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人狼比狂

無賴天子 龍人 第2頁,共2頁

這一切本已是早就算計好的,在他們的初始計劃裡,這一切似乎是天衣無縫的,可是在實際的行動之中,卻反而落入了對方的算計中,獲索不知道問題是出在哪裡,但問題一定是存在的。因此,當他發現林渺自後方掩殺而至,聯軍陣腳大亂之際,他便知道一切可能會以失敗而告終,於是,他便逃下了城頭,夾雜在亂軍之中逃了。

獲索很慶幸,林渺與遲昭平的兵力似是追著富平和大部人馬而去,這倒讓他減少了許多威脅。不過,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殺出亂軍之中,他本想重組軍隊與平原軍一戰,但結果卻是他身不由己地被自己人衝得逃逸,想聚眾再戰根本就不可能,他只好也跟著逸走了。在混亂之中,他找到了自己軍中兩名潰逃的將領,再領著這些人向自己的領地敗退。而此時能聚合在他身邊的人,竟不足一千,這確實有點悲哀,想到開始之時興致勃勃欲圖黃河幫,可現在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奔離平原城二十里,還沒來得及緩一口氣,便見四面突然亮起無數的火把,山野頓時一片通明,四面八方的亂箭齊發。

獲索大吃一驚,還沒弄清是怎麼回事時,他身邊的戰士已倒下一大片,他雖不懼這些亂箭,卻護不了這些普通的戰士,這時,他才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伏擊的陣式之中。

「跟我衝!」獲索已經沒有辦法可想,在這種情況下,他惟有逃,本來就已經被殺寒了膽,好不容易逃出戰場,如今又遇上這一隊要命的伏兵,而且不知道人數多少,他身邊的戰士是毫無鬥志,有如驚弓之鳥,根本就沒有想到要還擊,只知逃命。

「獲索軍聽著,降者不殺,否則你們惟有死路一條!」一個冷豪而蒼邁的聲音傳了出來。

一些人已經被殺破了膽,還真個想投降,不過因獲索在場,其威不可捋,他們也只好壓下心中誘人的想法,向一面突圍。

「哈哈哈哈……原來獲索將軍在呀,難怪這般頑固,給我放箭!」又是那蒼邁的聲音大笑道。

獲索抬頭,吃了一驚,在這裡伏擊的人居然是黃河幫的長老之一方影,但不管是誰,他都不可能選擇投降,只好向外衝殺。但他所遇到的弩矢力道之強,竟可穿盾裂甲,他想到了近日來最盛行的具有超強殺傷力的天機弩,但當他意識到這些時,他的座騎也被弩矢貫穿慘死,身後的戰士徒遇這些強霸的弩矢,又哪有僥倖之理?

獲索不由得心中長嘆,他敗得很慘!他從未想到過會落得如此地步,但他絕不放棄,依然勇悍地向外闖。這一次,他並不想領著眾人,而是自己一人飛速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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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軍大勝,此役死傷近兩千人,但富平與獲索聯軍死傷卻是十倍之多,降軍數千,頓使黃河幫戰士忘記了本應有的悲憤,舉城皆喜。

戰爭自然難免傷亡,但要看所付出的代價值還是不值,而沒有會認為這一戰是不值的。

富平與獲索聯軍本只是想以偷襲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下平原,因此,在糧草諸方面並未作太充足的準備,但數萬人的裝備也是極為可觀的。

這一仗只讓兩河之間的力量完全顛倒了過來,本來黃河幫是夾在兩股力量之間生存的,其實力最弱,但卻有平原堅城為守,因此才構成了與獲索、富平兩支義軍以持平的場面。而富平與獲索之間又相互忌諱,都不也對平原先動武,這三足鼎立之勢已經持續了數年之久,但是今日一戰之後,富平與獲索的力量頓時折損大半,而黃河幫的力量急劇膨脹,立刻成了這三股力量中最強的。

這一切已經是不可逆改的事實,是以舉城歡慶。

平原軍已經好久都不曾打過這般漂亮而又痛快的仗了,一直都用辦法遊刃於兩股力量之間,許多事情都要委曲求全,讓富平和獲索的力量佔大,但今日之後卻不再有這樣的顧忌,在兩河之中,黃河幫才是真正的老大。

