑不安。

所幸,劉玄知道如何安定民心,並宣揚這乃是天降吉兆,稍稍讓百姓安心。不過,也沒有多少人在乎這些,因為赤眉大軍壓境,正在瘋狂攻城,誰也不知長安城會不會在下一刻被破。

△△△△△△△△△

此刻城頭的李松、李況兄弟二人正身先士卒地浴血殺敵,以堅城相守。在弓箭守城諸類工具準備充足的情況下,赤眉軍的進攻並未能佔到便宜。

那些攻城的戰車在投石機的狂攻之下,也所剩不到幾轆完整的。

城頭的更始軍因為有劉玄的巡視,都戰意極為高昂,使得赤眉軍損失極為慘重,不得不暫停攻城之舉,而此時天色已經大亮。

△△△△△△△△△

有人要挑戰大日法王,這確實晃讓龍城為之振奮的事情。

大日法王的威名並不只是揚威西域,更在大漠也極有名氣,試問又有誰不知西域王母門呢?

在匈奴人的眼中,大日法王確實是難以戰勝的。但是今日的挑戰不僅得到了大日法王的首肯,更有左右賢王致力安排,連久病稍痊的呼邪單于也前來觀陣,這怎不讓龍城子也大為興奮?

事實上,昨夜左賢王府中那精彩之極的對決,已很讓人津津樂道了,對於蕭六這個名字,龍城之中也並不陌生,因為他為龍城帶來了只有在中土才能買到的商品,更曾因飆風騎大顯神威而成了呼邪單于的貴賓,自是家喻戶曉。

而蕭六的部下卻有那麼多厲害人物,這也並不太出人意料,只是沒想到蕭六的人居然敢挑戰大日法王!

連蕭六的部下都那麼厲害,那麼蕭六本人呢?很多人都在猜想,蕭六自己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龍城很少有這麼盛大而隆重的場面,除上次耶律長空大敗北匈奴時出現過外,但今日卻截然不同。

決戰之地,意外地被定在龍城之外的原野上,因此,龍城的城頭便擠滿了人。

呼邪單于下令,不許城中百姓出城,那是怕傷及無辜。

儘管在龍城之中,從未有這種頂級高手決戰過,但並不是沒有人知道這般高手決戰的破壞力。因此,在劉秀提出決戰場地定在城外之時,左右賢王欣然答應。

匈奴騎兵更封鎖了方圓二十里地,不準閒雜之人進入。

當然,有許多人認為這也太過做作了一些,因為僅只兩個人決戰,哪會需要如此之大的場地?便是千軍萬馬征戰,有二十里地也便已足夠。

不過,沒有人反對,耶律長空親自佈置一切,儘管在龍城,他的北府兵不多,但在龍城之中的軍方人物,他的威信最高,又是劉秀挑戰的公證人之一,他自然要親自安排。

呼邪單于的精神似乎好多了,也不知是因為逢此盛事,還是因為今天的天氣極好,此刻呼邪單于已在嬪妃的相攙之下,坐上了城樓。

左右賢王也都在城樓之上落座,遠遠地眺望著那屹立於不遠處小土丘頂的劉秀。

劉秀早就已經在山丘之上,但大日法王尚未到。不過,他不急,因為他知道這次大日法王一定會來。

如果大日法王不敢出現,那他永遠都不可能再在南匈奴國中容身,更無法達成其心願。

劉秀很清楚,大日法王之所以會來龍城,那便是為了能借匈奴之兵攻打中原,尤其是北方的梟城軍。

劉秀恨大日法王,大日法王也絕不想放過劉秀!恨,是相互的,這並不意外。

劉秀恨大日法王,是因為已經死去的梁心儀。不可否認,梁心儀乃是劉秀一生中最鍾愛的女人,但是卻是一個悲劇,也因此,他立誓要殺盡曾汙辱過樑心儀的所有人,包括大日法王!

大日法王對劉秀的恨,則是因為劉秀殺了王母門中的許多高手,而且還搶走了梁心儀,更險些讓他丟了性命。這對他來說,確實是奇恥大辱!因此,對付劉秀,他絕不手軟。

只可惜,西域王母門的力量雖不弱,但僅只是一個門派而已,而劉秀卻擁有北方的半璧江山,更有大軍百萬,其部下猛將高手如雲,若是他想找劉秀報仇,無異是以卵擊石,這才讓他想到來南匈奴借兵,只要他能成為南匈奴的國師,成為新單于的寵臣,就完全有機會引兵南侵關內。

只是,大日法王並沒有想到居然會冒出這樣一個挑戰者,使他的計劃險些落空,因此,今日之戰他絕不可以逃避。

最要命的卻是呼邪單于已經下令,今日誰勝了,誰將是南匈奴的國師!