遲昭平與林渺並馬而回,全城百姓已經不管是不是黑夜,夾道相迎,更是滿城燈火。每個人心中都有著難以言喻的歡悅。

這一戰居然不曾傷及半個城中百姓,自然是讓百姓極為感激。事實上,自黃河幫控制了平原城後,減去了全城百姓的苛捐雜稅,極注重與民生息。是以,城中百姓皆能安居樂業,不用受那無端的苦楚,在王莽的政策統治之下,城中百姓如處於地獄般的世界,黃河幫當權,紀法明正,昔日欺橫霸市之人全部被抓,為名申冤,除民之疾苦,這使得黃河幫在平原郡極得民心,而今黃河幫大勝,且勝得如此輕易,自然更讓子民歡喜了。

城中戰士和子民們當然不會忘記此戰的大功臣林渺,如果不是林渺的安排和機警,今日結果恐怕便是另一回事了。黃河幫的將領無不對林渺心服,最開始他們對林渺這外人的呼來喝去極不樂意,可是這一刻皆心服了。

許多人曾聽說過林渺大破王邑與王尋的百萬大軍皆有所不信,以為傳言誇大,但在親見林渺縱橫敵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此輕鬆之時,才真的相信,那些傳聞並不是空穴來風。

林渺出城之時,有些人知道是帶了兩千五百人出城的,但真正出動的僅一千人,另一些人卻不知道在哪裡,便是遲昭平也有些奇怪,不知這些人的去向。只不過,她相信林渺,她相信林渺絕不會做一些無聊的事,更不會浪費一兵一卒。不過,今日之戰,已讓遲昭平心滿意足了,她還沒想過能以她自己的兵力抗衡富平與獲索這兩路人馬。

降軍的編置和安排便全都交給了右護法赫連煥,這也確實是一件頗為繁瑣的事情,遲暮不在平原,只能多倚重於右法護赫連煥了。

而正在眾人猜測林渺的另一些人安排去了哪裡之時,護法方影領著大隊戰士趕回了城中,俘敵二百餘人,更抓住了獲索手下的兩員大將堂墨與左丘代。

方影首先向林渺稟報軍情,神情略有些愧疚地道:「城主神機妙算,方影早在躍虎溝等來了獲索的殘軍,但方影無能,讓獲索逃脫,戰死二十餘名兄弟,有百餘兄弟受傷,特回來請罪!」黃河幫的眾將一聽,全都恍然,聽方影說截住了獲索與其殘軍,皆大喜,但聞聽獲索逃脫,又有些失望。

「長老何罪之有?獲索乃一方之雄,已是頂級高手,想擒他並不是一件易事,又是如此黑夜,便是幫主或我親自出手也不一定能擒住此人,你擒回了左丘代和堂墨,又俘獲降軍二百,已算是大功一件了。戰士死傷總是難免,只要所付出的代價值得!」林渺悠然一笑,扭頭向遲昭平一笑,問道:「昭平說是嗎?」「阿渺所說甚是,長老先去與赫連護法處理降軍,明日我定當論功行賞!」遲昭平點了點頭,她對林渺的安排也確實很滿意,居然將這支人馬伏於獲索的歸途,似乎早算準了這些人會敗退一樣,這確實難得,心中更為愛郎的神機妙算而自豪。她禁不住猜想,林渺會安排鐵頭去哪裡呢?又會是怎樣的結果呢?

而此時,有探馬快步入帥帳高聲相報:「報——鐵將軍和魯青將軍生擒富平,帶著一千戰士回城!」「啊……」除林渺之外,帥帳之中所有人都驚喜而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鐵將軍和魯將軍生擒了富平?」遲昭平再問了一遍。

「千真萬確,此刻他們正在城門口!還俘獲千餘名富平軍戰士!」那探馬補充道。

許平生聽了不由得大笑,帳中諸將也皆歡笑不已,連遲昭平也綻出一縷極柔媚的笑,不過,她只是笑給林渺一個人看的,這一刻她才真的明白了林渺那兩千五百人的用處了。

林渺只是很含蓄地向遲昭平笑了笑,他對這一切並不意外,也不會居功自傲,或者這種情況,他見得太多了,知道如何保持自己在別人眼中的分量。

「備馬!」遲昭平立刻要親自去迎接。

「昭平何用這般費事?讓他們將富平帶來不就行了?你這樣會寵壞他們的!」林渺很平靜地道。

帳中眾黃河幫的將士對林渺禁不住又多生了幾分敬意,自己不居功,對自己的親衛大將也這般要求,這使他們本來略有的嫉妒全都消除。

遲昭平感激地看了林渺一眼,她知道林渺不想她使黃河幫的將士生出嫉妒,而她在高興之餘,確沒注意到這點小小的細節。

「請許長老去接幾位將軍入城!」遲昭平向許平生道。

眾將此刻確無異議,由許平生去迎確實應該,再怎麼說擒住了富平可是一件大事,此人身為一方之雄,武功超卓,此刻雖成階下囚,卻也不能怠慢。

許平生立刻應命而去,對於這樣的事他自是極樂意去做,能擒住富平,這對黃河幫的意義截然不同,這一場仗也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大獲全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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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先生認為這一切可信嗎?」小刀六吁了口氣,淡然問道。

「可不可信天亮後就能真相大白了,不過以屬下看,這種可能性很大。否則的話,以悍狼這樣的馬賊絕不會與鐵朗這些人合作,而只會掠奪,正是某種外力促使他們不得不合作;而鐵朗應該不是一個說謊的人,如果這強敵真的是呼邪單于,那麼我們絕無法置身事外。呼邪單于性情暴桀,從來都不會放過漢人的商隊,對漢人的仇恨不是單憑解釋可以化開的。以我們的力量,在沙漠之中或是大草原上尚不能對抗他們的大軍,倒不如與其聯合擊退大軍後再行上路!」胡適想了想道。

小刀六點了點頭,他並不想太節外生枝,如果換作是林渺的話,自然不會如他這般想如此之多,但小刀六是個商人,他想的可就要多許多了。不過,他明白,如果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那麼就要儘量花最小的代價去解決問題。

「在這裡,有臨仙鎮作掩護,如果對方僅只兩千人馬的話,根本就不是問題!」蘇根自信地道。

小刀六不由得笑了笑道:「只怕事情不會這麼簡單!悍狼這群來去如風的馬賊,如果真想逃的話,翰東海的兩千人馬又豈能追得上?但是他們沒有逃,卻要躲入臨仙鎮與翰東海決一死戰,這之中定有問題!」「主人是說悍狼另有目的?」蘇根訝問道。

「也許,至於是什麼目的便一時無法猜測了,但對於這樣的人絕對不可以全信,防一守總會好一些。不過,這些人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劫掠我們的貨物!真正能與我們合作的,可能只有鐵朗與他的武士!」小刀六淡淡地道。

「主人分析得極是,悍狼乃是大漠之中最不講信義的馬賊,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如果我們被翰東海的人纏住了,他們趁機劫走我們的貨物,我們想追都不可能!」胡適臉色沉鬱地道。

小刀六淡淡一笑,道:「不知蘇先生有沒有興趣去看一下悍狼在幹些什麼?」蘇根一怔,頓時明白小刀六的意思,道:「這事便交給我去辦吧!」「行事小心點,我不想弄出什麼毛病!」小刀六叮囑了一聲。

「我也要去!」任靈突然自外面行入道。

「你怎還不睡?」小刀六吃了一驚,不由得神色微變。

「我睡不著!」任靈嘟著嘴擠到小刀六身邊。

蘇根不由得望了望小刀六,他臉色也有點難看,任靈居然也要跟去,那行動怎會方便。

「我也要跟蘇先生一起去!」任靈又道。

「別瞎鬧了,這麼晚了你還不休息,明天還要趕路呢!」小刀六也有點光火地道。

「你怕我有事嗎?就憑這幾個小馬賊,又怎能奈本小姐何?別忘了三哥要贏我也要近百招呢!」任靈不無傲意地道。

小刀六不由哭笑不得,道:「別拿阿渺比,你要是能在他手上走過百招我才不信呢!那次他不過是讓著你,聽說也不過三十招!還在我面前吹!」任靈頓時也惱了,不服氣地道:「三十招又怎麼了?反正比你要厲害一些!」「那是那是!」小刀六忙道,旋又道:「蘇先生先去吧!」蘇根忙領命而去,任靈也跟著去,小刀六卻一把拉住任靈的手,肅然道:「你不能去!」「為什麼?」任靈反問,略帶一絲挑釁的味道。