當然,這個主意是右賢王提出的,因為他對大日法王有絕對的信心,反倒是左賢王有些坐立不安,出言反對卻沒有用。

左賢王心中苦澀,很明白他的命運與今日之戰完全掛鉤了,如果劉秀勝了則是大喜,否則他的一切都完了。

右賢王心中則是暗暗得意,儘管他也明白,今日一戰將決定他與長兄的命運,但是他從未想過大日法王會敗!這便使他多了幾分底氣,彷彿已看到了自己成為新一代單于的美好未來。

當然,左賢王知道,讓劉秀出手,至少他還有一線希望,如果沒有劉秀出手,大日法王同樣可能成為匈奴國的國師,他只能在壞和可能壞之間選一個結果。

劉秀的心神很平靜,刀,便插於他身前的地面之上,他則盤膝坐於小丘之頂。他知道,有千萬雙眼睛在看著自己,期待著自己,但他的思感之中,卻只有一個人——那便是大日法王!

大日法王正行向這座山丘,步子極小極緩,儼然散步,但更多的卻是似乎在試探劉秀的耐心。

劉秀的耐心極好,這一切都是自生與死的教訓之中磨練出來的,這也是讓他成長為一個絕世高手的基礎。是以,當大日法王的目光與他的目光在虛空中相觸之時,他竟極為悠然地笑了。

劉秀笑得很淡,彷彿有種嘲諷和不屑的意味夾於其中,這讓大日法王感到有些怪,因為他不明白劉秀的笑是什麼意思。

當然,大日法王根本就不需要明白,在他與劉秀的目光相對的那一刻,便知道劉秀已經出手了。

戰意和氣機便是通過眼神以無可抵禦的形式刺入大日法王的心中!

好深邃的一雙眸子,像是包容了整個天地,一個無底的黑洞——這一切,只是來自精神上的思感。

突然間,大日法王覺得眼前的對手比想象中還要可怕,但他沒有止步,這已經是一場無法避免的決戰,即使是他想退,也已無法退卻!因為劉秀那幾乎可以洞穿一切的眼神傳達了一個很明確的資訊——距離已經不再是侷限,只要他退後一步,迎來的將會是雷霆一擊!

大日法王也不再回避劉秀的目光,兩道目光在虛空之中交接的那一剎,草原的上空竟驚起一個巨大的霹靂,閃電如一條銀蛇般自朗朗晴空灑落。

頓時,風起、雲湧!

城頭之上的呼邪單于和匈奴子弟也皆駭然,甚至有點不明所以,但卻明白大日法王與劉秀已經正面相對。

「父王,要起風了,我看父王還是移駕回宮好了。」左賢王關心地道。

「不!本王戎馬一生,什麼陣仗沒見過,還會怕這小小的一點風?難得有這麼精彩的對決,本王又怎能錯過?」呼邪單于肅然道。

「去給父王拿一件裘袍來!」左賢王向一邊自己的妃子吩咐道。

呼邪單于不由得笑了,慈愛地望了左賢王一眼,感嘆道:「看來,我是沒有白疼吾兒,本王活於世上六十餘載,已夠了,能在將去之年睹得如此高手對決,此生又有何憾?」說話間,呼邪單于的目光又投向遠處土丘之上的劉秀和大日法王。

「父王定可安享萬年的,何用說如此不吉之話?」右賢王也忙道。

呼邪單于又笑了笑道:「說是這般說,誰又真能活過萬歲?我不急你們也會急的!」呼邪單于此話一齣,右賢王臉頓時一紅,但呼邪單于隨即又指著城外的劉秀和大日法王悠然道:「這才是真正的不世高手,尚未交手便已生天人交感之象,本王已經很多年都未曾見到這般真正的高手決戰,此等人物,我匈奴國得一足矣!」眾人更愕,呼邪單于看似久病初痊,但是其所言卻無半絲病態,依然豪氣干雲,所說之話,足見其見識之廣。