「我不想你去!」小刀六想了想道。

「為什麼?」任靈還是這樣問。

「我想你陪我說說話,我覺得現在很無聊。」小刀六突然詭詭地一笑道。

任靈和胡適也忍禁不住笑了,胡適知趣地退了出去,蘇葉和另幾名戰士也忙退了出去。

「可是我不想和你說話!」任靈狡黠地笑了笑道。

「這可不行,我只喜歡和你說話!」小刀六抓著任靈的手,更緊了點。

「去你的,你喜歡關我什麼事?」任靈臉上閃過一抹紅潤,佯怒道。

小刀六不由得笑了起來,立身而起,自側方審視著任靈的俏臉,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你看什麼?」任靈又喜又羞,竟不敢看小刀六的眼光。

「我在看你是不是真的很有膽子!」小刀六答得有些讓任靈意外。

「誰說我沒膽子?」任靈頓時被激惱了。

「那就好,可敢與我一起去狼窩裡走走?」小刀六話鋒一轉道。

「啊……」任靈一驚,大感意外,隨即白了小刀六一眼,笑道:「你準我去了?」「自然準,不過,可不准你和別的男人一起去,只准和我一起!」小刀六說著「嘿嘿……」一笑,可是旋又一聲痛呼,狠狠地捱了任靈一腳。

任靈踢一腳後神色間似笑非笑,卻不無喜色,嬌嗔道:「小氣的男人,那以後你便把我跟緊點不就行了!」小刀六聳聳肩,作了個鬼臉道:「那是當然,那是當然。」任靈不由得笑了起來,卻是一臉的嫵媚和欣喜,在燭光之中,嬌豔不可方物,只讓小刀六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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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給龍頭鬆綁?」遲昭平向左右護衛沉聲道。

富平不由得冷哼了一聲,昂著頭,神色依然傲然,衣衫和頭髮猶有火灼的痕跡,更在一一道道傷痕的襯托之下,展現出其極度狼狽的風采——讓黃河幫幫眾痛快的風采。

任何人都可以想象得到,富平剛才經過了怎樣一番苦鬥。

鐵頭和魯青的樣子也有些狼狽,富平的可怕他們算是見識了。不過,最終他們還是擒下了這個硬朗的傢伙,多少讓他們心中有些欣慰,這一仗打得也算是痛快,與富平一起的戰士幾乎沒一個能逃脫,不是莽身火海,便是被射殺,餘下的傷殘之人都成了降兵,他們的部下竟未死一人,這確實是驕人的戰績。

當然,鐵頭並不在乎這些,再大的陣仗他也見識過。當日他隨林渺置身百萬大軍救昆陽,同樣是在百萬大軍中擋者披靡,那樣也確實很痛快,他也漸漸習慣了戰爭。不過,富平是個高手,而且還是個很可怕的高手,高手與千軍萬馬並不一樣,所以他們五人聯手才能制住富平。

「給龍頭看座!」遲昭平的聲音依然很平和,似乎一點也不為富平的傲慢生氣,抑或說和一個階下囚生氣是不值得的。

「要殺便殺,何必假惺惺?我富平今日雖成階下囚,卻也不會讓人折辱!」富平冷哼道。

「別不識抬舉,遲幫主給你看座,你便老實坐下就是了!」鐵頭有些不耐煩地冷喝道。

富平依然冷哼不語,毫不迴避地與遲昭平對視,心中卻一陣苦澀。他曾經愛過這位女人,也因這女人愛上了別人,對他不理不睬,使他因愛成恨,這才發兵,卻沒料到如今卻成了階下之囚。他已經失去了愛這個女人的資格,這怎不讓他氣苦?

「鐵將軍!」遲昭平輕喝了一聲。

鐵頭一怔,微有些不服,但卻知道遲昭平是林渺的紅顏知己,他自不敢頂嘴。

遲昭平向富平笑了笑道:「我為什麼要殺龍頭?昭平一向都以和為貴,龍頭應該是知道的。龍頭也是昭平最尊敬的人之一,雖今日之戰已是事實,但其中也是有所誤會,我希望龍頭能拋卻成見才好!」「既成事實,何來誤會?我沒想過這是因為某些成見,我有今日也是罪有應得!」富平悲苦地說了聲,隨即又將目光投向林渺,很深切地說了聲:「你好!」林渺極為灑脫地淡笑一聲道:「我好!託龍頭的福!」富平的眸子裡閃過如刀一般鋒利的光彩,深深地吸了口氣道:「我小看了你!」「很多人都這麼小看我!」林渺的話很淡漠,也很自信,像是在譏嘲某些人。

「我敗了,不過,我不服氣!」富平肯定地道。

「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敗!」林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神情之中有些憐憫。

富平的神色頓變,眸子裡閃過一絲怒火,他是不服氣,更不服氣的卻是林渺居然說得那麼肯定,但他還能說什麼?他確實是敗了,敗軍之將,何足言勇?是以,他無話可說,林渺也不可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黃河幫的將領都在心中暗笑,更為林渺的豪情叫好,他們對林渺的能力再也不會懷疑。此人似乎總能做出一些讓人吃驚的事,能人所不能,就正如今日這一場仗,絕沒有人會想到這般輕易地便大獲全勝,更降敵近萬,不僅生擒聯軍幾員大將,更生擒了富平,這確實讓每個人都對林渺生出了無限的敬服,也絕不覺得林渺這般說話是狂妄。

如果說林渺以三千人馬巧奪梟城是偶然,那麼再以少量人馬破王校軍是狡猾投機,但林渺破百萬大軍救昆陽則是勇猛與智慧了,而今天以兩千五百戰士扭轉整個戰局,並大獲全勝,便不應該是巧合和偶然了。

偶然只有一次,僥倖也不可能是連續發生的,一而再、再而三隻能說明一點,那就是實力!真正深謀遠慮的人才能夠每每把握住制勝的機會。

「你不相信?」林渺悠然一笑,很自若地道。

「我不信!」富平肯定地道。

林渺不由得笑了,淡淡地道:「如果我放你回去,以你現在所存的兵力根本就不足以成事,那樣對我也不公平,不過,我給你一次機會!」「你放我走?」富平訝問道。

黃河幫的眾將都大驚,不知道林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剛才還說那對自己不公平,卻又要給富平一次機會,他們還真擔心林渺放虎歸山,那時可就難說了。

於是眾將不由得將目光全都聚到了遲昭平的身上,但遲昭平彷彿沒有聽到林渺的話一般,依然臉掛淡笑,讓人感到有些高深莫測。

「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卻必須在這次機會之中贏了我!」林渺淡然道。

富平眸子裡閃過一絲惑然的神彩,但旋又顯出狂傲不可一世之態,道:「你說,我要怎樣贏你?」「我給你一次決鬥的機會,這樣對你,對我,對平原軍都會公平一些,也是最容易見他曉的。如果你勝了,你就可以安然離去,然後你可以再領兵來戰,以讓自己的能力得到全面發揮,再與我們在戰場上決一長短,你敢嗎?」林渺反問道。

富平冷笑道:「這又有何不敢?如果我敗了,無話可說!」「如果你敗了,我要你永遠都呆在黃河幫之中,讓你的部下歸順於平原!」林渺道。

富平臉色一變,冷然道:「我不會輸的!」「但萬一你輸了呢?」林渺反問道。

「我輸了,只是我的事,與我的部下無關,如果他們要與你為敵,自有他們的理由,你的要求不公平!」富平冷然道。

林渺不由得笑了,淡淡地道:「如果你的部下沒有了你,他們必會四分五裂,到時我要擊敗他們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只是我不想看著血腥發生,才會如此要求。」「我的部下絕沒有害怕死亡的!」富平冷然道。

「那為何有這麼多降兵?」林渺反問道。

富平臉色一變,頓時啞口無言,這些都是不爭的事實,他還能說什麼?

「但是我不會阻止他們去做他們的事,如果你有本事,大可去征服他們,讓他們降服於你!」富平冷冷地道。

「好,我可以退一步,如果你輸了,便必須寫一封信,告訴你的部下,說你自願留在平原!」林渺又道。

富平不由得猶豫了,他在考慮林渺此舉的用意。

「如果連這個最低的條件都不能答應,你就不配和我交手!」林渺傲然道。

富平眉頭一掀,冷然道:「我答應你,你能保證你輸了他們就會放我走?」「我保證如果你贏了之後,絕不會有人阻攔你出城,也絕不會有黃河幫的人追趕你!」遲昭平很肯定地道。

「現在你可以放心了。」林渺淡漠地道。

「好,如果我輸了,就永遠留在黃河幫中,並寫信告訴我的屬下我是自願留在平原!」富平道。

「很好!現在可以給你兩個時辰休息,補充體力,免得你說我趁人之危!」林渺傲然道。

「哼,根本就不必如此,你我都經歷了大仗,你可以動手了!」富平不屑地道。

「哦,既然如此,我也不必與你客氣,所有兵刃你都可以挑,想挑多少件就挑多少件,我可以先讓你包紮一下傷口。我在校場等你!」林渺說話間自有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