「大日法王乃西域第一高手,名震天下,若能得他之助,必會使我國早日一統大漠,牧馬中原!」右賢王眸子裡射出興奮的光芒,充滿希翼地道。

呼邪單于不由得笑了,淡淡地道:「王兒有如此理想,為父確實高興,不過,與大日法王相對的那年輕人潛力無限,為父在此便已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出的刀氣,想必此人絕不會比大日法王遜色多少!」「刀氣?!」左右賢王不由得駭然,此地相距那山丘至少六里之遙,呼邪單于竟能感受到散自劉秀身上的刀氣,這豈不是天方夜譚?而且他們根本就毫無所覺。

呼邪單于沒有理會兩個兒子,反將目光投向耶律長空,淡淡地道:「長空可有感應到?」耶律長空神情肅然,點頭道:「他身上不僅有刀氣,其戰意更是無人可比!雖其尚未出手,但長空已感到百萬大軍屯兵沙場的壓抑,若長空沒有猜錯,此人必曾是疆場之上無敵的悍將!」呼邪單于這次倒是真的開心地笑了,讚許道:「長空果不愧為我國第一勇將,本王征戰一生,此人身上的戰意是我見過所有人當中最為強烈的!如此人物居然在我龍城,真是我龍城之幸!」右賢王不由得愕然,劉秀與大日法王尚未曾交手,呼邪單于便給其如此之高的評價,這確實讓他心中不爽,因為呼邪單于好像根本就沒有在乎他的大日法王一般。

左賢王心中卻是大喜,他對劉秀本來毫無信心,此刻經呼邪單于和耶律長空這般一說,倒是多了幾分信心,只是他有些驚訝,何以呼邪單于這久病初愈之軀能對戰場之上的刀氣和戰意如此敏感?

「如果我國真有這兩人相助,那統一大漠,牧馬中原,確實只是舉手之勞!」耶律長空感嘆道。

呼邪單于又笑了笑道:「長空又說錯了,如果說統一大漠確實是舉手之勞,但是要想牧馬中原,只怕這兩人還不夠!」「單于教訓得是!」耶律長空忙道。

「父王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嗎?此刻中原四分五裂,戰火不斷,他們自顧不暇,如果我軍趁虛而入,中原還不是唾手可得?」右賢王不服氣地道。

呼邪單于不置可否地道:「在我們未能統一大漠之前,入侵中原只是自尋滅亡!待我們統一大漠,中原也差不多一統,若說憑這兩人之力,或可天下少有敵手,但如果真有敵手的話,那這對手一定在中原!」「孩兒不相信!」右賢王略有些固執。

「二十餘年前,本王便已遊歷過中原,也和你一樣孤傲,因為我是大漠第一高手,但是到了中原才知道,那裡的高手是何其之多,而且他們的武功根本就不是你所想象的。當年我為大漠第一高手時,大日法王還只是個無名之輩,你以為大日法王的武功很好嗎?我在二十餘年前便已達到這種境界!」呼邪單于不無緬懷地道。

「二十多年前父王便達到了這種境界?」左右賢王大愕,幾乎難以相信。

「可是……可是父王怎會……?」左賢王訝然問道。

「那是因為本王不該太固執地去挑戰一個人!」呼邪單于慨然道。

「一個人?他是中原的嗎?」右賢王訝然問道。

「不錯!他便是中原的武林皇帝!本王居然未能在其手下撐住三十招便已一敗塗地!以至於五臟受了不可逆轉的傷勢,永遠都只能擁有五成功力,才會讓北匈奴逞強!」呼邪單于無可奈何地道。

「以父王當年的武功,居然三十招就已落敗,那這個人……」左右賢王都瞪大著眼睛,表示不敢相信,耶律長空也大為駭然。

「本王敗得心服口服,事實上,中原除了武林皇帝之外,能勝本王的高手尚不在少數!因此,我不能不提醒你們,如果說有真正可怕的高手,那麼這些人應該是來自中原!」呼邪單于語氣沉重地道。

「不過,孩兒認為,武功並不是決定戰爭勝負的原因,畢竟戰爭不是某一個人的事,而是整個部隊配合的問題,群體的力量和靈活的戰術才是制勝的關鍵!」耶律長空插口道。

呼邪單于欣然一笑,道:「說得好!這才是本王最喜歡聽的話!我國一日有長空在,就一日無憂矣!」「謝父王嘉獎,只要孩兒尚有一口氣在,必不會讓外敵傷我子民,奪我牛羊!」耶律長空肅然道。

「很好,我相信你!這天變得真快!」說話間,呼邪單于目光投向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眾人不由得也都抬頭仰望天空,但皆駭然,不知不覺間,原本晴朗萬里無雲的天空竟被一層極厚極密的暗雲壓著,天地暗得極為陰沉,更不時地自暗雲的縫隙間射出幾道狂舞的電芒,使得空闊的原野極為詭異。

「這是怎麼回事?」右賢王不由驚訝地問道。

「這就是天人交感!他們兩人的氣機引動了天地之中的靈氣,而使得天象大改,你立刻吩咐城頭的所有戰士小心戒備,以免發生意外!」呼邪單于提醒道。

「長空明白!」耶律長空應了聲,立刻退去。

△△△△△△△△△

電火如銀蛇亂舞,落在小土丘的周圍,使沉暗的天地有如森羅絕獄。

大日法王的腳步終於挪上了小丘,與劉秀相距十丈而立。

劉秀依然臉掛淡笑,但眸子卻顯得更深邃、更空洞!而在深邃空洞之中又彷彿封存著無限的玄機。

大日法王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心神,不讓自己陷入那深不可測的目光中。他不敢想象那雙眸子中究竟擁有怎樣一個世界,更不敢走入那雙眸子所擁的世界。

「你心有懼意!」劉秀笑得很傲然,也很冷漠,那平靜的語氣卻像是一柄利劍般刺入了大日法王的心間。

大日法王臉色竟微微變了變,劉秀居然看透了他內心的每一點情緒。

「本法王何懼之有?只不過,本法王倒是真的對你看走了眼!」大日法王也坦然道。

劉秀不由冷漠地笑了笑,道:「你確實看走了眼,所以你才會害怕!不過,今日既然你來了,那就惟有一個結果!」「什麼結果?」大日法王不置可否地問道。

「那便是從此這個世界再不會有你的存在!」劉秀語氣堅決之極地道。

大日法王不由得笑了,道:「你以為你有這個能力嗎?」「很快你就會知道結果!」劉秀自信地道。

「你根本就不是林光武!」大日法王悠然道。

「你並不傻!」「你究竟是什麼人?」大日法王冷冷地問道。

劉秀緩緩地撕下了面目。

「林渺!不,劉秀!」大日法王失聲低呼了一聲,大感意外,旋又恢復平靜,冷冷地道:「我早就應該猜到是你,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廢工夫!」「哈,說得好!今日就讓我們作個了斷吧!」劉秀冷冷地笑道。

大日法王頓時明白,今日的一切只不過是劉秀早就想好的一場戲,到了這種時候,他哪會不明白兩人之間惟有一死方休的結局!

「梁心儀那賤貨值得你為她這樣嗎?這樣的騷女人哪裡都可以找到……」大日法王的語氣一變,充滿了譏諷和不屑,他知道最直接也最容易激怒劉秀的方式便是梁心儀。

劉秀只是目光變得更鋒銳,卻依然臉掛笑意。在這種時候,他的心和思想彷彿全都抽離到了另一個世界之中,是以對大日法王的言語之激,他並沒有任何情緒。

「我真為你感到……」大日法王尤待再說,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聲音居然被一縷無堅不摧的氣勁割成了碎片,散在虛空中卻成了碎末。

劉秀終於出刀了!刀出,十丈長空立破為無間,刀鋒已化為一道電火逼於大日法王的面門。

大日法王沒有猶豫,也不敢猶豫,兩人的氣機緊緊相牽,劉秀一動,他便已知道,但是劉秀方動,刀便已至!倒像兩人不是相隔十丈,而是近在咫尺。

「叮……」大日法王的法輪劃出,準確無比地迎上了劉秀的刀鋒。

在兩件兵刃擦出一道電火之時,劉秀的刀竟暴長,與斜斜錯落的閃電相接,頓燃起一道奇異的亮彩,身形也隱於亮彩之中,隨爆閃的電火自天空斜斜劃落,並再一次直射上大日法王。

大日法王微訝,劉秀變招之快,確讓他意外,但是最讓他意外的仍是劉秀詭異的攻勢!

他沒能看到劉秀身在何處,卻看到了那團自天際有若流星般劃落的異彩!他感覺不到劉秀的存在,因為劉秀的心神和思感剎那間竟與天地自然相融,其生機便來自這浩瀚的天地,其殺機戰意則融入這電火密雲……

大日法王知道,今日的劉秀已經不再是昔日在沔水之上的劉秀,也不會只是在內丘偷襲他的劉秀,而是一個真正的超然於物外、奪天地之造化的絕世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